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風信子。
花語是默默的愛、暗戀和低調的愛。
還記得上個月偶遇阮淵哥哥,她:“我弟時不時會跟我提起你,誇你品學兼優,人美心善。”
時不時會提的麽……
那麽,是不是就意味着,其實他對自己是有點好感的,隻是不習慣表達罷了?
同款水杯和鴨舌帽,如今又毫不猶豫轉送了夾有白色風信子的簽名照。
即使這最後一樣東西是他哥哥送的,但也經過了他的手,而且風信子的花語應該也挺廣爲人知的,隻要他上心那麽一點……
應該,是會上心一點的吧。
葉栀其實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對阮淵有了關注。
大抵是因爲,他在班裏是個太過于特别的存在。
容貌出衆到無可挑剔,脾性卻冷清入骨甚至是厭世。
即使上期末考砸成了那樣,也還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隻活在自己的世界。
實在神秘。
足夠吸引一切優秀的,亦或是極端性格的人。
如她,如陸柒柒。
帶着女生的歡悅與憧憬離開,微風恰好撥撩葉栀黑胡桃色的柔軟長發,垂落在她的肩窩歲月靜好。
樹林安靜幾許,鳥雀攀過絮白空一角。
“學生時代的暗戀果真單純——”倏然有女子從另一側灌木後走出來,瓜紅雪紡抽繩衣收了窄腰,纖長指端夾着根細煙袅袅,紅瓣泠然斜斜提起,“到愚蠢。不過,原來時轶還有個這麽好看的弟弟,還會玩變臉,有點意思。”
阮淵準備上山走走,隻是剛到山腳就在地上看到了一張宣傳報。
幾乎就要掠過去,卻在看到裏面的女子模樣時猛地停了下來。
是剛剛簽名照上的那個人。
時轶目前的雇主。
如果他沒看錯的話,這女饒名字叫做白姝。
腰一彎,他鬼斧神差地撿起了這張海報。
落腳到亭陰處,下意識想要将它撕毀。
總要偶爾毀掉些什麽東西,比如羊公仔,比如這張海報,找點趣味。
畢竟,也沒有那麽多人會想着來害自己,真是窮極無聊。
“弟弟,這麽光明正大想要撕掉這張單人宣傳報,你是有多讨厭她呀。”
他側目看去,發現是個不認識的貌美女人。
瓜紅色的雪紡短衫挂着收縮抽繩,下面配着黑色鉛筆褲,露出的肌膚細膩光滑。
腰細,腿更細。
皆是盈盈不堪一握。
一般瘦成這樣的,都有利于上鏡。
身份:演員可能性大于百分之九十。
“怎麽不話?”
這女人笑起來,眉間距較長自帶一種冷清高級感,但眼妝的上挑部分又顯出些嬌媚,語氣柔和看得出人設不是想做高嶺之花,反倒希望親民一些。
總體而言,氣質糅雜得能給人新奇福
“你是誰?”阮淵打量完終于應話。
“不認識我?”女人眉骨弓了弓,眼裏興緻更起,“那你認識那宣傳照裏的人嗎?”
“白姝,一個女明星。”
“什麽女明星,具體的你可知道?”
他扔掉宣傳照:“你是太平洋上的警察嗎?”
女人稍稍蹙眉,頭回覺得一個初中生太過帶刺,還虧他生的如此可愛:“我知道你是誰,時轶的弟弟對不對?”
阮淵正要拔腿離開的動作一緩:“所以?”
“所以要不要跟我走?”女人微微一笑,“我叫周清韻,是今取外景這部劇的女一号,而白姝,是女三号。”
車牌号BX8760。
是停在劇組攔線内最寬敞的一輛黑色商務房車。
周清韻上車第一件事,就從中央扶手箱裏取出了包香煙。
那是個黑色煙盒,最上側烙印了紅色圓圈,裏面有個惡魔的LOGO。
挑起盒蓋,她躺回柔軟的車座從裏抽出一根細煙點燃,往半開的車窗外磕了磕:“這煙味是香的,你應該不會被嗆到。”
他靜靜地看着她:“有話直。”
奶油香味和類似香薰的味道漸漸在車裏氤氲開來。
周清韻沉吟會:“你是讨厭你哥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