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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下注!
進入到賭坊中。
就算少部分賭客,“運氣比較好”,能夠暫時從賭坊手中赢得錢。
但隻要過些時日。
甚至是就在當天。
賭徒們赢得的錢,就會都回到賭坊掌櫃手中!
一旦陷入賭坊這魔窟,賭徒是絕對留不住錢的!
所以,壯漢一點不在乎這名衣冠楚楚的少年語氣嚣張。
相反。
壯漢就怕少年沒有一點雄心壯志。
如果賭客膽子小,借得不夠多。
日後得到的利益必然會少很多。
而且,這名少年又說過,他是外地人。
這在追債時,就會存在一些難以追讨到債務的風險。
但是!
隻要利益足夠大,風險再大,他們天羅派也是能夠承擔的!
寫清楚借條,标明其中的利息。
李恪正想要用自己的指印畫押時,卻被武元爽搶了過去。
“那個這一千兩白銀,還是算我們武氏家族借吧。”
武元爽的聲音有些顫抖,但是他的語氣卻是非常的堅定,“畢竟”
“是李郎君方才還幫我們還了兩萬的白銀。”
說着。
武元爽向武元慶使了個眼色,武元慶當即反應過來,對李恪一臉谄媚道:“對啊!”
“一千兩白銀,小錢!”武元爽說這話時,根本不敢看站在身旁的武媚娘一眼
話雖如此說。
從外人的視角上看。
武氏家族的确是家大業大。
不僅絲綢業做到了異國他鄉,家主官居二品,甚至都快要跟三皇子李恪聯姻
而武氏的子嗣想當然是不缺錢花阿!
但是
别人大部分無法明白其中緣由,而武元爽、武元慶心裏面能沒有點比數嗎?
武家就算再有錢,跟他們有關系嗎?
若是在十年前。
武媚娘還沒有長大,模樣倒是比較可愛。
武家的絲綢事業又正處于上升期。
李淵開創了大唐李氏,武士彟官運亨通。
年少的武元慶、武元爽每天即使不能腰纏萬貫,卻也能揮金如土,出手闊綽。
隻是
就在五年前。
武媚娘長得亭亭玉立,逐漸掌控家族的生意,武術日漸高超之後
武元慶、武元爽,還有武媚娘的兩個堂兄,就再也沒有好日子過了!
要是放到十年。
别說一千兩。
就算是三千兩。
武元慶和武元爽都能随随便便拿得出手。
甚至是一場賭局輸個五千兩都笑呵呵的!
像極了賭坊、酒樓、青樓的提款機。
引得無數長得白白淨淨的書生、讀書人,想靠各自的美色,成爲武氏兄弟的面首
然而
風水輪流轉。
現在,别說是一千兩!
就算是一百兩
不!
就算是一兩銀子,他們武氏兄弟也拿不出阿!
可是,從儉入奢易,從奢入儉難。
武元爽、武元慶過慣了花起錢來大手大腳、無憂無慮的日子過後,想要讓他們過每餐五十文的日子,他們哪裏受得了啊?
而酒樓、青樓、賭坊的那些店主、掌櫃,也都習慣了武元慶、武元爽在他們店裏面肆無忌憚地“送錢”。
所以。
最開始的那幾年,那些有點“良心”的店家,先是武元慶、武元爽免費吃喝。
先穩定住武氏兄弟的消費習慣,到後面,再給他們賒賬。
賒賬到了一定數目,武氏兄弟就拿不出了
不過,剛開始。
武氏兄弟的母親面對債主和自家孩子的雙重壓力,還是礙于面子和聲譽,将錢給人家的。
但是。
到了後面。
武媚娘就連娘親都不給面子,限制支出。
如此一來,武氏兄弟就沒有人出錢任由他們揮霍了?
不!
武氏兄弟沒錢,沒關系。
武氏家族有阿!
而且還是有錢又有權的大戶。
京師的不少做生意,乃至是撈偏門的店家、掌櫃就瞅着這機會。
他們平日裏要麽是見識過武氏兄弟的揮霍,要麽就是看中了武氏兄弟的靠山。
也不知道,武氏家族内部的真實情況,還真的以爲武氏是男人當家
所以
他們就想要跟“高高在上”的武氏兄弟,打好關系,以求得政治資源做“保護傘”。
其中最具代表性的組織,便是天羅派。
直至三個多月前。
天羅派簡直就是做了武元爽和武元慶三年多的“冤大頭”!
行走在長安街上。
吃的、喝的、玩的
哪樣不用錢啊?
武氏兄弟前腳享受完,拍拍褲子、直接走人。
連付錢都省了。
簡直要比後世的支付寶、微信還要方便。
但是
他們天羅派後腳就要幫填上阿!
直至天羅派的高層在五個多月前。
他們在策動武府管家許三謀反時
才意外發現
不學無術、身無長物的武元爽和武元慶,在武府中壓根就沒有地位!
而且還是被武媚娘這一個女流之輩壓制得踹不過氣!
因此。
天羅派果斷止損,放棄了武元爽、武元慶,直接撕破臉皮,下套坑害武氏兄弟。
“你們?”
當鋪的店主臉上寫滿了厭惡和不耐煩,眼神當中更是充盈了鄙夷,語氣譏诮道:“你們兄弟二人,不就是遠近聞名的廢物嗎?!”
“你”武元爽憤怒地指着當鋪的店主,“休要用老眼光看人!”
與此同時。
武元爽又想到前些日子,自己和武元慶就是被這店主叫來的數十名彪形大漢羞辱了一通,當即火冒三丈,怒道:“你信不信!”
