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夏是個普通人,還有一點吝啬鬼般的糾結,但他決定不立即返回唯心船。
初次來到這可能是平行的世界,已經從危機中求生成功,心情大好的他,也不在乎那一點消耗,并且,還想驗證一點有關榨取核心源問題。
渾身有些無力的酸痛,足足好一會時間,羅夏費盡力氣,才完全從沙坑中脫離出來。
“那個少量消耗核心源,臨時幹擾宿主感知,是不是能減少或增加身體痛苦,要不要試一下?”
“算了,又不是真正的祛病解痛,不需要浪費本就不多的核心源,反正,我還不算太慘……”
整個身體多是一些擦傷,灰頭土臉的半坐着,大口的喘息休息着,同時一部分注意力,環視四周。
刺眼的陽光下,一邊是荒涼的沙漠戈壁,另一邊是小城破土圍牆的邊界,還能看見異域風情的大小房屋建築,最顯眼的還是那個清鎮寺。
耳邊明顯傳來擴音器引領的祈禱,宗教感十足。
羅夏不敢貿然的求救,就算不遇到綁架的極端分子,以他保羅的阿美利加身份,注定、一定他不受這裏歡迎。
不過也不能幹等着,羅夏想起,那被綁架女人照片。
如果救援及時的話,沒準也可以算作一個宿主意識需求,完成任務獲得核心源很有必要。
羅夏看了一下身上剩餘物品。
酒壺等物品都留在了地下,隻有打火機、折疊小刀和貼身的手機,屏幕顯示時間下午3:01,沙漠戈壁還是很酷熱。
撕下一些布條,纏了個不倫不類的頭巾,勉強遮擋一下暴曬,羅夏開始小心的繞城而走,在這種不熟悉的地方,他想盡量先找到一些必經大路,看看是否能等到合适求救對象。
環境酷熱,沙土中行走比較費力,對一個普通人也算是不小的考驗,更何況一個體力消耗差不多,從地下破棺而出的狼狽身影。
羅夏還記得,硬皮書提示過,核心源還有一些特别應用,除了改善或強化身體,還能通過主動意識,對腺體有一些幹涉影響,比如:刺激分泌更多腎上腺素,增加體能與減少身體痛苦影響;刺激分泌生長激素,讓成年保持180cm的身高,還能長一長……
不過,這些暫時影響腺體激素,每次都需要消耗核心源,仔細對比,還不如一般改善與強化體質實在(如果無視可能存在副作用的話)。
更何況,保羅這一副已過30年齡的身體,不是羅夏的,也不值得消耗珍貴的核心源來實驗。
羅夏緩慢又堅定,一直不停的走了半個多小時。
“這個什麽鬼地方,再這麽走下去就中暑了。”
他舔了舔幹裂的嘴唇,這種異域的沙漠與小城景色,初時他覺得還十分新鮮,但經過了一會高溫與幹燥洗禮,心情就隻剩下淡漠了。
可能是之前在昏迷中的灰色空間,一直向着地平線行走的經曆,讓他缺少一些負面情緒,根本不會怨天尤人,在合适的時候能保持理性。
終于,頓了頓腳步。
羅夏發現遠處一個像是廢棄加油站的地方,這說明那裏應該有條公路。
這時候,與加油站相對不遠位置,一片揚起的沙土由遠及近,仔細看去竟然是一排速度不減的車隊,羅夏眯起眼睛仔細分辨,那一輛輛沙漠迷彩塗裝的寬大越野,可能和軍隊有關。
羅夏按捺不住的心情,快步向那方向靠近。
無奈的是,他如同灌鉛一樣雙腿,勉力小跑,期間,還兩次跌倒在細沙中,最後,不得不望着車隊順着出城公路遠去。
“fxxk,這群大兵不時刻注意周圍情況嗎?”
“沒有警戒,沒有雷達和望遠鏡嗎?看不到我保羅這個阿美利加公民嗎?”
