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宋斌,心情很是不錯。
因爲他已經得知,通過舅舅的上報、建議,學校對夏九淵的問題已經開始重視了。
這小子,以後日子沒那麽好過了,不僅會被老師們緊盯着,還要面臨離開精英班的危機。
“以夏九淵現在的破成績,文不成武不就,期中考試肯定差得一塌糊塗。
到時候,他肯定要倒黴,真真正正的卸去僞裝,變成一隻落地的野雞。
看他怎麽還擺驕傲鳳凰的姿态!”
宋斌心中冷笑不已,夏九淵恐怕還不知道,這都是自己一手推動的吧?
想起舅舅,他就一臉的驕傲。
自己的舅舅方梁,那可是打通了任督二脈的真元強者,比學校那些大部分蹉跎在十二正經八大奇經的真氣修士,強了不知多少。
元氣境,分爲氣旋、真氣、真元三個層次,是修士對人體元氣的運用,層層遞進的一個過程。
當真元層次的修行者,打通了天地之橋,能夠溝通、吞吐天地靈氣的時候,就能鑄就先天之體,凝煉先天真氣,成爲靈台境強者。
而舅舅,就是接近靈台境的高手!整個二中都排得上号的大人物!
“舅舅說,下午約了張副校長喝茶,現在應該在談事情吧?”
宋斌心中自豪驕傲,舅舅來自金元武道館,和一衆教練受邀進入二中,教授學子們修行。
金元武道館的力量,在二中有很大的話語權,而金元武道館也能借此打開名氣,吸引二中學生去武道館參加額外的培訓。
倒黴的夏九淵,就是因爲自己告訴舅舅,這人在背後風言風語,抹黑教練們和武道館的名聲,才被舅舅順手給收拾了。
就在宋斌美滋滋等着夏九淵倒黴消息的時候,教室裏忽然有些鬧哄哄的,不少人都一臉好奇地跑了出去。
“怎麽回事?他們看什麽熱鬧呢?”宋斌問周圍的人。
有人回道:“你還不知道嗎?二班的那個夏九淵,出了個大新聞!”
宋斌頓時睜大了眼睛,氣血瞬間上湧,讓他漲紅了臉,他心裏無比期待,期待這小子倒黴!
這小子,肯定要受到學校處分了吧?現在是不是在大喊大鬧,像個潑婦一樣不甘地宣洩憤怒?
想到這裏,他就十分興奮起來,一雙耳朵仔仔細細地聽着。
可随後,他一臉得逞的表情,就急轉直下,變得一會兒黑一會兒青一會兒白,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我聽說那個夏九淵,下午看書的時候,頭頂都冒煙了!
有人稱呼它爲智慧之煙,是超級學霸沉浸于學習思考時,才有的狀态。
很多人上網搜了,發現這是真的!
精氣神飽滿,元氣充沛,智商高且聰明的人,沉浸于學習思考的時候,真的會出現這種現象!
這代表着,夏九淵的智商、身體、修爲、意志、精神等等方面,都十分的出色,絕對是一個超級學霸,有着成爲科學家的潛質!”
說着,這人的臉上升起了深深的羨慕和膜拜,超級學霸啊,那可是輕易能進全國頂尖學府的人才,不,應該稱呼其爲天才!
宋斌心中無比的憤怒、不甘,根本不願意相信這是真的,騰的就站起來,吼道:“簡直胡說八道!就夏九淵那個廢物,怎麽可能是什麽天才!”
隻是他的話,沒得到任何的附和,反而是一陣辯駁嘲諷。
“人家是廢物?呵,宋斌,你口氣要不要這麽大,夏九淵在我的初中時代,可是幾乎稱霸了三年,從沒掉下過年級前三。”
“事實勝于雄辯,你相不相信無所謂,反正那是真的。”
“如果他是廢物,那我們算什麽?沒有腦子的單細胞生物嗎?”
……
一處靜谧的茶館,兩個男子悠閑喝茶,一人文質彬彬,一人幹練精悍。
“張校長,我們金元武道館,未來的發展前程,可要多多儀仗您了。”方教練笑意連連,對雙方的交流很是滿意。
“方教練言重了,學校靈能科目上,正是金元武道館的大力支持,才能取得不錯的成績,而我正是主持這方面的,應該是我謝您才是。”高瘦男子客套道。
這種互利互惠的合作,十分符合雙方利益,不管是個體還是整體都是如此。
方教練見時機成熟,又道:“武道館在學校,那是很盡心力,不過卻有不少人在背後中傷我們,敗壞武道館的風評,抹黑我們這些教練的拳拳奉獻之心啊。
比如那個什麽夏九淵,聽說他就公然反對我們,把他處理了,也好殺雞儆猴嘛。
你們那個陳老師也真是的,我明明和學校反應了這個學生的問題,還給他頂回來了。”
他要做的,自然是希望張副校長支持他們,去打擊懲罰一些反對的聲音。
不控評不威脅,金元武道館怎麽順順利利地吸引生源,讓學生去武道館進行額外的訓練呢?
