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這個崽沒白養!!!
這就是典型的子不嫌母醜啊!!!
心情一好于是就連吃的速度都比往日還要快了不少。
而等茶桌擺滿了一排空盤子的時候,時轶才飽飽打了個嗝。
接着輕輕摸起自己鼓起來的小肚子:“好了,咱們可以趕去看電影了!”
他目光落定在她那,便也蹭過去微微摸了摸,神情柔軟輕輕地笑突然道:“像懷了個寶寶。”
其實他厭惡新生命,因爲不是所有新生命的誕生都是幸福的,而他就是其中一條不該出生的生命。
但因爲眼前的人是時轶,他不自覺就帶了正向的甚至還有些憧憬的感情。
可與此同時懊悔也騰地升了起來:怎麽可以說男人的肚子像懷孕了呢,哥哥不會生氣吧?
時轶卻非但沒怪他口無遮攔,反而哈哈帶笑,還很是得意:“三個月了!”
阮淵瞳孔微縮,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正常男人,應該都不會樂意聽到自己被人說懷孕吧,但她居然還有心思開玩笑。
她在接受到弟崽子眼中信号的同時,心裏也咯噔了一下。
不好!
在現實裏,因爲自己胃口大吃得多有時候肚子會鼓起來,T恤被風一吹還挺明顯,就會有和自己玩的好的女體育生湊過來和她打趣,而懷孕這個玩笑開的頻率便是其中最高的。
畢竟女生嘛,再怎麽樣男孩氣,也還是女孩,所以聚在一起玩笑開來開去也離不開這些。
以至于她剛才完全就是下意識地回應。
“可别把懷孕這種不可能的事安給我,我這撐死也就是一啤酒肚!”醒悟過來的時轶連忙補救。
阮淵卻看看手機:“時間要來不及了,我們快走吧。”
一個玩笑而已,哪裏比得上要去看電影重要。
期待壓過此時的狐疑,他不再深想。
她便重重點頭,在房間裏摸了半天才終于将所有的裝備都給準備好了。
鴨舌帽、墨鏡、口罩等藝人出門常備,可一個都不能少。
忽然又想到以顧席現在的名氣,都還沒到需要這麽多裝備的地步,結果阮淵這小子一下就崛起了,不由歎口氣。
唉,真真是造化弄人哇!
蜂遜影院是W市占地面積最大逼格也是最高的影院,又因爲緊挨着W市最大的商業廣場,所以生意向來火熱。
而這也是爲什麽,時轶在發現它除了恐怖片之外,所有場次都爆棚卻沒有驚訝太久的原因。
一進去,嚇,果然人滿爲患,得虧這空調制冷效果強悍才讓人沒有熱意。
于是排隊自助取票,又讓站在一旁的阮淵去買一桶中号爆米花和兩瓶可樂。
“哥哥還吃的下?”
“你不懂,咱們吃的不是爆米花和可樂,而是一種氛圍。”
時轶的一本正經讓前面不少牽着小孩的家長都笑了起來。
阮淵壓壓帽檐眸光微微一動:“好。”
等到十點四十分,負責入場的工作人員便開始喊起來:“XX電影馬上就要開始了,請觀看這場電影的觀衆趕緊來我這檢票。”
時轶便立馬拉了阮淵過去,興沖沖的似乎看得是什麽星際大戰而不是恐怖片。
引得那工作人員都不由多打量了她們一眼。
但因爲時轶和阮淵都穿戴的嚴實,所以啥也沒被瞧去。
電影五十分才正式開始。
又因爲周圍比較黑,隻有入門那邊有一排小燈指路。
所以時轶主動摘下了自己的裝備,又幫阮淵扯下了口罩。
耳語道:“現在已經沒有人能看清我們的臉了,所以可以不用戴啦,這些東西戴着可真不舒服。”
阮淵便從口袋裏取出了個塑料袋,将這些裝備都裝進去然後塞在了座位底下。
接着小聲應話:“這樣我們的雙手就自由了。”
自由得可以幹别的事情。
比如吃爆米花,喝可樂……還有别的。
她不由豎起了個大拇指:“小淵子你想的可真周全。”
他笑,不再說話隻是望向大屏幕上的廣告。
時轶一時無聊便轉頭往後看去,心裏頓時艾瑪一聲。
居然還有大人帶小孩來看的!是真不怕吓到小孩那幼小的心靈啊!
看來還是自己太嫩,居然在來之前還擔心這電影會吓到小淵子。
而他在這一堆小孩裏面,可真的就是大大大小孩了。
四十五分,大屏幕上的廣告消失。
當然,廣告消失不代表電影就真的開始了,前面幾十秒還要被用來播放片頭方出品人等。
但等入門的小燈啪地熄滅,室内徹底回歸最原始的黑暗的時候,這感覺就來了。
于是時轶将自己的座位調好,就開始磨爆米花。
這電影用的是倒叙,畫面一度唯美,所以前二十分鍾的恐怖程度都很弱。
看得她都打起哈欠想睡覺了,也沒去管旁邊的弟崽子。
但在進度條拉過三分之一的時候,這電影的畫風忽然就發生了大變。
主人公情緒不穩陷入狂熱的臆想,滿屏幕都開始黑白充斥起各種奇形怪狀的東西,場景切換也開始變得莫名其妙而且速度時快時慢。
“蹬……蹬……蹬……”鵝毛大雪什麽都看不見,突有虛影閃過雪地無人卻帶起腳步聲。
主人公捧住頭,身體快要扭成麻花。
驟然間,屏幕裏出現了一個破舊灰色的校園,遍布的蜘蛛網上密密麻麻結着白色蟲卵。
被不知哪來的風一吹,淅淅索索就往下掉猶如一張壞掉的珠簾。
鏡頭一下放大,依稀可見裏面的黑色蠕動正待孵化。
時轶不自覺繃緊了身體,都忘了咀嚼嘴裏的爆米花。
草,這畫面簡直跟自己的噩夢如出一撇!
那導演怕不是也做了一宿的噩夢才拍的這部電影吧!
原本看恐怖片最忌諱的就是有代入感,但偏偏她現在的代入感很強了!
“啊!”身後有小孩怯怯驚呼起來,“媽媽這鬼好醜!它會不會爬出來啊!”
“沒事沒事,有媽媽在呢,而且這不你硬要來看的嗎,可不能就這麽半途而廢了哦。”
時轶默默打開可樂蓋子,灌進一口想要冷靜一下。
不行,自己可是家長,遇事絕對不能慌。
“哥哥——”阮淵忽然扯扯她衣角。
她一哆嗦,聲音都有點抖:“怎、怎麽了?”
“有爆米花掉了,”他看着她手裏的那個爆米花桶顫啊顫的,壓住笑意保持正常,“哥哥你怎麽了?是空調太冷了嗎?”
時轶立馬接話:“對對對,這空調太冷了,搞得我都有點打顫了。哈哈沒事,你别管我,繼續看吧。這掉下去的爆米花等散場了我再撿。”
心裏又有點郁悶:這小淵子怎麽這麽淡定,居然一點被吓到的感覺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