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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荒唐至極,沒天理阿!
講真的。
就連程處弼自己都沒有想得到。
那一碗又酸又濃又臭的湯藥喝下去,自己竟然能夠變得這般帥氣逼人,深受女孩子歡迎。
一天前。
他程處弼是走在街頭巷尾,都要被人無視,或者嘲笑的二愣子、低能兒。
一天後。
他程處弼就成了萬衆矚目,無數絕色嬌娃、胭脂俗粉、大家閨秀,都要主動大獻殷勤的天之驕子!
這感覺
還真有些爽快阿!
頃刻間。
程處弼突然想起,賢王殿下曾經說過,他要讓自己變得優秀,變得搶手。
要讓自己從昨天被别人愛答不理,到今日的高攀不起!
聽到那話時,程處弼還傻不拉幾地問:“師父,這昨日、今日的意思,是不是就成人世界中。”
“情商低的人找不到其他人聊天,或者是聊天聊不下去的時候,找的借口啊”
李恪當時就被問得啞口無言,先是說了句他程處弼聽不懂的“孺子不可教也”,然後又補充了句“似乎有那麽一點道理”。
要是一般人,被如此多的美人環繞,其中更是不乏投懷送抱,主動免費給自己睡的,必然會感到飄飄然,陷入其中的溫柔鄉當中了!
可很不幸,她們面對的是程處弼!
這個男人本來就不應該有如此英俊的面容,雄武的身姿,魅力四射、光芒萬丈的眼眸!
而更要命的是
他的皮膚竟如此的白皙、光滑,宛如初生的嬰兒那般,觸手可彈
“你們不要亂動。”程處弼粗犷的嗓子一發聲,立馬就吓退了周遭數十名美豔的小姐姐,“我是來這裏賭錢的,不是來這裏尋歡作樂的。”
“唉,這位公子此言差矣啊!這天下的英雄豪傑,但凡是喜歡賭的,哪裏有不喜歡美人和美酒啊!”
老-鸨子将其纖細、白皙的手,搭在程處弼的肩膀上,“是不是覺得這兒的美人,沒有看得上的啊?别急嘛,先進來坐坐,喝點小酒”
“把手拿開。”程處弼瞪了眼老-鸨子,吓得老-鸨子頓時惶恐地往後退了好幾步。
程處弼的聲音并不大,卻能震得整個憶夢樓,頓時鴉雀無聲,“我說了,我是來這裏賭博,找樂子的,你們可别攔我,趕緊滾!”
“現在大中午的,誰跟你去賭坊找樂子啊”
那名主動獻身的美人,臉色慘白,壯着膽子,小心翼翼道:“要不公子,我先陪你到上面的客房休息,一個時辰,我給您兩貫銅錢,如何?”
這話不說不要緊,一說就被路過的好幾個常客聽到了!
他們頓時眼冒綠光,瞪圓了看向程處弼。
卧-槽
逛了那麽久的窯子,花了多少錢早就數不清了,這窯子裏面的頭牌,要花錢請客人弄她
真是頭一回聽說阿!
“小夥子,有福分啊!”
“這憶夢樓雖比不上前面的怡紅院和聚滿樓,可也是平康坊中名樓,看上你的更是憶夢樓的頭牌,嬌兒姑娘!”
“呵!小子,别說嬌兒姑娘給你兩貫,讓你陪她一個時辰,這全天下的男人争着搶着要用十幾貫、幾十貫銅錢,隻是爲了跟嬌兒姑娘說上幾句話呢!”
“可不是!你可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程處弼闆着臉,語氣愈加冷漠道:“我說了,我是來這裏賭錢、找樂子的。”
說着,程處弼雙眼冰冷地瞪着那名雙眼濕潤的嬌兒姑娘,“既然賭坊沒開門,我晚些來便是。”
撂下話,程處弼起步就要離開,剛踏出一步,就聽二樓傳來一道中年男人輕蔑的聲音。
“小子!你把我們憶夢樓的頭牌惹哭了,還想要離開,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
程處弼轉過身,便見到一名衣着華麗,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下巴蓄着小胡子,踱步走下樓梯,走向自己,“哼!”
“看你這衰樣,也不可能是嶺南軍隊的人,既然想要到賭坊裏面找樂子,輸錢。
“我王富貴大可敞開門來做生意,今天就讓你賠個血本無歸。”
你。王富貴擡起右手食指,指了指嬌兒,又指了指程處弼,“陪着這位公子,下到賭坊!”
程處弼留意到,這王富貴的手指上戴着鵝蛋般大小的戒指,便笃定對方不會是一般人!
程處弼以爲這王富貴就是自己要找的虎頭門的頭目,正想要動手,身邊卻無聲無息地突然閃出一個身穿蓑衣的男人。
“聽說這憶夢樓的賭坊隻有下午才開,我就納了悶,這天下間的賭坊哪裏有那麽多的規矩!”
程處弼注意到,身旁這名蓑衣男頭戴草帽,蓄着灰白的胡子,看模樣像是個老年人,聲音卻要更年輕些,倒像是中年人。
至于武功
身上的武功
毫無功夫!
應該之是一個普通人。
“想要找樂子了,還要看時間的嗎?”
蓑衣男肆無忌憚地笑道:“就跟人有三急,要蹲茅房,是一個道理!”
“我從山西大老遠地跑來長安做生意,每天日曬雨淋,忙得累死累活,爲的不就是賺點小錢,來這賭坊裏樂呵、樂呵嘛!”
“本以爲這名揚四海的憶夢樓地下賭坊,真能跟賢王殿下對着幹,繼續做着賭坊的買賣,原來還不怕得跟慫包一樣,上不來台面!”
