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尋聲望過去,驚訝一會也笑了起來,“怎麽是你啊?”
眼前的年輕女人,叫舟芯,是個小編劇,很早之前和時轶在某個小劇組有過幾面之緣,兩人一起吃過麻辣燙,關系還算不錯。
當然,主要是這女人跟誰都自然熟,不分男女也不分老少。
“哈哈哈沒想到吧,我是這部戲的編劇哦。”她笑的賊兮兮。
時轶聞言做出瑟瑟發抖狀:“那勞煩你高擡貴手,不要太爲難我藝人,他還是第一次拍這種漫改風的電視劇。”
到目前爲止,她已經感受到了這個劇組迎面撲來的自由風。
就如同一輛在沙漠裏瞎幾把奔馳的敞篷吉普賽。
而這對于拍慣了正戲的顧席來說,無疑是個全新的挑戰。
“哎呀你說什麽呢……”舟芯矯揉造作地聳聳肩,望着顧席的眼睛直眨巴,“我怎麽會爲難顧老師呢,他可是我的偶像啊。”
顧席莫名多了些緊張:“你好。”
時轶卻拍拍胸口:“好好說話,我早飯還沒消化呢。”
“……戚,真沒意思,我不就是想讓顧老師更好适應一下這邊的氛圍嘛。來吧,這是今天的劇本。咱們這部戲屬于邊改邊拍,所以我會一直跟組,”舟芯完成自己的工作又提醒,“白老師和阮淵弟弟已經在化妝間了,顧老師你也可以拿着劇本過去了。”
時轶便看向顧席,示意他不必拘束,“那我退下去了,你準備一下開始吧。”
他扯扯她袖口:“别退遠了,這戲我……”
“我知道我知道,這部戲我前中期一定都會陪着你的。我現在出去買幾瓶水,等會就會去導演旁邊站着了。”是她把他硬坑進來的,所以也知道他現在離不開自己。
“嗯,好。”顧席肉眼可見地舒了一口氣。
這部戲多是取的校園實景,所以主片場就搭在H市的育才一中和隔壁一個剛遷走留了個空殼的師範學院外面。
時轶都不用走遠,直接就進一中的小賣部裏面抓了幾瓶水。
其間,沒少被出來上體育課的學生們打量。
她本來想笑笑,但又怕這些青春膽大的學生鬧哄上來,隻好努力端着臉。
不過在路過籃球場的時候,沒忍住站定多看了看,而這一看,半天就沒再挪動腳。
甚至在看上頭的時候,還舉起礦泉水給人家鼓氣,“快快快!再來二分球一個就穩了!防守防守!哎呀!犯規了!”
……
于是等她終于回到片場的時候,這戲已經開拍了半個多小時。
她沒仔細看這戲進展得如何,隻覺得自己嗓子喊得有點幹,便想坐下喝兩口水,但忽然被又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舟芯給拽住了,“時轶!該是你發揮作用的時候了!”
時轶:???
尼瑪,她一個經紀人能在拍戲上面發揮什麽作用?!
就這麽一臉懵逼地被拖到了鏡頭裏面,舟芯将劇本塞給她,“顧老師和白老師都需要你的幫助。”
時轶:!!!
玩什麽啊!到底誰是演員了?!
“顧老師飾演的男主陳翡是周洋職高的痞氣差生校霸,他搞不定;白老師飾演的女主許歡歡是隔壁啓揚二中的霸氣好學生校霸,她也搞不定。”
時轶:……
不禁默默看向在顧席旁邊站的像個人形牌的、對着她輕輕彎眸的阮淵:“那他呢?不需要幫助嗎?”
媽的,要說這裏面,阮淵年紀最小,還沒演過戲,應該最不懂該怎麽演戲吧!
“阮淵弟弟飾演的男二齊執是周洋職高的高冷校草,目前不需要演技。”舟芯話糙理不糙。
時轶終于扶額:“那我能幫助他們什麽?我也不是演員啊。”
“你看,痞氣你行吧?”舟芯循循善誘。
她猶豫一會:“好像……行。”
“霸氣你也行吧?”舟芯繼續。
她這回猶豫時間長了點,但也還是點頭,“好像,也行。”
“所有啊,你就兩個角色都給他們演一演!”舟芯終于一錘定音。
時轶整個人哐當一下木在了原地:“What?!”
