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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糟糕,殿下掉入陷阱了?!
聽到這裏,李恪便知道了事情的大概,心中稍稍感到不快。
賣主求榮。
三姓家奴。
說的不過就是這一類人吧。
又聽武士彟,接着說道:“我們的生意在北方做得不好。”
“并非我們的銷售方式有何失誤,又或者是像外界傳言那般,錢賺夠了就不願意開拓這邊的市場了。”
“是因爲無法迎合北方的達官貴人們,對絲綢布料顔色的要求……”
“所以,在北方一直打不開市場!”
“唉……家門不幸,真的是家門不幸啊!”
說完感歎後。
武士彟又向賢王李恪繼續控訴桂欣德、林鴻運、馮鵬舉的惡行,“原本,這三個人與我們武氏家族斷絕了所有的關系,老死不相往來。”
“但是十多年前,我們武家的生意又做起來了。”
“這三個人各自投奔的家族,反而越來越沒落。”
“他們就想要分一杯羹。”
“罪臣不同意,怒斥他們是家賊,是叛徒。他們就封鎖住北方的市場……”
“梁子至此就結下來了!”
武士彟歎氣道:“也就是從五年前開始,武家的生意越做越大了。”
“他們三個人就越來越敵視、妒忌我等武家的發展。”
“每年春節、中秋這些時日,總會送來一些詩詞、歌賦到武家!”
“明着是送禮,但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武士彟搖頭道:“他們完全是黃鼠狼給雞拜年。”
“實則,他們從來就沒有安過好心!”
“就是想要諷刺我等武家沒有出舉人,世子學而無術!就是在惡心人來的。”
“今夜,意外牽扯到賢王殿下,是臣的罪過,擾了殿下的興緻……”
“還望殿下責罰。”
李恪歎口氣,道:“事出有因。算了。”
事實上。
李恪又何曾不知,武家的人是想要借用他賢王的身份、智慧、實力,碾壓那三個王八蛋,幫他們出一口惡氣?
若不然,爲何非要跟自己約好大年初一?
管家許三叛變具有太多偶然性和突發性。
但是桂欣德等三人,都連續第五年來到武氏府邸惡心人了吧。
你武士彟礙于身份和面子,沒辦法跟他們撕破臉皮。
同時,又礙于他們背後的三個大家族,沒有辦法将他們三個拒之門外。
更是沒有辦法破解他們每年提出來的難題。
所以。
今年索性就用父母之約,讓楊妃安排他李恪來到武府、看到這一幕。
并且提前将三個人二十多年前,叛變武家的事情,告知讓賢王殿下,期待他出手……
總言之。
武家的人就是故意想要将他李恪“拉下水”。
就是要捆綁住李恪的大腿!
知道了内情,李恪稍稍猶豫了一會兒。
武氏家族因爲中間有楊妃這層關系,如今跟李家走得很近。
若是兩家聯姻,雙方更是親家關系。
再者。
武家的絲綢産業是朝廷的幾大主要稅收之一。
李恪之所以一直沒有染指絲綢紡織這一塊大肥肉。
很大程度上,便是因爲武家絲綢業六成是爲公辦,三成是私營,還有一成是公私合營。
換言之,武家的絲綢産業就是他們李家的一個用來賺錢的小号。
現在,“小号”被外來勢力欺負。
扶持起“小号”背後的“大号”,出手幫忙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幫助武家的絲綢,奪回北方的市場是勢在必行的事情。
不過,在此之前,李恪也不介意把那幾條惡心人的走狗好好地修理一頓。
“殿下!”
見李恪有些遲疑,武媚娘随即走到李恪的面前。
她的俏眉稍皺,臉頰微紅,語氣有些急迫,聲音卻有些忐忑,“不知道殿下。”
“對‘雙木運’這以個筆名,是否有印象?”
“沒有。”李恪果斷幹脆道:“本王從來不去記得無名小輩。”
“的确……‘雙木運’是林鴻運的筆名。”
武媚娘說道:“他寫的話本,全都在西街的那一家貴香書坊上架。”
“媚娘,住口!”
武士彟似乎擔心武媚娘的話會惹得賢王李恪不舒服,故而嚴聲打斷道:“大年初一!”
“你就不要再說這些惡人的人,給賢王殿下添堵了。”
“我已經是罪臣了!你切莫再胡來。”
李恪苦笑一下,沒急着表态。
李恪很清楚,這父女二人此時八成是在唱雙簧。
他們既想要跟自己“控訴”桂欣德等三人的無恥行徑,又不願意明着說,得罪他李恪。
李恪想了片刻,還是想要知道其中的内幕,“繼續說下去吧。”
“這個林鴻運和貴香坊怎麽了?”
武媚娘雙臉漲紅,頂着巨大的壓力,道:“他的書在貴香坊賣不出。”
“貴香坊的生意也一落千丈,所以對賢王殿下一直懷恨在心……”
“胡鬧!”武士彟大聲呵斥道:“媚娘,不要再說下去了。”
“不行!爹!這些事情是那林鴻運親口說出來,他既然敢說,我就敢告訴賢王殿下。”
“哈哈,本王也很好奇。”李恪冷笑道:“爲什麽他林鴻運的書賣不出去。”
“貴香坊的銷量一落千丈,爲何會記恨本王?莫非是文人相輕?”
