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在言若的視線裏,隻見阮四娘纖長的指甲,毫無阻礙地‘沒入’了孔晨的腦袋。
但想象中鮮血飚射的一幕并未出現,因爲阮四娘的尖爪,竟從孔晨身體内劃過,給人的感覺,就好像她攻擊在一團虛無缥缈的空氣上面。
阮四娘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往前一個踉跄,險些摔倒在地。
她錯愣片刻,以爲自己産生了幻覺,再次突進到孔晨身前,孔晨依舊不見躲閃。
爪從孔晨胸膛穿過,但讓人驚異的是,孔晨竟還是完好無損地站在那裏。
阮四娘嘗試将自己的手臂左右擺動,接下來一幕簡直毀了她的三觀。
她的手臂竟然可以随意擺動,如此一幕給人的感覺,就好像自己在對着一個虛拟的投相出氣。
此時,阮四娘擡起頭來,卻見孔晨正面無表情俯視着自己。
她悚然一驚,連忙倒退數十步,待其站定,見鬼似的地看着孔晨,“你是怎麽回事?是人是鬼?”
阮四娘雖爲一介女流,但她心狠手辣,好鬥成性,所經曆過大大小小戰鬥,不說上百也有幾十,可以說戰鬥經驗豐富,見識頗廣。
但她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事情。
孔晨明明就站在那裏,但她無論如何都碰不到對方分毫,就好像孔晨是一個透明人。
這時,孔晨默然開口,“你是自行了斷,還是讓我動手?”
阮四娘冷笑,“小子,你少恐吓我,老娘不是被吓大的,你定是使用了什麽障眼法,想要将我吓跑對不?”
“你也不去打聽打聽,我阮四娘什麽時候怕過。就算我現在奈何不了你,但憑你這個黃級血脈,也休想奈何得了我!”
孔晨輕笑,沒有做過多的解釋,“那麽,你就去死吧。”
言畢,隻見孔晨擡起手臂,手指自空中微微劃過。
嘟~~~
阮四娘隻覺一陣涼風自身邊劃過,将其衣袂發絲往後吹拂擺動。
她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卻并未發現任何異樣。
“咯咯咯,果然是在虛張聲勢!”說着,阮四娘往前踏出一步。
這一步是‘踏’出去了,但她卻突然栽倒在地,待看清眼前一切,直接将她吓得魂飛魄散。
隻見她的半截身子,依舊站在原地,正不要命地往外冒着鮮血。
“不!不要!不要啊!”,阮四娘驚恐叫了起來。
這尖叫聲,響徹山林,驚起無數林中飛鳥。
……
溪水邊,言若清洗着自己身上的傷口,她時不時往不遠處石台上那個身影望了望。
卻見孔晨正單手枕頭躺在那裏,看着天空飄飛的浮雲,用另一隻手勾勒着什麽。
清洗完畢後,言若走了過去,“孔晨,我好幾次見你總是在看天,你在看什麽呢?”
“我在看,有無破解此方天然大陣之法。”
“什麽天然大陣?”
孔晨坐了起來,“說了你也不懂,完事了吧?”
“嗯……”言若抿了抿嘴,“這次,真是謝謝你了,我欠你一個人情。”
孔晨不以爲意,站起身來,拍了拍自己的褲子,徑直往前走去,“走了。”
言若追了上去,“去哪兒?鳳都的方向不是這邊啊。”
“誰說要去鳳都了?”
言若愕然,“那我們去哪兒?回去嗎?我覺得應該先把這邊發生的事情帶到鳳都,讓鳳都的那些大人來解決。”
“等到他們來,可能人都要死光了”
言若突然停下了腳步,“那怎麽辦?難道你想自己去救?誰?我和你嗎?”
孔晨淡然回應,“不然呢?”
“可是……可是我們隻有兩個人啊,那些山匪可是有好幾百呢!而且還有兩個人比那個阮四娘,隻強不弱!”
不久前,當言若看到孔晨一招擊殺了阮四娘時,可謂是震撼得無以複加。
她現在才明白,孔晨爲何憑借他那黃級血脈能夠被選爲【鳳種】,孔晨的戰鬥力,可能都可以與鳳銳大臣相媲美。
但就算如此,孔晨現在提出要自己去營救陽旭幾人,那根本就是羊入虎口好嗎?
先暫不提阮甯、阮青兩個強到令人發指的高手,孔晨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一個人面對幾百号山匪吧?
至于言若,她現在傷勢尚未恢複完全,能提供的幫助也極度有限。
卻聽孔晨輕言回應,“不,是我一個人,你隻用在一旁看着就好。”
……
一間陰暗的地牢内,幾個身影被五花大綁,手腳都被訂在了木樁上,借着昏暗的光線,可以看出,他們正是被山匪抓來的陽旭幾人。
他們此時個個氣息萎靡,披頭散發,凄慘不已。
這時,陽旭首先醒了過來,他環望四周,待看清眼前狀況,大聲吼道,“大家醒醒,都快醒醒!”
陽旭這一搖晃其他人也都被驚醒過來。
“這裏是哪裏?”潘俊開口問道。
鞏向明掙紮了幾下,見掙脫不了,隻得放棄,“應該是山匪窩。”
“孫梓安,你怎麽也在這裏?我不是讓你逃的嗎?”陽旭突然開口道。
孫梓安搖頭歎息,“我們其實早就進入他們的包圍圈,我與言若雖然從村子逃出去,但被一路追殺,特别是那個叫做阮四娘的臭婆娘,太過厲害,我不是她的對手。”
“言若呢?”
“恐怕……也兇多吉少了吧。”
這時,一道微弱的聲音響起,衆人尋聲望去,卻見離他們不遠處,正有一個身影被鐵鏈困鎖,臉上身上到處都是血痂,凄慘無比。
“鳳銳大臣!!”衆人大驚。
鳳銳擡起頭來,“你們……都被抓來了麽?”
“鳳銳大人,您不是去和鳳族人彙合了嗎?”
鳳銳搖頭,“唉,這些山匪不知從何處弄到了我們鳳族的鳳域令,向我發送了虛假信息,待我意識到時,已經中了他們的圈套……”
“倒是你們,以你們的實力,應該不至于全部被抓才對的吧?”
說到這裏,衆人均是羞愧地低下了頭。最後還是陽旭開的口,“鳳銳大人,這事都怪我,沒有聽從您的命令,擅自離開了營地,中了山匪的奸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