衆人均被這突如其來的怒吼吓了一跳,自覺往一旁讓開。
隻見那個身着大衣的‘少年’,風風火火地往大門處跑來。
大門外的兩個保安聽到動靜,立馬沖了進來,但就在他們剛跨進門的那一刻,卻突然好像什麽東西絆了一跤,整個人都飛了出去,撞倒一片貨架,好不凄慘。
孔晨不知什麽時候,雙手空空,交叉于胸前,饒有興緻地看着這一切。
‘少年’也注意到了門口的孔晨,鬼使神差地,她一把拉起孔晨的手,拖拽着他飛速往外跑去。
這時,一個好像是超市管理層的人見狀,氣得跳腳,“居然還有同夥,給我抓住他們!”
于是乎,秋葉源大街,一隊人氣勢洶洶地追着,兩個人無比狼狽地跑着,當然其中一人此刻心中有一千萬隻草泥馬在奔騰。
“喂,你幹嘛要拉我?”孔晨責怪地問道。
‘少年’吐了吐舌頭,“不知道耶,看到你,我就下意識地拉了。”
孔晨翻了翻白眼,“那你爲什麽被追?”
‘少年’眼神躲避,沒有回答。
孔晨哪能依她,“你爲什麽偷東西?”
‘少年’當即面紅耳赤,“我才沒有,我隻是借,看完了會還給他們的。”
孔晨無語半晌,這與偷有什麽區别,“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少年’眼珠子轉了轉,“跟我來。”
巷子這東西,全世界各地都有,而巷子又是逃跑的首選之地。
‘少年’領着孔晨,在巷子裏面像隻無頭蒼蠅亂蹿。
但每次在跑過幾個口子,都能遇到追來的那幾隊人。
幾次三番,人沒跑掉,倒是累得氣喘籲籲。
孔晨終于忍不住問道,“喂,你到底行不行啊。”
“這不怪我啊,他們人太多了,”‘少年’滿臉愁容,“完了,今天我們要被抓進警局裏了。”
孔晨微微歎了一口氣,“還是我來吧。”說着就往前走去。
‘少年’不由一愣,立馬追了上去,“你認識路?”
“不認識。”
“那你……”
“想要避開他們,還是很簡單的。”
接下來,隻見孔晨雙手插兜,漫不經心地在巷子裏走着,時而轉彎,時而直走。
‘少年’一開始還很擔心,但走了好一會兒,還真的沒有發現有人追來。
最驚險的一次,他們剛走過一個岔口,便看到一隊人往相反的方向跑去。
沒過多久,他們成功走出了巷子。
“哇,你好厲害,你會透視嗎?”‘少年’驚喜地叫了起來。
“是啊。”說完,孔晨意味深長地望‘少年’身上巡視着。
‘少年’突然意識到了什麽,面龐嬌羞,連忙雙手捂住胸腹,“轉過頭去,不許看我。”
“我說什麽你就信呢?”
“哼!”就在這時,‘少年’一呆,她發現好像自己從進入巷子那一刻起,就沒有刻意放低聲音,一直都是以正常聲音說話。
孔晨好像看出了對方所想,輕笑道,“你就不用裝了,我早知道了。”
‘少年’剛想回答,巷子卻突然沖出一隊人,将他們團團圍住。
“跑啊,我看你們往哪兒跑。”一個男子兇神惡煞說道,“今天我非把你們弄進警局裏不可。”
‘少年’吓得臉色蒼白,驚慌失措,“怎麽辦,怎麽辦,若是我真的被關到警局裏,婆婆一定會罵死我的。”
孔晨淡淡地瞥了那幾人一眼,“怕什麽,有我呢。”
“你?”‘少年’打量了孔晨一眼,“他們可是有七八個人呐,你這身材也比我壯不了多少吧,難道你還能打得過他們?”
孔晨沒有解釋什麽,“你來當我翻譯,轉述我的話。”
“你真的沒開玩笑?”
孔晨面無表情看着她,“你看我是在開玩笑?”
“好吧。”
“你跟他們說:滾!”
“我……诶?”‘少年’目瞪口呆地看着孔晨,不知說什麽好。
孔晨見對方發呆,“算了,還是我自己來吧。”
于是,隻見孔晨上前一步,伸出右手,比起大拇指,然後慢慢将拇指朝下,用了一個國際通用的挑釁手勢。
果不其然,那幾人在看到這個手勢時,氣得七孔冒煙,效果顯著。
“八嘎呀路!!”
然後一窩蜂沖了上來,對着孔晨就是拳腳相加。
‘少年’吓得大聲尖叫,雙手捂眼,不敢直視。
隻聽孔晨不屑一笑,“這句話我倒是聽懂了。”
咚咚咚~~~
幾聲悶響傳來,随後便是一陣哀嚎,‘少年’雙眼緊閉,剛想睜眼,卻感覺突然有人将手搭在自己肩膀上。
“啊!!去死,去死,去死!”‘少年’對着那人一陣亂打,對方沒倒,反倒她的手打得有些生疼。
“别打了,是我。”
‘少年’一愣,然後緩緩擡頭,面前之人不是孔晨還能有誰。
而她在望向一邊時,隻見方才還氣勢洶洶的幾個壯漢,此時竟然均躺在地上打滾。
“這是你幹的?”
孔晨點點頭。
就在這時,巷子裏又沖出來兩隊人,他們在看到面前場景,立馬嗷嗷直叫地沖了過來。
毫不猶豫,孔晨拉起‘少年’的手就撒腿狂奔起來。
……
天,還是那個天,月,還是那個月,但夜已不是原來那個夜。
公園裏,孔晨與‘少年’一人捧着一隻烤雞,在那裏狼吞虎咽着。
經過一天的折騰,他們都餓了。
“喂,你來R國幹嘛?”‘少年’嘴裏包了一嘴食物,說話都有些不清楚,“旅遊嗎?”
“不是。”
“不會專門來逛秋葉源的吧。”
“我隻是幫人代購。”
“那你來幹什麽?”
“找人。”
“找親戚?找朋友?女朋友?”
“找仇人。”
‘少年’将最後一根骨頭吐了出來,望着孔晨,“找到了嗎?”
“還沒有。”
‘少年’突然站起身來,走到孔晨面前,嘴裏咕哝着一些類似與咒語的東西,然後伸出一根油膩的手指,在孔晨額頭輕輕一點。
儀式完畢,她突然發現手指上好像還有一點肉沫,便毫不客氣地放在嘴裏吮了兩下。
孔晨無語半晌,“你在幹嘛?”“爲你祈福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