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不知道,爲什麽這一世這個女人會變成這樣。
他明明已經沒有了上一世的懦弱膽怯。
但,她再怎麽做都與他無關。
因爲相比之下,玩弄升級版的哥哥才有點意思。
陸柒柒眼神微黯,是真的有點被打擊到了。
才十三歲的年紀,再怎麽臉皮厚,也還隻是個孩子。
視線漸漸下移,直到觸及到了阮淵桌角的藍色水杯,她一愣,轉頭去看前排。
阮淵的男同桌咳起來,“那啥,陸柒柒你不用看了,他的水杯跟葉栀的就是情侶款。”
剛才還有些吵鬧的空氣,瞬間安靜。
那男同桌抓抓頭,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我都仔細觀察過的。”
他的聲音大不大,也不。
在沒有人話的教室裏,顯得很是突兀。
“撞了款式而已。”阮淵淡淡解釋。
他并不想和這一世的任何人産生聯系,自然也包括葉栀。
葉栀手中的筆尖一頓,不明所以地朝後轉了頭,就看到了正以古怪眼神瞪着她的陸柒柒。
“葉栀你那水杯是在哪裏買的?”
“你問這個做什麽?我并不想告訴你。”葉栀不喜歡這女生急沖的語氣,而且在目睹過她将阮淵壓在巷壁後,對她的初始印象就已經很不好了。
陸柒柒捏緊了拳頭,不開心,但是趙浔不在,她也不敢随意撒氣。
隻好回頭繼續和阮淵搭話。
“阮淵,你這個水杯很好看,能送我嗎?”
“喜歡就自己去買。”他從書桌裏拿出最後一節課的課本,随手翻開,不想再多言。
“可我就是喜歡你這一款。”
陸柒柒果斷伸手要去拿,但就在指尖即将要觸碰到那個玻璃面之時。
阮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取過它,旋開水蓋,擡起胳膊直接往外一倒。
“嘩——”
陸柒柒被潑了一臉,發梢還沾上了幾片卷曲的茶葉。
“滴滴答答。”
下巴上的水繼而彙聚到了衣領,浸成貼骨的深色,顯得她甚是狼狽。
全班頓時就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他們還沒見過對女孩子這麽狠的男孩子,居然當衆就不給人面子。
“你不覺得自己很煩?”阮淵重新将水蓋旋好,半掀了眼皮懶懶瞥她,“未經允許就亂動我東西,我是不會客氣的。”
陸柒柒的指甲陷進肉裏,本來一張靈動的臉變得微許猙獰,語氣尖銳,“阮淵你會後悔的!”
“噢。”他簡短應一聲。
上課鈴随後響起,打斷了這場鬧劇。
語文課,老師講課還算幽默,就是笑話有點冷。
阮淵半伏在桌上,似聽非聽,眼裏像是覆了層化不開的霧。
等到放學鈴聲響起,繼而是熟悉的廣播音樂開始在校園回蕩。
教室裏,但凡沒被老師留校的學生,都一窩蜂都離開了。
很快,阮淵就成了留在裏面的零星。
他慢慢收拾書包,一點也不着急。
因爲自從搬了離學校近的新家之後,時轶就很少來接他了。
所以,他并沒有什麽需要顧慮的。
但就在他要将書包背上時,幾個混混偷偷從後門溜了進來。
“砰!”
阮淵瞬間被他們拖進了陰冷無光的雜物室。
*
某寵物醫院外,有一個新搭建好的型馬拉松跑道,此時紅線内人聲鼎沸,聽起來甚是熱鬧。
“兜!加油沖啊!勝利的曙光就在你的面前!!!”
時轶夾在一堆氣喘籲籲的狗主人裏面,銀色勝雪的辮在腦勺後微晃,顯得相當器宇軒昂,精神倍好。
即使臉上挂了些彩,也無法遮掩她亮眼的帥氣。
圍觀的群衆,幾乎把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和她手裏那條哈士奇身上。
“噢喲,你看看,這養二哈出來的人就是不一樣,體力可真是絕了!”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照我看啊,那夥子本身的體力就不差。”
“的也是,不知道這夥子有沒有找女朋友,我瞧着還挺喜歡的,想要我女兒也過來看看。”某大媽拎着菜籃子插嘴進來。
“哎唷,我也正有此意!”另一大媽拍大腿,有點急了。
“阿姨們好,還請不要碰到紅線,謝謝配合。”有個眉清目秀的男子挂着工作牌走過來,嗓音溫和清澈,像雨露甘霖,聽起來特别悅耳。
大媽們的視線迅速被他轉移,待男子走遠後,紛紛四目相對,發出感慨,“這個長得也好看呐!”
一下子就有零糾結。
到底該挑哪個先推薦給自家女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