“我身邊的這位郎君,今晚能在你們這間賭坊,赢下兩萬白銀,爲我等兄弟二人,一雪前恥!”
這話一說出。
衆人先是一陣無語。
緊接着,當鋪的四周便發出哄堂大笑。
“哈哈,這位小兄弟,我在一個時辰前也是這樣說的。”
一名賭客湊熱鬧道:“現在,我都要當媳婦抵債了!”
“進了賭坊!富貴在天!”
當鋪店主悠閑自得,遞給武元爽、武元慶紅印,“既然你們兄弟兩人剛剛脫離‘苦海’,又主動跳進來。”
“究其原因,竟是把找回顔面,拿回兩萬白銀的希望,寄托在一個乳臭未幹的少年身上!”
“呵呵,我原本以爲,你們武氏兄弟隻是有些纨绔,有些無恥,沒想到,你們還有些傻啊!”
武元爽、武元爽拿着借條,仔細看了眼條款,利息的滾率依舊是一成
“幹吧!”武元爽心一狠,按下了手印,心中默默想道:“賢王殿下”
“您可千萬不要坑我了啊!”
“您可千萬要大發神威啊!”
“我們真的拿不出那麽多錢啊!”
“若是連您都輸掉了,媚娘絕對要把我們身上的這一層皮給扒了不可!”
武元慶見到武元爽果斷地按下了手印,也跟着蘸了紅泥,咬咬牙,按了下來。
“佛祖保佑!觀世音菩薩保佑!”
“賢王殿下洪福齊天!”
“千萬不能再輸了啊!”
當鋪的店家見到武元慶、武元爽煞白的臉色,當即笑道:“沒有那金剛鑽,就别攬什麽瓷器活,平添煩惱不是。”
“好啦,拿去吧。”
店家将代表一千兩白銀的籌碼,一臉玩味地推到武元爽、武元慶的面前,“千萬不要輸得太快!”
“不然休怪我們賭坊不講究情面,去道武府要債。”
說完,當鋪的店家向站在武元爽、武元慶等人身旁的壯漢使了個眼色,笑道:“他們幾人可是貴賓,好生招待着。”
“沒問題。”壯漢道:“其他地方不敢說,但在這家賭坊,誰也别想做手腳!”
壯漢看向風度翩翩、一表人才、衣着華貴的少年,笑道:“這位公子,籌碼可是幫你借到了,現在,請吧,要玩些什麽啊?”
話語間,壯漢心中冷冷笑道:“無論你作何選擇,肉都會爛在鍋裏。”
“不光這一千白銀走不出這家賭坊,一成的滾利,也足以讓你這小子這一輩子都吃不了兜着走!”
李恪道:“你們這家賭坊,玩什麽是最簡單啊?”
“當然是賭大小。”壯漢道。
“好!”李恪自信滿滿地說道:“那就玩賭大小!”
壯漢的臉上帶着濃濃的笑意,領着李恪、武媚娘和武元爽、武元慶,走到一張圍滿人的賭桌旁。
“站在賭桌裏面的師傅,會将三枚骰子,放入木蠱裏搖晃。”
壯漢解釋道:“一枚骰子,從一點到六點,一共有六個面。”
“三枚骰子,都是從一點到六點,一共十八個面。”
壯漢翹起嘴角,陰恻恻道:“九點以下是小,九點以上是大。”
“搖動之後,師傅就會把木蠱放在桌面上。”壯漢笑道:“現在,你可以下注了。”
“這一輪我還是買大!”
此時。
賭坊的一名賭客道:“都連續開了五次大了,這次一定開大!”
“對!我也買大!”又一名賭客道:“我全押!”
“我也全押。”
距離李恪等人最近的一名賭客道:“哈哈哈,今天真是走大運了!”
“連續開了五把‘大’,這簡直就是給我們送錢啊!”
說着,那名賭客看向李恪等人。
“喂,你們是新來的吧,趕緊的,把籌碼都壓到‘大’!”
“這台賭桌的師傅力道大得很,有了前面幾次的經驗,我能判定,這一次,絕對又是開大!”
說完,那名賭客又對李恪身後的賭徒,大喊道:“你們也别都傻愣愣地站着了。”
“都趕緊來這邊下注阿!”
“都連續五把‘大’了,聽那聲音,我都能判斷得出這把絕對又是‘大’!”
聽到這名賭客的吆喝,其實圍觀的賭徒們大多跟李恪一樣,猜到他的身份可能就是賭坊請來的‘托’,目的就是烘托氣氛,營造買‘大’就能赢的假象。
而賭桌旁邊,一次性下注幾十兩、一百多兩‘大’的賭客,十有也都是賭坊的人。
不過
真的不買嗎?
真的不跟嗎?
大家也都看到了,這台賭桌可是連續開了五盤的‘大’了!
而且看賭桌搖骰子師父的手勁,再聽那聲音的确像又是‘大’啊!
“買我也豁出去了!”
一名賭客明知道很可能是騙局。
但在利益熏心下,還是緊咬牙關,将手中幾百文銅錢的籌碼,押了下去,“是生是死,就看這一局了!”
“對!拼了!”又一名賭客用好幾兩銀子,押了‘大’,“都輸了十幾兩了,是時候該我走運了吧。”
“我也押大。”
“對,押‘大’!”
“穩賺!”
在一大群人起哄下。
也就是在片刻的功夫,押‘大’的賭客就足足有六十多人。
“殿下”
武元爽也不由得心動了
再看到賭桌上的賭資更是有數百兩白銀了阿!
來到這裏的人,果然是非富即貴。耳語道:“看樣子這局還是開大的。要不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