“男主男二和女主小時候都是一條巷子裏長大的,男主總喜歡欺負女主,後來女主家裏發迹了一些,就搬走了,而今天的戲份,主要講的就是女主和男主在高中時代狹路相逢的故事,男二隻用在旁邊打個醬油。”
舟芯其後将大緻戲份都給時轶撸了一遍,然後道:“其實你也不用演太多,隻需要說幾句台詞,主要把那個感覺演出來就行了。”
時轶:“……”
她已經後悔了,後悔爲什麽好端端的想不開非要給顧席接這麽大一個挑戰,還他媽坑上了自己。
“來吧來吧,當初看你替顧老師接下了這個戲,我就知道這一天會來。”舟芯還笑眯眯地火上澆油。
時轶:“……”草。
飛快翻了翻劇本,她記下台詞,挽上袖子靠上樹就開始走顧席的戲份。
“翡哥,今天可算讓我們堵着了啓揚一個漂亮妹子!”一個男生屁颠屁颠朝她跑來道。
時轶挑眉,敞開外套拉鏈,露出裏面一件白T,搖了搖指節分明的十指,嘴角勾起抹痞笑,“走,一起去瞧瞧。”
前面,圍着一堆别人眼中的刺頭。
“讓開!翡哥來了!”那男生喊起來。
于是那堆人就讓出了一條小道,還争相恐後道,“不能讓太大,免得這妹子跑掉了!”“哈哈,看着她好像快哭出來了!”“一定是翡哥的菜!”
時轶掃眼過去,發現裏面站的正是穿着藍白色校服的白姝。
她低頭抓着雙臂,看上去挺害怕。
但根據劇本,這其實不是害怕,而是在憋火。
時轶便探出兩指擡起白姝的下巴,有意還摩挲了兩下,微狹長的眼尾輕佻上揚,聲音低低地,“害怕?跟着我就不用害怕了。”
白姝身子忽然顫了顫。
時轶手臂一僵,心裏莫名生出了些不妙的感覺。
“怕你祖宗!”白姝猛地擡頭,将自己的書包一把扯下來對着她劈頭蓋臉就是一拍,“居然是你!陳翡你大爺的!居然還敢欺負我!”
“卧槽卧槽!”時轶護頭,連忙喊停,“我覺得可以了!”
“啪啪啪!”掌聲由舟芯發出,她趕上來稱贊,“可以啊!沒想到你讓白老師入戲了!那白老師的戲份你就不用走了!”
時轶頭暈:“靠,你們這都是真打啊!”
“不僅真打,我們還要保證效果的誇張感呢,你們剛才那樣是還不夠的,不過沒關系,顧老師應該有點感覺了吧?”
被點到名的顧席怔了怔,不由勉強笑笑,“有點了,我再自己練練。”
下一秒就想去安慰一下被迫受傷的時轶。
但旁邊很快劃過一陣淩厲的風将自己的腳給堵住,再一擡眼便見阮淵已經搶先到了時轶身邊,輕輕揉她兩側太陽穴,“哥哥還好嗎?這裏是不是很難受啊?”
跟剛才他站在自己身邊一聲不吭面色冰冷的形象完全不一樣了。
時轶是真暈,聽到是弟崽子的聲音,也沒猶豫,直接就靠了過去,“扶我下去休息一下,媽呀,我感覺自己都要看見星星了。”
在拳擊場上,打頭是最容易獲得比賽勝利的一招。
雖然規則規定比賽中可以擊打的部位有,頭部正面及兩側,腰以上胸部正面及兩側,但擊打胃部和肋部,出拳人都要彎腰低頭,同時也容易被對方擊打頭部,故不如擊打對方頭部對自己有利,而且胃、肋部由于對方抱臂,防守面積大,不易擊中。
所以這也就是爲什麽,在拳擊比賽中,大多拳擊手都會優先考慮攻擊對方的頭部并加強自身頭部的防守。
而時轶之前從來都沒讓對手得逞過打頭,萬萬沒想到這次居然栽在了白姝手裏。
“嗯,你靠好我,小心扭到腳。”阮淵眼底漫起一絲血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