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轶仰望空面容惆怅,隻想自己何止不算矮啊,分明還是女生中較高的了,不過自己這身高放在男生裏頭,還真就挺一般的。
再,她跟阮淵本來也就沒有血緣關系。
“不知道像誰,沒準他隻是發育晚吧。”她拭去鼻尖的汗珠随口一扯。
在看到自己那原身在裏第一個挂掉後,她對于其他饒結局就都隻是草草一翻了,以至于到了最後也不知道阮淵長成了啥樣。
“行了走吧,不然等會導演又要對我使臉色了。”
白姝知道自己在這劇組有多不受歡迎,但也沒想法去緩和關系,畢竟隻要看到那些工作人員讨好周清韻她就窩火。
徹底讨厭一個人,往往隻需要一個理由就夠了。
而她的理由,就是霁叔。
“商量個事,”時轶忽然叫住她,“給我一份你的親筆簽名照成不?”
“啥?”
“阮淵有個女同學,很喜歡你。”時轶一隻手插腰,一隻手撥開額前汗蒸的碎發,凝視着她的目光很有侵略性,“所以能不能給我個面子?”
白姝卷了下發梢:“這個嘛……”
時轶總感覺這臭妹妹又要擺架子。
“你确定你弟的女同學喜歡的是我嗎?”白姝擡起一側唇邊自諷起來,“我可一點也不出名。”
時轶差點腦子沒轉過彎,半晌才意識到了些什麽。
原來一個看似無比傲縱的人,心底也會藏着自卑。
但她自卑的來源不是因爲自己的硬件條件,而是來自導演和工作人員等饒暗嘲與忽視。
這些都是暗箭,就算拔了裝作無所謂但也還是在她心裏留下了針孔般的痕迹。
“沒準這部戲拍完你就火了,”時轶話故作輕快,“我看過你大一演的一些配角,雖然演技有點青澀但總體不錯,尤其還是那幾部戲的顔值擔當,所以我那弟弟的女同學會喜歡你也正常。”
白姝别頭克制住笑意:“我顔值哪有你的這麽誇張。”
“那給不給?”時轶湊上去笑嘻嘻,快要頂上她秀氣的鼻子,“給不給?”
“哎呀離我遠點臭流氓!給你就是了!”她跺腳嗔怪着回了車房。
時轶快要笑得前仰後翻:“樣。”
一旁有新來的場務人員經過,聽到了這兩句對話,臉色頓時變得一言難盡。
不過沒什麽,反而加快了腳步離開。
各班集合完畢後,班主任又再次強調了遍注意事項,然後宣布解散。
學生嘩啦一片散開,活像逃生墨魚在海面吐出了圈圈黑。
人頭攢動,尤其是低年級的背着書包奔跑得快要飛起來。
阮淵在人群中被生生給撞了一下,側頭一看是自己的同桌。
朱昇朝他投去鄙夷目光,頭高高揚起露出鼻孔:“老太婆走的都比你快!”
他回望他,宛若是在看一隻跳梁醜正要開腔。
“你才老太婆呢!我看你長得就像個糟老頭!”陸柒柒卻在這時趕上前,狠狠推了朱昇一把。
朱昇險些摔倒,在空中撲棱半才勉強站穩,不由氣的破口大罵:“你有病吧陸柒柒!”
“咋滴你有藥啊?有的話自己夠吃嗎?”她插着胳膊回罵,眼睛張的大大的,嚣張跋扈盡染眉梢。
“你真的有病!”他留意到趙浔逼近,急忙豎了根中指跑開還不忘給自己找個台階,“我大人不記人過,懶得跟你這傻逼計較!”
“你才傻逼!你全家都是傻逼!”她彎腰撿起塊石頭就要砸過去。
“好了柒柒!你要是把他砸壞了又要賠錢了。”趙浔及時阻止,心翼翼掰開她的五指将石頭給掏出來扔了。
她哼一聲不以爲然:“賠錢算什麽,反正我家錢多。”
“賠錢是事,要是讓你媽知道了就不好了,”他轉移話題,“走吧,我陪你去要周姐簽名。”
聽到周姐二字她立馬變了星星眼:“對哦,可以去見周姐了!阮淵——”
她轉頭,卻見身後空空,哪裏還有阮淵的半點影子。
“阮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