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幾分鍾,走出幾百米遠,夏九淵才打開自己的手機,用網絡進行定位。
靈能安全中心,已經在迅速行動了。
前方的燕無奇一路前行,穿越一條條街道,整個人低調十足,時而看看周圍,時而彎折路線。
昏暗的小巷裏,一片片樹葉吹拂着,桂花的花瓣随風而動,不少都飄飛落地。
幾片花瓣飛舞之時戛然而止,就那麽懸浮在半空,場景雖然細微,但詭異之極。
地面上的枯枝敗葉,也有幾片無風自動。
隻是這些動靜太細微了,沒有任何其餘的動靜。
夏九淵開着隐身術和斂息術,将自己的身形氣息隐藏起來,腳踩着輕煙萬裏的輕功,一路追蹤着燕無奇。
這個蠢貨,一路上小心翼翼拐來拐去,動作看起來那麽多,可根本沒有發現他被追蹤着。
夏九淵踩着輕功,花了整整一個小時,跑了十幾條街道,最終跟着燕無奇到了一家動物園。
這個地方,時常能聽到野生動物的嘶吼鳴叫,在晚上倒也顯得陰森恐怖。
誰也想不到,這麽個平日裏人來人往,人員衆多的動物園,居然潛藏着這麽一位魔修。
夏九淵看見那燕無奇,宛若回家了一樣,一臉的松懈表情,就知道這是他的老巢了。
而這時候,靈能安全中心的人,也早就到了。
發了條信息,他立時潛行,跟上了燕無奇。
今天,自己不殺掉燕無奇抹除後患,不多斬幾個魔修賺錢,就算是白來一躺了。
燕無奇回到這裏,總算松了一口氣,他彎來拐去,走進了動物園後方,心情激動地等待着禀報。
今天,他必須把夏九淵這個麻煩搞定,那小子身爲魔修,是個很好的外圍力量發展。
可惜自己接觸這人的過程中,已經暴露了身份,暴露了動物園的聯系。
所以不管是強制夏九淵加入,還是殺掉他,都必須解除後患!
不多時,他就看見了安保的兩個人,正是内部成員,立時就湊了上去:“勇哥,我有事禀報,麻煩您給公子通報一聲。”
“什麽事啊?”那黑臉的男子懶洋洋道,“你小子好幾個小時不見人影,說是發現了什麽線索,是不是那個小子真有什麽問題?”
燕無奇連忙點頭:“是啊是啊,那小子……”
三人交談之中,完全沒有發現,燕無奇挂在身後的短刃,忽然悄無聲息地,自己拔了出來。
噗!
隻聽得一道刀入人體的裂革聲,燕無奇胸口就冒出了一截血紅色刀尖,他的大腦,瞬息就被劇烈的疼痛所占據。
燕無奇疑惑而痛苦:我胸口怎麽中的刀?這刀,怎麽那麽像我自己的?
這樣的傷口必死無疑!
那麽,我就要死了?就在這時候,就在這裏?
就在他身體瞬間重傷,失去了反抗力量,而眼前兩個男子還沒有反應時,燕無奇的身體猛地就往前撲去。
勇哥身體快過腦子,迅速往後一退,整個人死死地盯着倒下的燕無奇。
誰人襲擊?燕無奇怎麽死的?敵人在哪兒?
就在他疑惑不解的時候,他的另一個同伴,忽然脖頸裂開一道紅線,随即鮮血噴湧而出。
看着那人驚悚絕望的求生目光,勇哥驚恐極了,仿佛死亡即将降臨。
“誰?是誰?給我出來!”
勇哥持刀揮舞着,貼着牆宛若驚弓之鳥。
急促的心跳,空白的大腦,粗重的呼吸,都讓他精神高度緊張。
未知的危險,無處不在的危險,正在威脅着他!
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遇到無形的敵人,看不見摸不着的敵人,自己該如何對抗?
