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轶尚還有些胸口微悶——剛才那擁抱實在太結實了!鬼知道這弟崽子都在軍訓裏面經曆了什麽!不會天天負重跑加馬拉松了吧!
于是抽抽鼻子:“你這力氣倒是變大了。”
阮淵的視線落定在了她的鼻間小痣上眼尾忽而往下輕彎:“隻是力氣變大了嗎?哥哥就沒發現點别的什麽了?”
她一哽,被問住了:“你還變了什麽?”
他靜默幾秒,最終垂了柔軟睫毛顯出失落:“哥哥原來這麽不重視我。”
時轶:!!!
這個信号不對勁!
上次阮淵用這種語氣說話的時候,還是在生氣自己因爲照顧白姝而忘了通知他!
而她最後付出的代價是啥?
三隻松鼠豪華大禮包外加連哄了整整一周!
便趕忙抓了他的手可勁地搓,也不管彼此間的微汗是不是揉黏在了一起:“小淵子,别生氣,哥哥粗心大意又不是第一天的事了,但今天是你的新生開學儀式,而且你還是學生代表,可不能和我鬧别扭敗壞了興緻!”
阮淵品出了她的焦灼,小梨渦開始忽隐忽現:“那我再給哥哥你一次機會,來找找我還有哪裏變了。”
時轶不由屏住呼吸,對這次機會格外珍惜。
但也就是在這一刹那的功夫,她意識到什麽脫口而出:“你是不是長高了?”
他卻故意不回答,隻安靜看着她。
時轶隻好把手伸到他的頭頂,然後平移水平面到自己身上。
最後乍嚇起來:“真長高了耶!就一個軍訓?!”
天呐,早知道高強度鍛煉能夠催生弟崽子長高,她二話不說就能拎他去打拳好嗎!
阮淵抿嘴唇部弧度輕揚:“嗯。”
開始了。
自己的身高沖刺。
按這個趨勢,一年之内,他應該就能和時轶平視了。
時轶喜不勝收地揉他頭頂:“加油沖!以後我會在家裏多屯幾箱牛奶,你每周從學校裏回來就可以拎一箱過去。”
他嘴角的小梨渦一下平了:“哥哥想讓我住宿?”
附屬高中離他們家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
若是時轶願意天天接送的話,那十幾分鍾就能到,但若是不能,他坐公交須得四十幾分鍾,前提還要不堵車。
所以到底選走讀還是住宿,在軍訓之前,時轶都還沒告訴他個準信。
“嗯,我今天過來就是想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的,”她嘿嘿一笑,“我已經通過了經紀人考試,也拿到了顧席送來的合同,所以以後會跟着他各地跑。”
雖然她來到這個書本世界的目的是照顧阮淵。
但沒有錢,談何照顧。
所以趁着他能夠住宿了,她必須得撒開腿去幹些能賺錢的事,以便攢下來給他未來娶媳婦用。
“我宣布——xx屆新生儀式就此圓滿完成!感謝各位家長在百忙之中抽空前來參加!謝謝各位學生代表的配合!希望你們以後都能成爲母校的驕傲!當然,機會都是平等的,我也希望其餘學生能夠以此爲目标努力拼搏!”
校長做出最後發言,引來全場熱烈掌聲。
于是台上的所有學生與家長,都開始有序按照順序走向台階。
時轶下意識想要去牽阮淵的手,卻又撈了把空氣。
但他并沒表現出什麽異樣隻催促道:“哥哥快跟上去。”
她便沒有多想長腿很快邁開。
“你就是阮淵的哥哥啊。”身後忽然響起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時轶順勢轉頭,第一眼卻是這女人身旁的葉栀。
大腦飛快轉了半圈笑起來:“你是葉栀的媽媽吧。”
這女人保養得不錯,姿色屬于風韻猶存的那種,難怪有當小三的資本。
說起來,葉栀也就繼承了她三分之一的美貌,還挺可惜。
葉婷玉客套地掩了掩嘴:“是啊,沒想到阮淵哥哥你這麽年輕,還這麽帥氣。”
本來以爲,能養大一個弟弟的哥哥,年紀估計得三十左右了。
但剛才見了,還真驚訝了許久。
“哪裏,謝謝誇獎。”時轶已經開始想着等會回去要買什麽菜了。
“阮淵這小孩成績很好,希望以後能和我家葉栀在學習上多交流交流。”
“如果可以的話,那是當然。”她想,那可不止是交流學習啊,感情上也得交流啊!
葉婷玉聽出了時轶的随意,便正色起來:“阮淵哥哥,咱們做家長的也必須得統一戰線,這交流學習是一定要的,但可别産生出了什麽不符合他們現階段的感情。”
時轶:“……”這女人怕不是她肚子裏的蛔蟲。
隻好拍拍阮淵的肩:“是啊,現階段——是萬萬不行的。”
早戀是不可以,但年紀到了就可以了啊!
葉婷玉被她這加重詞給嗆到了,好一會眼神裏染了些嫌棄:“一個生活圈裏的人才好合得來。”
時轶:“嗯?”
咋地這女人是覺得阮淵和葉栀不是一個生活圈裏的人?!
開玩笑!他倆可是本書的男女主!
“都是初中同學上來的,時間久了生活圈總會融起來。”
葉婷玉感受到了時轶冷卻下去的語氣,終于還是搖搖頭:“算了,講不通,以後我們這倆孩子還是少接觸爲好,免得影響了我家葉栀變優秀。”
時轶差點被氣笑。
好嘛,合着她家葉栀以後要是沒優秀起來,那還是被阮淵害的?
“小孩都有自己的想法,大人不應該将自己的思想強加給他們。而具體怎麽相處,那更應該是他們的事情。他們也不是才幾歲的小孩子了,若是犯了什麽事情,後果也該由他們自己承擔。有時候做家長的過度幹預了,反而會适得其反。”
其實說這麽多,自己的隐含潛台詞就是:連孩子的正常社交都插手,你丫的想的有夠遠的啊,管的可有夠寬的啊!
葉婷玉的臉快要變成一朵西藍花。
但又不想在大庭廣衆之下發脾氣,于是抓住女兒的手就擠過時轶下了台。
“以後少和阮淵接觸,聽到了沒?!别扯别的,你隻需要告訴我聽沒聽到!”
離遠了些,葉婷玉朝着女兒下達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