從地上爬起的羅夏,嗓子冒了煙一般,發不出任何聲音,心裏罵了一通卻還是沒有放棄,繼續走向那個破敗的加油站。
一個穿着背心提着塑料油壺的大胡子,也在望着離去的車隊,而且,大胡子也正好背對着羅夏,并沒有注意到後面小心靠近的狼狽人影。
“這不是廢棄加油站,而像是個自助加油站,聽說,一些中東國家好像加油還免費,這麽說,這個大胡子司機應該還有輛車。”
避開專注擺弄手動抽油泵的大胡子,羅夏發現加油站前面果然有一輛破舊的貨車。
駕駛室沒有其他人,後面帆布篷子下也隻是一些山羊、家禽等貨物。
溜進了駕駛室,鑰匙還在發動機沒熄火,羅夏雖然沒怎麽摸過車,但他知道決不能浪費這一點機會。
快速回憶了一下爲數不多,僅有一兩次開車的經曆。
左腳踩離合,右手1檔位,恩,這破車沒有手刹,不用在意那麽多了,踩油門,走。
破舊的貨車微微的晃動一下,幸運,沒有熄火,都不用怎麽踩油門,貨車伴随着巨大的噪音行駛了出去。
羅夏趕忙調整方向盤,跟第一次開車沒什麽區别,劃出一個s形才平穩下來,目标正是車隊離開的方向。
“@#¥……”後面一陣憤怒的喊叫。
羅夏從後視鏡看見,穿着背心的白頭巾大胡子,正一邊提着塑料油壺追在車後面。
油表顯示刻度還有一些。
羅夏于是一腳油門,給大胡子送進了揚起的沙塵中。
“這算是一種應急避險,我可不是饞你的車,相信我保羅最後會妥善處理的。”
開闊的路面很方便駕駛,不僅如此,羅夏還發現自己開車越來越順暢,還偶有一些眼睛觀察、手腳駕駛的配合,他不知道爲什麽要有這些動作,但心裏直覺這駕駛動作應該不算錯。
開車本來就不難?
但其實是,羅夏,不,是保羅的身體,像是一點肌肉和神經某種慣性記憶被激活,才能擁有超過普通初學者的熟練度與适應力。
不斷踩油,加速,不到幾分鍾時間,就順着揚起的沙塵跟上了車隊。
這次,他就很容易吸引軍車隊注意。
于是逐漸減速,同時,軍方車隊第一時間用擴音器發來警告,英語警告。
連蒙帶猜,羅夏覺得一系列警告的外,可能是讓停止靠近,并接受檢查。
“不是當地人軍隊,他們說的是比較阿美利加的英語,那就是阿美利加駐軍。”聽力相當一般的羅夏,也不太難分辨猜測。
羅夏卸下一件心事一般,停車,一把将頭頂圍巾扔下,走了下來,取出手機,也按到了被綁架女人的照片。
全副武裝的士兵靠近,羅夏高舉雙手。
人生第一次被槍口指着,各種搜身檢查,耳邊是各種嘈雜的聲音,沒有意外,那個他一直出示的手機,也被搜走了。
“語言不通,聽力差,真是個大煩惱。這個平行世界,華語好像不是國際語言。”
一連串的訊問,羅夏大多時候以‘我不記得,我不知道’簡單英語爲借口,隻在一些确定信息上勉強說明。
但僅是這樣,再加上那個手機,就爲救援其他被綁架者提供了關鍵時間和線索。
因爲确定了羅夏的阿美利加的身份,大緻也确定了,他挖出棺材自救的事迹,就送他到一個軍營基地中,期間還被很友好對待。
期間過去了許久……
阿美利加軍方,還專門配備了一名醫生檢查他的身體,也主要檢查一下他腦子,确定是否受了刺激,或出了問題,才導緻他好像都不會說話了。
眼前一片虛影,唯心船有關的事物,羅夏确信除了自己誰也看不見。
于是,他一邊應付着醫生的檢查,同時查看翻開的硬皮書。
字迹一點點浮現。
——保羅:“感謝上帝!帕梅拉活了下來,我與她有着同病相憐的男女感情,我們在一個公司工作,她也是離婚同樣有兩個孩子,寂寞的彼此慢慢相愛,但她最終被極端分子處決,拍成錄像發到網絡上。”
“她悲慘的人生結局,也是我無法接受的,好在,本該發生的,它改變了,她活着等到了救援,沒有被斬首。”
核心源:獲得15,目前191
羅夏大概明白了什麽。
果然不多時,軍營中一名接到電話的軍官,簡單告訴羅夏,他的其中幾名同事,擊斃了不少身份不明的極端綁匪,還在确認其中是否包括電話威脅的主謀。當然,最重要的是,這次軍事行動中,解救的好幾名人質中,其中就有他提供照片上那一個女人。
羅夏有些欣慰,又有些複雜的感覺。
因爲他的一個選擇,才救了人。也又驗證了一些事,那屢意識提供信息沒錯的話,她叫帕梅拉,還是保羅的情人,救她收獲的核心源,竟然比自救的還要多一些。
“這個,我保羅還是個重感情的,果然,每個人真正意識需求,價值衡量都有所不同。”
“如果是我本人,應該會更自私一些,沒什麽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