名利二字,向來是一體的。
他笑眯眯地看着這位副校長,這麽件小事,自然是十拿九穩的,想來對方不會拒絕。
一個小小的學生,還沒什麽潛力,文不行武不行,學校本身就不在乎,處理也就處理了。
沒什麽大不了的。
雖然他知道,自己的外甥宋斌說了點慌,他也根本不知道,夏九淵是不是真的說過武道館什麽。
可他需要殺雞儆猴,宋斌也有自己的私人恩怨,那就這麽做了吧,反正是個小人物,處理起來沒什麽阻礙沒什麽問題。
方教練注意着對方的表情,等待着回應。
可不多時,他原本平穩的心就沉了下去,随後皺起了眉頭。
他本就善于察言觀色,自己話已經出了,對方卻沒有表态,顯然這件事是不好做的。
這件事,難道還有什麽難處不成?他不斷地琢磨着,心道:這個張副校長還拿捏我,當真不爲人子。
方教練卻不知道,張副校長心裏同樣不爽。
堂堂金元武道館,有成就的修行者不在少數,居然還要擺弄這些小手段,當真上不得桌面。
同時,他又暗笑這人要失算了。
不久前他在群裏,就看見那夏九淵的新消息,這小子原來一直藏拙,實際上是個名牌穩當的讀書種子。
念書能念到頭頂冒青煙,這可比祖墳冒青煙要厲害多了,絕對是個十萬裏挑一的天才。
這樣的好學生,能給學校争名争利,學校自然會盡心盡力地護着,哪裏是随便處置的。
就是他同意,老師們也不會同意,校領導集體也不會同意。因爲他們知道,一個學校的根基,就是好學生給出的好成績!
張副校長笑眯眯地,掏出手機,點開了一條信息,然後遞給方教練看。
“方教練,這件事可很不好辦啊,也勸您斷了這個心思。”
方教練看見對方的表情,真的很想打他一拳,可一掃屏幕,原本皺緊的眉頭,更是直接成了川字形。
“夏九淵,天才?”
一個本以爲平平無奇的少年,能夠輕易處理的小角色,卻成了天才,這種意外讓他很是措手不及。
他消化着這個消息,當即就明白,自己拿那小子沒有辦法了,哪怕自己權力和實力都不是一個小小的學生能比的。
就算他繼續使力,想什麽法子威逼利誘,難道學校真會放棄這麽個讀書種子?
怎麽可能!
正是這種反差,讓他生氣憤怒,卻又十分無奈。
原本以爲十拿九穩的事,沒想到直接碰壁,這讓他的顔面大損。
這什麽校長,恐怕不知道在心裏怎麽笑話自己吧?
宋斌那個臭小子,當真給我添堵!
方教練臉上尴尬一笑,對張副校長道歉:“這件事是我莽撞了,您就當我沒說過吧。”
說出去的話,拉出去的翔,可謂是覆水難收。
可他就得生生把拉出去的翔,生生地給坐回去。
其中的憋屈和侮辱,讓他惱怒地要炸了。
……
對于外界的讨論,夏九淵是不太清楚的,不過他走在校園裏,倒是有人找他合照、簽名。
那神情,除了深深的羨慕,就是崇敬和膜拜了。
但合照和簽名,他都拒絕了,不僅是因爲不喜歡這些形式,也因爲他習慣低調了,更因爲沒有時間,要趕着去接幼兒園的夕夕。
一路狂奔,衆人口中的超級學霸,人才中的天才夏九淵,已經出現在了幼兒園。
幼兒園裏,夕夕正坐在教室裏,迷迷糊糊地打着盹,臉上還能看到淡淡的淚痕,顯然已經哭過了。
夏九淵有些頭皮發麻,腦子快速地轉動,想着該如何蒙混過關。
“夕夕,夕夕,該回家了。”他走到妹妹面前,勾了勾她的手指。
夕夕睜開眼睛,臉上先是一喜,可随後撇過臉去,根本不想理他:“哼!”
“夕夕啊,待會兒哥哥給你買洋娃娃好不好?”夏九淵轉到她的眼前。
“哼!哼!”夕夕再次轉頭,表示已經不想要這個哥哥。
夏九淵立時搖頭歎氣:“哥哥今天,可是好不容易趕到動物園,定了幾張票,就是想和夕夕周末去動物園玩兒呢。
動物園裏啊,有大象啦,有猴子啦,還有孔雀鴕鳥,很多很多夕夕沒見過的動物呢。
唉,哥哥一路跑啊一路跑,就是想讓夕夕開心。
隻是沒想到來晚了,讓夕夕這麽不高興。
算了,那我們周末就不去動物園了,今天哥哥定的票,馬上就去退掉!”
說到動物園的時候,四歲的小姑娘,眼珠子其實已經亮閃閃的了,心裏都忘了不高興,心思都飛到動物園裏去了。
至于壞哥哥有多壞,她已經顧不得了,何況壞哥哥是爲了定動物園的票才遲到的。
那自己就原諒他吧!
可當夕夕聽到,哥哥要退票,周末不打算去動物園的時候,立馬叫道:“不許退票?夕夕要去動物園玩兒!”
夏九淵臉上頓時滿滿的笑容,揉了揉夕夕的嬰兒肥:“好,周末哥哥帶你去動物園。那現在,我們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