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淵想了想,點點自己手腕上的電子表:“我隻有電話号碼。”
男人:“……”
嚇!這都什麽年代了!一高中生還在用兒童電子手表!
“這個裏面應該也有微信什麽的吧。”
“被禁用了,”阮淵一本正經,“我哥哥說我現在的任務是學習,所以一切休閑軟件隻能周末啓用。”
男人差點背過氣,但還是選擇了妥協。
“行吧,有個電話号碼能聯系也好。”
好歹聊了這麽久,浪費了這麽多精力,總得有點盼頭吧!
“我姓孫,你備注我孫大哥就好了。”
耐耐心心細細緻緻,他愣是盯着這同學将自己的手機号碼給存進去,這才松了一口氣。
說實話,當這男孩一雙眼睛随意望向自己時,他總感覺自己就是團空氣。
阮淵順帶看看時間:“差不多了,那就先這樣,等我之後有了想法再聯系你。”
“那你大概什麽時候能有想法?”男人苦笑,“咱們訓練也是有起始時間的,不可能爲你一個人開專道。”
哪怕他願意,上面的領導也不可能批準。
因爲幹這行的講究的是流水線效益,所以這小孩若是不聽從安排,他們立馬就會選擇放棄。
天知道每天有多少又努力又聽話的人都在想着法擠破頭往裏面鑽啊!
阮淵用餐紙抿起唇面:“如果時間過了,那就算了吧。”
男人:“……”
啊啊啊啊啊!這他媽真的是能一雙眼看出性格啊!這也太佛喪了吧!
“我希望你能認真考慮,因爲出道這事絕對不是鬧着玩的。”
“我知道,”阮淵用一種看傻子的目光望向他,“不然我爲什麽要花時間考慮?”
上一世進娛樂圈後自己被黑的有多慘,他一個場景都沒有忘記過。
隻是不同的是,上一世是他自己爲了接近葉栀才主動報名的練習生海選,而這一次是被星探給發現。
而這樣,也意味着這一世的他會少走很多彎路。
但是,到底要不要再進去,他還拿捏不準。
會想……如果不走上一世的路,那這一世他的人生又會怎麽樣?
漫步回到家時。
隻見時轶已經窩在沙發上玩手機玩到快要睡着了。
但在聽到了他在玄關處換鞋的動靜後,她一下睜大了眼睛:“小淵子!今晚玩得還開心嗎!”
阮淵先是一愣,而後反應起來自己騙了她說跟初中同學出去玩了。
便一癟嘴:“不開心。”
時轶不由坐直:“爲什麽不開心?!”
“KTV裏面他們瘋狂唱歌都不給我話筒,就感覺我在不在都一樣。”
他走到她身邊坐下,将頭抵在她手臂上,委委屈屈道。
她忙順起他後背:“不生氣不生氣,可能是因爲你平日和他們的互動太少了,所以他們不敢。”
自己的弟弟她還是了解的,本身也有點問題。
那就是對同學都太高冷了。
對葉栀這種興趣班有時會一塊結伴走的态度都這樣,别的同學就更不用說了。
“是他們邀請我的,結果完了就這麽晾我。”
阮淵的語氣充斥着寶寶不開心要哄的調調。
于是時轶哪怕沒看到他低下的臉,卻也自發腦補出了他此刻難受的表情。
心就軟了不少:“沒事,以後咱就不去了,道不同不相爲謀。”
這種同學也有問題,就算怕小淵子那也不能邀請完了之後就這樣冷落人啊,真是欺負人。
阮淵趁機伸出手臂圈住她:“嗯嗯,顧哥哥今晚吃的還開心嗎?”
“開心呀!”時轶一下來了勁,“我跟你講,我今天終于燒出了一道完美的糖醋排骨!顧席他一個人就幹掉了大半碗!”
他:“……噢。那哥哥很棒。”
“當時我就覺得好可惜啊,你居然不在,”她帶着惋惜道,“我明天就要和他離開C城了,估計好幾個月你都要吃不到我做的菜了。”
阮淵猛地擡頭,額頭撞了她下巴:“明天?!”
“是的,”她嘶氣揉自己下巴,“顧席手裏頭有個很好的武俠劇本,是男一号,特别難得,本來這個月就要開機的,但爲了等我這經紀人成績出來,他愣是選擇了推遲進組,因此現在的行程就很緊張了,他必須得盡快回去補戲。”
“就這麽匆忙的嗎?”他扣住她的手臂,手指用力,“那我呢?我都還沒正式開學,哥哥你就要離開我了嗎?”
“小淵子,”時轶暗歎這厮的力氣真是越來越大,“現在賺錢不容易,尤其像我這種沒文化的就很吃虧。所以你才要好好學習啊!這樣以後才能賺大錢,等穩定了哥哥就不用離開了。”
當經紀人絕對不輕松,如果她能有别的更好的偷懶選擇,她也不至于這麽容易就答應顧席了。
阮淵眼看着時轶出手想要将自己的手指掰掉,于是迅速變化了手的位置,将五指插入了她打開的指縫裏,然後一下扣死。
她懵住:神馬情況???
他又用力将她的手摁在了自己膝頭,低着音有些顫抖:“那哥哥再多陪陪我。”
時轶不解:“還能怎麽陪?我明天就要飛走了。”
“今晚,我不睡覺了,”他順勢将她的手塞進自己懷裏,團住,然後卧在了她腿上,下眼睫微濕,“哥哥也别睡了,陪我好不好,明天飛機上再睡。”
她被他這想法給驚了。
但想了想還是受不了他這可憐勁,于是掐掐他小臉:“好,那我今晚陪你。”
唉,本來以爲自己不好萌這一口,但現在才發現,自己隻是不好那種刻意的裝可愛賣萌。
而像阮淵這種自自然然的撒嬌,還不自覺會帶出些嬌音的,她可真特麽是太受用了!
阮淵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勉強笑笑:“哥哥你聽,它在說你最好了。”
時轶見狀,還真認真俯下身貼了耳朵過去,配合他的犯傻:“嗯,哥哥聽到了,哥哥的耳朵也要告訴你,它覺得小淵子是世界上最聽話最厲害的小孩了。”
如果阮淵不是從小就會拾荒養活自己,那她也絕不敢就這麽放他一個人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