就在他四處張望時,一柄短刀從他的頭頂落下,瞬息之間,就從琵琶骨旁灌入胸腔。
劇烈的疼痛中,他的生命力迅速流逝,整個人無力地倒下。
空曠的門口,鮮血不斷流淌的燕無奇三人,倒在血泊當中,抽搐着殘破的身體。
可他們逐漸的目光裏,一把帶着鮮血的短刃,憑空地懸浮着。
流淌的鮮血化爲水珠,被輕輕甩了出去,然後短刃再次隐身消失。
這場景是如此的詭異,如此地讓人驚悚不安。
此時,一道譏諷的聲音憑空傳來,冷漠而淡然:
“你們曾殺人如麻,将人視作牛羊屠宰,可想過會有這樣一天,自己也死的如此無力?”
夏九淵冷冷的看着三人,對這些人毫無憐憫之心,甚至會爲了能夠消滅這種人渣,響應通緝令而心中暢快!
……
動物園辦公樓裏,兩個男子正在交談。
“老闆,我們的虧損越來越大了,有些錢花得莫名其妙,比如采購的肉食,動物園根本消耗不了那麽多啊
肯定有人虛報了,這種斂财行爲必須嚴查。”
經理對着一個青年人訴苦,他十分地清楚,這個動物園的經濟效益很差,再加上開銷巨大,不用幾個月就得倒閉了。
天藏動物園建立超過十年了,過去還有不少野生動物,近幾年卻每況愈下,幾次轉手後,已經成了個虧損的大窟窿。
本來就是個爛攤子的動物園,再這麽下去說不得很快就要倒閉。
自己好不容易當上了經理,能夠月收入過萬走上人生巅峰,這個破動物園能多撐一天是一天啊。
但他發現,老闆依舊心不在焉的樣子,随口應了幾句:“不就是點小錢嘛,你不用操心,管好動物園的經營就行了,其餘的你不用管。”
韓平妖異的目光盯着經理,口水在醞釀着,隻是想起這家夥還有用處,也就放下了殺戮的心思。
這種蠢貨好用極了,雖然有點小聰明,但整體上還是夠笨的。正是笨蛋,才适合自己所需嘛!
至于那些聰明的員工,早就不知不覺消失了。
将經理趕了出去,韓平取出一個瓷瓶,倒出幾枚紅色的藥丸,當做糖粒似的吃下。
吃了幾口,他臉色有些難看:“這滋味太差了些,看來下次得挑選好的原材料了。”
隻是城市裏,一些精氣神極佳的修行者,很不容易捕捉,且失蹤了也會引起靈能安全中心警覺。
真是個問題啊。
“來人!”他喊了一聲,立時就進來一個妖娆女子,她身形婀娜容貌美麗,但沒人能想到,她一個月前竟然是個四十多歲的婦人。
“公子,喊奴家什麽事?”
女子矯揉造作的聲音,讓韓平厭煩。
“去問問,金元武道館準備送多少貨來,告訴他們,再沒有好貨,就别想要血丹了!”
韓平雖然利用金元武道館,但十分地看不起這些人。
沒有真正的強大魔門傳承,僅僅貪圖血丹的功效,以後根本沒有前途可言。
這麽下去,不過是一場夢幻,越是迷人,越是會破碎,也越是讓人癫狂。
就在這時,他警覺地擡起來頭,一抹手上的儲蓄戒指,一柄長劍就出現在手中。
“不用去了,你通知其他人,準備禦敵吧!”韓平淡淡道。
他的感知裏,已經有數十道身影,将整個動物園團團包圍,布下了天羅地網,要将他們一網打盡。
而百米外的地方,自己的三個手下也已經倒下。
敵人已經到來,天藏動物園這個掩藏所,也沒有留戀的必要。
這時候唯有全力應敵,殺出一條血路離開了。
韓平妖邪的目光中,充滿了對殺戮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