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想給白老師買點零食。”葉栀稍微縮了縮下巴,耳尖有些被時轶靠近的呼吸給染紅。
“給白姝?”時轶剛說完就意識到了什麽,看來剛才自己果然沒有産生錯覺,而是白姝真的假戲真做替葉栀欺負回去了陸柒柒。
而葉栀走這一趟估計就是想報答白姝的。
于是笑笑:“白姝喜歡吃酸甜口味的東西,你可以多買些話梅糖之類的。”
“啊……啊,好的。”
葉栀原本還納悶爲什麽時哥哥會怎麽了解白老師,但慢半拍忽然想到她之前曾經當過白老師的生活助理,才抿起嘴皮笑了,“那還有别的嗎?我想多買點。”
“還有啊……不如我陪你進去選——”
“哥哥,”阮淵卻将她往外一拉,“我耳朵疼。”
時轶忙踮腳看他耳朵:“你耳朵怎麽了?是耳機戴多了還是進水發炎了?”
“不是,”他勉強分給還杵在一旁的陸柒柒一記淩厲的眼光,“是聽多了某人的聒噪,耳朵疼。”
時轶松口氣,但同時也暗歎阮淵這小嘴毒起來真的能氣死人。
怕陸柒柒一時被打擊過重,她還是選擇了跟阮淵離開,隻跟白姝小聲道:“你如果有拿捏不準的零食,可以拍照問我,我微信号是SY187****2——”
阮淵見葉栀揚起了小女生般開心的笑,指尖迅速用力,嘴裏嚷嚷着“耳朵好疼,疼死了”硬是将時轶給拽動了。
害得她不得不回頭大聲報出最後一個數字“4!”
“哥哥把手機号給她了?”剛過完馬路他便問了起來。
“我直接給的微信号,更方便聯系。”
阮淵眸色漸冷:“哥哥可真喜歡葉栀啊……”
一個顧席天天相伴她左右,後多了個白姝糾糾纏纏,現在又來了個葉栀。
真是煩不勝煩。
時轶身邊爲什麽總有這麽多人。
可真想,哪天這些人都能夠從她身邊人間蒸發……
又或者,直接将她藏在某個她們都找不到的地方,而這個地方隻有自己知道,鑰匙也隻有他有……
就這樣,隻有她和他,她隻能是他的,每一寸肌膚每一寸發香,都是他的。
阮淵思及這,舌尖漸漸拭過後牙槽,硯黑瞳仁鋪開一層血宣。
時轶手臂上莫名冒起了雞皮疙瘩,荒天破地從阮淵這句話裏聽出了醋意。
卧槽!阮淵這不會是把自己當成情敵了吧!
于是忙清嗓子:“我把葉栀當小妹妹的!沒别的心思!就是正常關心一下!”
簡而言之,就是對你的葉栀沒有任何歪心思!請放心!
他舌尖微頓,眼尾倏然一彎漂亮極了,滿意道:“知道了。”
時轶看上去似乎多了些覺悟。很好。
她側過身子給自己順順氣,真險啊,還好自己機靈。
但不知爲何,原本百分之百歡喜的心情,突然多了些說不出來的滋味。
卻是不甜不鹹不苦不澀,微妙地讓她難以将其從中剝離出來詳細分析。
搖搖頭,她很快将這滋味甩到腦後,激動告訴自己,阮淵能對白月光感興趣了是件天大的好事啊!
葉栀掃了眼陸柒柒,生怕她又來找自己麻煩,于是飛快奔進了便利店,心情忐忑。
卻在挑選零食的時候,嘴角無法遏制地上擡。
剛才出手保護她的阮淵,就似人間驚鴻客,驚擾了她塵封已久的檐上三寸雪。
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他竟然還對自己有意,而自己也還能如此被他輕易撼動。
可能在這人世間,有些人就是有些人躲不過去的劫數。
陸柒柒站在便利店的台階下面,慢慢捏緊了手。
憤怒,遠勝過心痛,絞殺起她的所有意識。
有那麽一瞬間,她想要将這禍害徹底鏟除。
但太陽西沉帶來的微涼感,又将她的意識一點點吹了回來。
脖子有些僵硬,她不由扭了扭。
但就是這麽一扭,讓她看見了馬路對面的白姝,正在望向這邊,神情探究。
忽然想起來,在自己過來之前,白姝是一直圍着時轶關心她胳膊的。
但剛才她們這麽一鬧,将時轶都給吸引過來了,白姝勢必就被丢在了那邊。
于是這女人會好奇這邊是個什麽情況,也是很自然的一件事。
腦子裏忽然冒出了個大膽猜測:白姝和時轶之間的關系,是不是并沒有大家一緻認爲的那麽簡單?是不是并不隻是前任藝人和前任生活助理的關系?
捏緊的手心便漸漸松開,陸柒柒露出了個居心叵測的笑。
葉栀從便利店出來,原本還擔心陸柒柒是不是還在外面蹲着她,但在環顧一圈沒發現她人後,才舒口氣過了馬路,奔到了白姝面前。
“白老師,我給你買了一些零食,希望你能收下。”
白姝翻着劇本的手停下,撐起了下巴看她:“好好的,送我零食做什麽,無功不受祿啊。”
葉栀輕輕一笑:“白老師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裏,這些零食我挑了好久,你看看喜不喜歡。”
白姝便伸出手翻了下袋子,眉梢微微挑起,“你怎麽知道我喜歡吃酸甜一些的零食?”
“是時哥哥告訴我的。”葉栀不覺有異,如實答道。
“那多謝你了,有心,”白姝也不矯情,直接将這袋子零食甩給了小粥,“收好,等會散場帶回去。”
下一秒又裝作若無其事說起來:“你們倆都不是阮淵弟弟的普通同學吧。”
葉栀原本放松的表情不由一收,躊躇了會方道:“我是阮淵的普通同學,不過陸柒柒一直都在追他。”
“哦,這樣啊,”白姝露出笑,示意她不用緊張,“好了,我還有一場戲要去拍,你若是無事,就可以先回去休息了。”
“嗯,白老師拍完也要早些休息,今天辛苦了。”葉栀說完,找到自己的斜肩包欠身離開,一言一行都體現着方寸和規矩。
白姝不由攏了下眉心,輕言:“這女孩未免也太收斂自己了些……”
按理說,一個從小練芭蕾舞出身且具備一定成績的女孩,不說光彩奪人,至少也得是充滿自信的。
但葉栀給她的感覺,就隻是有幾絲傲氣,還被刻意壓制去了不少,更傾向于淡泊之姿。
不過這樣的話,雖然少了自身性格,但很能适應這個社會,也不能說是不好。
“小粥,拿包牛奶糖給我。”她放下劇本,轉身拍着椅背喊起來。
小粥翻了翻,找出來它遞過去,“現在就要吃嗎?”
“我給時轶送去,”白姝颠了颠手裏這包牛奶糖,神情淺柔,“再不對她好點,可不就是我不知好歹了。”
小粥:???
怎麽感覺自己這藝人有的時候總會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好像這些天也沒見她跟時轶發生過什麽矛盾啊,咋就不知好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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