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盾牌中央已經洞穿了一個大洞,洞形如圓錐。
在洞的最底部,也就是盾牌的另一側,那裏有一把泛着光暈的劍,劍身有半數在陷在木盾之中,而那劍尖,離天野大歧僅有毫米之距。
天野大歧隻覺渾身一軟,癱坐在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天野大歧大聲笑了起來,“我擋住它了,我成功擋住它了,我終于成功擋住它了!”
他突然轉身,望向身後那道身影,“你看到沒有?看到沒有?我終于擋住它了!”
孔晨見狀,搖頭歎息,身邊的幾把漂浮的光劍也随之消失。
“你既已瘋,我也就懶得殺你了。”孔晨憐憫地看了天野大歧一眼,“現實就是這麽殘酷,你不是我的對手,也就喪失了自主的權利。”
天野大歧還在那裏嘶聲叫喚,“我擋住它了,真的擋住它了……”
孔晨背手而立,眼睛緩緩閉上,身形逐漸扭曲,直至消失不見。
在這片狼藉不堪的山林,萬籁俱寂,也僅剩下一人在那裏瘋叫,而這瘋叫,卻将環境顯得更加凄涼。
……
“什麽?”天啓神社,天啓智騰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古川樹也敗了?這怎麽可能!”
下方一個男子答道,“神主,這事千真萬确,我親眼看到,那孔晨與古川樹大戰。”
“古川樹使用了好多厲害的忍術,都奈何不了他,最後隻得狼狽逃跑。”
房間裏安靜下來,過了良久,天啓智再次無力地坐了下去。
“連中忍都奈何不了孔晨麽?”天啓智望着天花闆,長歎一聲,“難道我隻能眼睜睜看着這近在咫尺的神露,卻無法得到麽?”
逐漸的,天啓智臉色陰沉下來。
“我得不到的東西,你也不配擁有,他們收拾不了你,但總有人可以收拾你。”天啓智眼中盡顯瘋狂,最後竟哈哈大笑起來。
……
孔晨緩緩睜開眼睛,長吐一口氣,周身盤旋的元力随之消散。
他捏了捏手,感受體内愈加凝實的龐大力量,臉上說不盡的歡喜。
“契機,我隻需一個契機,就可以邁出那一步了!”孔晨隻覺心潮澎湃,“沒想到,魂力能夠有這樣的功效。”
“我此行R國,能夠讓神識修煉至武王巅峰,也算是一種意外收獲了。”
原來,幾天前,孔晨将來自鬼界的酒吞童子,茨木童子,星熊童子,青行燈等高級鬼物斬殺。
外人不知道的是,他将幾鬼的魂力盡數收集起來,以備他用。
幾鬼等級均高得可怕,所以體内所含的魂力濃厚度也是驚人。
特别是酒吞童子,不愧爲鬼王,體内所含的魂力幾乎是其他幾鬼的總合,這也就便宜了孔晨。
經過幾日的修煉,孔晨的神識上升了一個大台階。
如何稱之爲大台階?
神識範圍增幅有一半之多且不說,現在就算讓他将神識釋放到最大,也不再有以前的吃力情況發生,看到的東西也更加清晰了,聽到的聲音也更加清楚了。
就像是現在,隻要孔晨意念一動,神識直接可以将整個東城包裹在内,其中的一景一物一人都近在眼前。
“神識掃描!”
這是孔晨新悟的招式,能夠從萬千神識探知的事件中,過濾出對自己有用的東西。兩位大媽在因爲争搶以個座位而大打出手;一位母親正在指責自己的孩子考試沒有及格;一個小姑娘正在爲自己暗戀的對象寫着情書;一對男女正在床上坐着一些不可描
述的事情……
這僅僅是在一個念想之間,孔晨看到的東西。
“咦?”孔晨在一隊路人身上停留下來。
他從探知的信息裏,已經不下聽到過三遍‘神露’這個詞彙。
他最近剛好記起來,當初那個叫做古川樹的下忍來尋他時,就提過‘神露’,由此他會多加留意。
而這次她反複聽到了這個詞彙,自然就引起了他的注意。
“大哥,如果真的能找到神露,我們幾兄弟就發達了!”
“是啊,雖然不知是誰放出的消息,說是有個叫孔晨的人身上,懷揣着制備神露的藥方,這相當于一個驚天寶藏!”
“神露啊,這可是神露啊,能夠生死人,肉白骨的神露。就算拿出一滴去拍賣,都夠我們這輩子享用的,更何況這是一個藥方。”
……
孔晨神識再次展開,又在一個不起眼的酒店裏找到了‘神露’的信息。
“南島大師,我們今晚就動手麽?據我得知,這次盯上‘神露’的遠遠不止我們一家。”
一個懸空打坐的發白老者從空中緩緩落下,“嗯,此事宜早不宜遲,爲避免節外生枝,今晚就動手。”
一處院落内部,幾個身影擦拭着自己的武器。
“這次的任務即簡單,又困難。”
“簡單的是,據說所知,這個叫做孔晨的人,并不是什麽宗師高手,卻懷有重寶。”
“困難的是,既然我們都知道了,我相信,知曉這件事的人不在少數,這麽一塊肥肉,誰會袖手旁觀?”
如此種種場景,不注意還好,一注意上,整個東城到處都有,可謂是暗流湧動。
孔晨臉色漸顯一抹陰冷笑意,“如果讓我知道是誰散播的謠言,我會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至于這些人麽,既然來了,就該爲自己的貪婪付出應有的代價。”
……
天啓神社,天啓智聽着下方來人的彙報,不由拍手叫好。
“神主,這次因爲‘神露’問詢趕來之人,遠遠超出了預期。”
“就我們知道的,就有廣島四惡,南島神拳,食人者組織。這些在武術界都是惡名昭著的存在啊。”
天啓智笑容滿面,“無妨,那孔晨連中忍都能對付,這些人無疑是他最好的對手。”
“孔晨,我就不信,面對這麽多頂尖強者,你還能有三頭六臂不成?”
傍晚臨近,正是夕陽西下之時。
暮光将人們的影子拖得老長,建築物更是在暮光的映射下,變成了金黃色。
東城鐵塔頂端,所謂高處不勝寒,白天本是稍冷的北風,此時此刻此處卻更是刺骨。
一人背手而立,狂風呼過,帶動衣袂飄飄。他居高臨下,俯瞰着整個東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