自從崔氏家族被滅門。
太子一系的官員又被清洗。
憶夢樓頓時失去了官府的保護傘。
虎頭門的人隻能花一大筆錢,再次打通人脈。
賭坊雖然能繼續做生意,提成卻被剝削了不少。
而且,近期聽說嶺南部隊要進駐長安。
虎頭門又有人口販賣的不法勾當,所以跟崔氏家族有着千絲萬縷的關系。
而崔氏家族說白了,就是賢王李恪滅掉的!
虎頭門即使勢力再大,也不敢跟官鬥、
更不敢在賢王殿下面前撒野!
所以,這段時間,賭坊隻敢在下午和晚上偷偷摸摸地營業。
可是少了上午三個時辰的營業時間,就等于少了三個時辰的收入!
這對于一寸光陰一寸金的賭坊來說,絕對是很大的損失阿!
而朝廷中的人又逼迫得非常緊。
搜刮的提成是原來的兩倍!
虎頭門的混混們又習慣了大手大腳的花錢。
收入卻因賭坊的生意和提成銳減了大半。
心緒出現了巨大落差,故而出現了手下要麽退出,要麽改換門庭。
虎頭門一時間人心渙散,不複當年威風。
另一方面。
賭徒們難以忍受賭瘾,别說早上不給賭,哪怕一刻不給他們賭,他們都渾身難受!
所以,不乏有早早跑到憶夢樓等候的賭鬼。
隻是好賭之人哪裏有不好色的
這些人基本上是要被姑娘們坑了一筆錢,才能進賭坊,而像程處弼這等柳下惠坐懷不亂,這等獨樹一幟的奇葩
王富貴混了二十幾年的江湖,還真是第一次見到
“你”
王富貴聽了蓑衣男的話,氣得面部通紅,“好啊”
“原來是山西來的老賭鬼,怪不得面生。”
王富貴起了貪念,“既然你跟這愣頭愣腦的小子一樣,千裏迢迢跑來我憶夢樓送錢。”
“我王富貴還真就不怕什麽賢王殿下,繼續打開門來做買賣!你自己找個姑娘,一起進來吧!”
“進個賭坊,幹嘛要找姑娘!”蓑衣男不解道:“我又不女票!”
王富貴很是不屑道:“哼!山野莽夫,粗鄙之人!沒什麽文化也要來這裏丢人現眼!”
“讓你找個姑娘,是用來掩人耳目!這都不懂!還來什麽賭坊!”
其實,王富貴還沒把更深層的意思說出,便是利于出老千
蓑衣男哼了一聲,直接拉住了老-鸨的手,“嘿,我看這個就不錯。”
“哈哈哈,這位公子,老娘可貴着呢!”老-鸨搖曳着豐腴的身姿,一臉壞笑,聲音嗲嗲道:“一個時辰可是要二兩銀子的哦。”
“哼!才二兩!”
蓑衣男從破爛的衣袋中,掏出一塊金燦燦的物體,“知道這是什麽?五錠金子!”
蓑衣男冷聲道“老子做的乃是私鹽生意!”
“賺得不比你們賭坊少,膽子也不比你們虎頭門的小!”
老-鸨見到蓑衣男出手如此闊氣,眼睛發亮,立即把大腿的布料撕裂,直接亮出渾圓、白皙的。
“喔公子真是闊氣阿!”
老-鸨将豐腴的身體,貼在蓑衣男的肩膀上,“您真有眼光!”
“小女子的技術,可是整條平康坊首屈一指的喲”
老-鸨又貼着蓑衣男的耳朵,嬌聲道:“公子玩完之後,今晚上,就好好地陪陪小女子吧!”
“好啊,你個浪蹄子!”蓑衣男抓捏這老-鸨的大腚,渾濁的雙眸閃過一道綠光,“今晚,老子一定會讓你好好雙狂的!”
“哼,好啊!原來是同道中人啊!”
王富貴仍然不屑道:“我倒是希望你從賭坊裏走出來的時候,也能如此闊氣!開門!”
話落。
幾個跑堂的夥計便将正門側廳的牆壁打開,裏面凜然藏着一扇暗門。
嬌兒跟在程處弼身邊,兩人明明隔得很近,卻像是中間夾着一座山,互不靠近。
蓑衣男則是大大咧咧地一直将手貼在老-鸨的大腚上,時不時地捏一下,聽到她那發浪似的笑聲,很是滿足。
這四人跟在兩名跑腿夥計的引路下,點着燈籠,穿過一道狹長、昏暗的通道,走了大概一刻鍾。
之後。
他們便被帶到一間火光明亮的大房間當中。
程處弼一進到房間,立刻注意到了這大房間的左右兩側,還有數十個小房間。
那麽
問題來了!
他程處弼要找的虎頭門頭目在哪裏啊
還有,自己身上沒錢,怎麽賭?
韓德林臨别時,說的套路什麽來着?
“公子”
嬌兒見程處弼站在原地,疑惑道:“你怎麽不去下注啊?是不知道這兒的玩法嗎?”
“不是。”程處弼冷聲道:“沒錢下注而已。”
嬌兒:”“
要換做是别人,肯定就要問了,你沒有錢來什麽賭坊?!
但嬌兒是真的喜歡上了帥氣、耿直的程處弼,嬌聲道:“要不然小女子借一些銀兩給公子樂呵。”
“哎呀我去,小夥子厲害啊!”
蓑衣男聽到嬌兒的話,大笑道:“你來一次憶夢樓不僅被這兒的頭牌倒貼錢,給你玩弄!”
“現在,還要給你錢下注?!”
“呵呵,女表子無情,戲子無義。這裏的女人哪個不是既是女表子,又是戲子的?!”
“這青樓當中,竟還有如此癡情的女子?這天下間還有比這更荒唐的事情麽!大家都是男人,爲何你卻如此好看,沒有天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