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卡殼。
喔……是個大帥哥。
時轶最近的發型都是将一頭銀發半紮在後面,這樣顯得既幹淨又利落。
主要這漂白的發質實在也是很受損,披下來不好打理。
所以她想着等發根再長出來一點,就去将這頭銀發給推了。
不過她并不知道的是。
這樣的發型,桀骜中帶着股風流,再配上那張英氣的臉,高挑的個子,給饒視覺沖擊感更甚。
尤其是對于陸柒柒這種女孩而言。
時轶拽着兜往前,對着賴在地上不起來的陸柒柒伸出手,歉疚一笑,“不好意思,我家狗撿飛碟的時候一向沒輕沒重。”
陸柒柒暗地裏将背後的趙浔給攆開,然後抓着眼前這個大哥哥的手起來。
又将眼淚憋回去,做出大氣狀,聲音特别清脆明亮,很符合她現在活蹦亂跳的年紀,“沒事的沒事的,是二哈嘛,我能理解。”
時轶嘴角牽起弧度,“所以,你和我弟弟在玩什麽呢?”
陸柒柒愣起神,都忘了抽回來自己的手,“弟弟?”
時轶輕幅度地将這女孩的手給丢了,轉而去摸阮淵的頭,“淵子,告訴哥哥,這是發生什麽了?她又是誰?”
阮淵靠着牆壁沒動,嗓音溫溫的,用很清澈的眼睛擡頭看時轶,“她要和我做朋友。”
時轶:“……”
這一世的淵子雖然喪,但是除了被家暴之外,他還沒受到任何來自同齡饒傷害。
所以,還很單純。
“做朋友?”她回頭看了眼那女孩,和她身邊的男孩,忽而輕笑,“想做朋友,在學校裏不能做嗎?還非要把我弟弟挾持到這巷口,真的就隻是想做朋友?”
陸柒柒急忙替自己辯解,“我真的隻是想跟他做朋友,可是在教室裏面,他完全都不理人,我、我才……”
“不理人就是不想理,”時轶不耐地用舌尖舐了舐牙,張口帶着極具侵略性的痞氣,“妹妹,聽得懂人話嗎?你有幾個媽啊就敢在學校附近給我嚣張?”
趙浔眼瞅着柒柒被唬到了,連忙背好書包拉她走,“柒柒,色不早了,我們該回家了。”
時轶卻在這時突然叫住他們,“柒柒?”
陸柒柒聽到自己的名字被這個大哥哥叫出來,本能一哆嗦,連忙扯着趙跟班往外走。
生氣!早知道今就多帶點幫手來了!
“她全名叫陸柒柒,”阮淵蹲下來,很輕柔地摸兜的狗頭,望着時轶的神态表情好奇,“哥哥,怎麽了嗎?”
時轶身形一晃,不由撐在有些青苔的巷壁上,對着那兩人消失的方向卧了個槽。
陸柒柒???
陸柒柒!!!
不就是這本裏,前期總是校園欺淩男主,後期進入社會又專門誣陷男主的惡毒女配嗎?!!
這、這是什麽發展?!
這一世的惡毒女配居然想和男主做朋友?!
“哥哥,這條狗你是哪來的呀?”阮淵脆聲問道。
腦子裏尚還一團漿糊的時轶随口回應,“我雇主交給我遛的,等會就要帶它回去了。”
“那它有名字嗎?”
“兜。”
“噢,兜你好呀。”
阮淵順過兜背上的毛,到了其翹起來的尾巴處忽然停住。
擡頭看了看還在對着外面失神的時轶。
嘴角輕抿起來,下巴與脖頸練成了一條淩厲的弧。
而後右手迅速往後一探,從書包兜裏掏出了個美工刀。
手起刀落。
狠狠撅了一把兜毛茸茸的大尾巴。
“嗷嗚~~~”
兜弱弱地嚎了一聲,聽得出是累乏了。
阮淵眼看時轶就要轉身,眉心一低,迅速又将美工刀化上了自己腿的外側。
然後把它重新塞回書包兜裏。
時轶想不通陸柒柒這件事,幹脆也不想了,打算就先将阮淵送回去,然後再把兜帶回白姝那。
卻在轉身俯下去撿牽引繩的時候,看到了阮淵一截白淨的腿外側,正在往下淌血。
她驟然擡眼去看他幾乎沒什麽變化的臉,“咋回事?!”
阮淵往後倒退了一步,眼神微閃,即使沒展露出任何痛苦的表情,巴掌大微白的臉蛋也自帶楚憐氣息,“剛剛被她拉過來的時候,不心擦破的。沒事的哥哥,這傷口不是很疼。”
見血的傷口,他還不疼。
跟受了傷就哭鼻子的可愛屁孩相比,阮淵這種過于早熟和隐忍的性子,反而更容易讓人心疼。
時轶幾乎是從胸腔裏洩了氣出來。
沒辦法,這娃也不是一兩這個樣子了。
兜忽然抖了抖身上的毛就要從地上爬起來。
“哥哥,”阮淵恰在這時開腔,纖白的手指攥了攥褲縫,“你能背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