武媚娘咬咬牙,繼續說道:“對!文人相輕當然是一部分原因,但是……”
“更重要的是……”
“民女的弟弟武大聰在賢王殿下的諄諄教誨下,寫出來的《倚天屠龍記》和《金梅之風月無邊》占據了大量的市場。”
“而他林鴻運的貴香書坊卻隻出售“雙木運”的書。”
“在《倚天屠龍記》和《金梅之風月無邊》上市之前。”
“‘雙木運’的話本還能憑借林鴻運舉人的身份,勉勉強強賣得出去一些。”
“而《倚天屠龍記》和《金瓶梅之風月無邊》上市了之後,林鴻運的那些話本就一本都賣不出去了!”
李恪笑道:“原來如此。好啊,那本王今天就教教這個林鴻運如何做人……”
說完,李恪就像要走出偏廳,去到書房将那副楹聯的下聯,工工整整地對出來。
隻是,李恪的腳隻是踏出一步,武媚娘的聲音便再度在耳邊響起,“還有……”
“那個馮鵬舉是一個武舉人。”
武媚娘倒是一點不怕得罪人,爲了激起賢王李恪的怒火,什麽都敢說了。
“他的武館之前生意還不錯。”
“但同樣是在《倚天屠龍記》橫空出世之後,他的武館生意便一落千丈。”
武媚娘道:“相信賢王殿下剛才也看得出,他們三人方才行禮時,其實各懷鬼胎。”
“據民女的觀察和接觸,發現他們都對賢王殿下頗有怨言!”
“今夜還望賢王殿下勞心,出手教訓這幾人,小女子在此拜謝點血!”
李恪笑着點頭道,“好,本王今晚就幫你們武家,出出這口惡氣。”
“好好地教他們如何做人!”李恪加重了聲音,再次強調道。
“賢王殿下。”
武媚娘再看向李恪的目光,充滿了炙熱,“您想到了破解下聯的方法了嗎?”
武士彟一臉擔憂道:“殿下,罪臣雖解不出下聯,卻也看得出,其中暗藏玄機。”
“罪臣便是擔心殿下被上聯表面字詞所迷惑,其實裏面還有很多貓膩。”
“故而特意讓殿下來到偏廳。”
武士彟解釋道:“罪臣告知殿下武家跟他們之間的糾葛。”
“同時也讓殿下多留出一些時間,想想對策。”
“這下聯,沒有任何的難度。”
李恪笑道:“放心吧,本王這一次,絕對會讓這幾個人偷雞不成蝕把米。”
“待會對出的下聯,絕對讓他們懷疑人生!”
……
半盞茶之後。
李恪等人便回到書房。
一見到賢王李恪進來,桂欣德、林鴻運和馮鵬舉先是一愣,随之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喲,賢王殿下還沒有回去休息呢?”
桂欣德笑道:“我們都以爲,殿下今夜太累了,已經提前回到賢王府上睡覺了呢?”
這話的意思就很明顯了。
你李恪還是快些回去睡覺吧。
對對聯這一種高雅情趣的事情,根本就不适合您!
“武尚書隻是請本王到偏廳喝茶而已。”李恪一邊微笑,一邊負手走到案牍旁,拿起筆,“這幅對聯的下聯……”
“不過爾爾。”
話落!
李恪便在紅紙上奮筆疾書,隻是在轉瞬之間,便寫下了十個字的下聯!
“浮雲長長長長長長長消!”李恪心滿意足地念道。
衆人見狀,紛紛皺着眉頭,端詳起來。
片刻,桂欣德、林鴻運和馮鵬舉猛然間失聲大笑。
“哈哈哈!”
桂欣德道:“賢王殿下實在對不住,小人失禮了,但是……”
“您的這一個下聯,是認真寫出來的嗎?”
不等李恪回複,林鴻運抿嘴笑道:“殿下實在太兒戲啦,這一副對聯,可沒有看上去的那麽簡單啊!”
馮鵬舉附和道:“哈哈,可不是。草民即使是一介武夫,都看得出來這上聯,豈是如此容易對得出來。”
桂欣德搖頭笑道:“賢王殿下。”
“您恐怕是第一次接觸楹聯,這一種情調比較高的表達形式。”
“嘿嘿,這下聯可是一百多年來,無數的書生做了很多嘗試,也無法對得工整。”
“賢王殿下……果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寫出了這麽一個下聯。”
“隻可惜……”桂欣德譏诮道:“還是太過于稚嫩啊!”
李恪道:“怕是你自己不懂吧。”
桂欣德聞言,眉頭稍皺。
他本來還是有些忌憚賢王李恪的身份,不想把臉皮撕破。
本以爲說幾句否定的話,賢王李恪就會知難而退,卻不想李恪卻咄咄逼人?!
那麽,這就怪不得他桂欣德,當着那麽多人的面,打他賢王殿下的臉了。
“賢王殿下。”
桂欣德輕歎口氣,語氣不屑道:“你可知道,這幅上聯海水朝朝朝朝朝朝朝落,該怎麽讀?!”
李恪漫不經心道:“願聞其詳。”
“海水朝朝潮,朝潮朝朝落!”桂欣德聲音铿锵有力地念道。
話音落下,林鴻運随即拍手道:“好!好一副上聯,好文筆、好文采。”
“桂兄也念得非常好!将上聯的意境,以及給人的臆想都念出來了。”
馮鵬舉一點不客氣道:“賢王殿下,不知道您的大作,該如何讀啊?”
聞言,站在一旁的武士彟随即感到大禍臨頭!
君辱臣死……君辱臣死啊!
武士彟後悔到了極緻……
他認爲自己應該早就預料得到……
賢王殿下即使再聰明,也還是一個少年,也依舊年輕氣盛、急于表現啊!
即使是讓賢王殿下知道了這三人的老奸巨猾,也知道這幅上聯有很多的貓膩和講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