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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北臻園C1别墅,桌面上的飯菜早已稀涼,卻未動多少。
謝霁站在桌旁,摁着桌面上的蒼白手背繃得能看清裏面微微抽動的青色血管。
就在半分鍾前,自己的親生父親冷着聲威脅自己,若是不同意今年舉辦婚禮,那個名叫白姝的女孩,從此以後再也不可能出現在大屏幕上。
謝家在A市,雖遠沒有盤踞已久黑白通吃的祁家能夠隻手遮天,但實力也不可小觑。
想要徹底毀掉一個沒有後台的人,那簡直就是輕而易舉。
謝殊在對桌插手臉上挂着笑:“據我所知,哥哥你和白姝一直是以叔侄相稱,所以……你和清韻嫂嫂結婚,也沒什麽關系的吧。”
謝父謝母都不是簡單角色,一聽小兒子的話,就知道他是話裏有話,臉色就别扭了不少。
謝父冷哼聲更重:“倒是有本事,在外談一個,在裏養一個。”
見謝霁眼眦猛地一縮,謝母忙笑笑,“霁兒心善,應該就是單純的想要将白姝那女孩養大。好了好了,霁兒你聽話,今年結婚對你隻有好處沒有壞處。公司要是有運轉不開的情況,盡管跟我們提,不用硬抗。你看殊兒,不就總回來陪陪我們和我們商量很多事情嗎。”
謝霁指尖都顫了起來,在雪白的燈光映襯下,他面頰泛起血紅色,似是隐疾所緻。
真是好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
母親說的每一句“善言”卻都要比父親的冷語來的更爲毒蟄人心髒。
尤其是最後的話,無疑就在告訴他,會賣乖讨巧依賴性強的孩子才有糖吃,而像他這種一心想要獨立闖出一番天地的孩子,不僅得不到糖,還會被用來給人鋪路。
這個道理不難理解,因爲他在養父母面前也曾經是過前者。
可是這兩人作爲他的親生父母卻忽略了很多事情。
18歲才被找回來的自己,第二年出了國,再回來就直接接管了正祁娛樂公司。
這一套流程走下來,他根本就沒有時間來适應這段完全陌生的親情。
且一開始他以爲,強大的父母一定會喜歡強大的孩子,于是逼着自己愈發獨立,遇到任何棘手的事情都選擇自行消化,而時間久了,他就忘了該怎麽在父母膝下承歡,也再做不到承歡。
所以他們想要他再變回像謝殊這樣會哄家長的孩子,那完全就是強人所難。
他們自始至終,都沒有站在他的角度替他想過。
肺部的異樣感越來越重。
“哥哥,坐下來再吃點吧,今天你旁邊那侍者還跟我說,今晚月色很好,很适合一家團聚呢。”謝殊說着用叉子敲了敲面前的一道鵝頸藤壺,“這個很新鮮哦,平時父親母親也不會怎麽吃,是聽說了你要回來才派人專門去采購的。”
他的話很動人。
但在謝霁聽來,這是在和母親玩一個套路,親情綁架。
還有一個目的,讓父親覺得自己更加不識好歹。
嗓子眼忽然幹癢,他抓住雪白的桌布便猛地朝外一抽。
瓷碗碰撞碎裂的聲音一陣陣響起,剛好掩蓋住了他短促的劇咳。
一旁的使者瞪大了眼睛:“大少爺,您——”
“今晚根本就沒有什麽月色,”謝霁眼角猩紅,“你倒是會颠倒黑白,下去!”
使者被震動,随之聽到謝殊大聲起來:“哎呀,你惹怒哥哥了,該罰,收拾東西滾蛋吧。”
整個人就懵了:“什、什麽?不,大少爺,你聽我解釋——”
“來人,将這人架下去,命令都聽不懂了,就更沒必要再留着了。”謝殊嘴角挂着散漫的笑,諷刺般的殺伐決斷盡在這幾秒之間。
謝霁見狀,不由捂住胸口,隻覺得更加氣悶。
“不!是二少爺說——唔!唔!!!”
那侍者被強行捂住嘴巴拖了下去。
這餐廳終于是回歸到了方才的平靜,但對峙意味卻愈發明顯。
“我不想再說什麽了,先走了。”謝霁踩着滿地碎片就要離開。
“你到底是想怎麽樣,你母親都這麽好言相勸了,你居然還發脾氣?!”謝父憤怒地一拍桌子,“既然你毀了這一桌子合家菜,那也沒必要繼續在這個家裏呆着了!”
“擎鞅,别說這種重話!”謝母眼見丈夫怒不可遏,連忙抓上了他的手臂,“霁兒獨立倔強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如果不是這樣,他也不能将娛樂公司經營得這麽好啊!”
“是啊父親,哥哥運營公司的能力還是遠勝于我的,這點我還要和他好好學習呢。”謝殊也勸起來,露出擔憂神情。
“謝霁你聽到沒有!這家裏一個個都在替你說好話,但你就是這麽對你母親對你弟弟的!”謝父大口吸氣,“一句話,這家你還要不要留!要留就給我今年結婚!我們一家人還好好過日子!”
一家人……一家人……
謝霁譏笑出聲。
肺部忽然灼燒起來,眼前的景物都變得模糊。
“霁兒!”耳畔是母親的驚呼。
随着身體癱軟下去,他露出的肌膚都被地上的碎片割破,一片淩亂紅殷。
疼,似乎鑽進了骨頭裏面,最後壓至心髒。
視線的最後,是一雙锃亮的牛皮尖頭鞋。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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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有了第一周期綜藝錄制的基礎,所以當那三組一到山上就被帶去了那木屋的時候,他們臉上的表情都沒有任何波動。
時轶看看小羊:“所以這一周,我們都要住這?”
“是的,”小羊雙手合掌舉在胸口,十指扣來扣去,略顯谄媚,“我們在你們離開的這段時間裏,有給這三個木屋繼續加工,相信你們住得會比山上民居還要舒适。”
她聳肩:“OK,随你們安排,反正死不了就堅強。”
其餘工作人員都嘿嘿嘿起來,其中某攝像機大哥自覺和時轶這組關系混的不錯,于是笑道:“時轶你說話可真幽默,怎麽會死呢,不會死的,你們要死了我們也沒法獨活了。”
“别介,殉情大可不必,我承受不住!”時轶抱住雙臂,動作和語氣都有些誇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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