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我就喜歡嫂嫂你這調調,等着哦,這事我遲早會給你辦妥,不過呢,也需要你自己在我哥哥耳邊吹吹風,這樣才能事半功倍呢。”
“明白。”周清韻說着便掐點了電話線,往二樓走去。
推開謝霁的卧室門,一眼就瞧見了宋管家坐在床頭還在苦口婆心地勸着。
宋管家自謝霁被找回來開始,就一直負責他的海内外各項生活起居,可以說是整個謝家唯一真掏出了心對謝霁好的人了。
所以謝霁也不敢對他有所異議,隻能是淡笑着聽下去。
“宋管家,我有些事情想和謝霁他單獨說說。”周清韻禮貌打斷他的話。
宋管家便止住嘴,将謝霁旁邊的文件夾都摞好拿開,朝着她欠了下身,“那有事随時可以按鈴找我。”
“嗯,辛苦您了。”
待宋管家離開,周清韻重新将門關上,整個卧室就隻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她也沒主動引起話題,隻是安靜坐在了剛才宋管家坐過的椅子上,盯着謝霁身上的黑白條紋被出神。
好一會,謝霁才終于打破了這份平靜,“我知道你有事想問。”
“那你願意說嗎?”周清韻眯了眯好看的貓眼,眼神探究,“如果你不願意,那就當我這趟過來是專門探望你的好了。”
“他們爲了逼我今年成婚,給謝殊的珠寶公司增加曝光度,已經無所不用其極地威脅于我。”
他們是誰,不言而喻。
謝霁他這回得是被多傷透了心,才連父母二字都不願意再提。
周清韻垂垂睫羽,輕聲道:“莫非這就是你急火攻心的原因?”
“是。”他也不隐瞞,但說話間微微喘氣,虛弱程度可見一斑。
“如果他們真的打算将那些威脅付諸行動,那你一定無法承受,”她将那被單往上拉了拉,掩在他的腰兩側,歎息起來,“你權衡一下吧,你知道的,我是無所謂的。”
見謝霁神情微動,她又緩緩補充了一句,“如果你真的倒下了,那某個傲嬌的小公主就再也找不到默默保護她的騎士了,以後,若是被這世上無數的惡意弄受傷了弄哭了……你放得下心嗎?”
他取過床頭手帕咳了咳:“我覺得她已經長大了不少,也理智了不少,以後應該不至于會招黑無數。”
“是嗎?你這一周躺床上修養沒看熱搜新聞吧。”
周清韻揚了下眉,将自己的手機遞了過去。
赫然是最近的微博熱搜頁面。
#白姝同時與顧席和他經紀人暧昧不清#
*
蘇翎推開自己的民居房門,正面着她的是一張簡凳。
隻見上面坐着個年輕男孩,耷拉着腦袋,鴉青色的頭發末端微微打卷,側面的五官雖然精緻但還稍稍帶稚,看着綿軟聽話。
但他的十指垮垮交叉在膝頭,兩條随意放置在地上的腿伴着燈光下的黑影顯得無比纖長,绯紅的唇瓣微抿着,又顯得清冷遺世。
“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她歉疚笑笑。
男孩這才有了些反應,淡淡瞥她一眼,似乎有些猶豫要不要開口,但最後還是啓了唇,聲音凝了夜半露珠,“久等不是問題,但問題是,三更半夜你的保镖架了我過來,這完全違背了我的個人意願,我可以告你。”
蘇翎反手将門關上,越過他往鑲嵌在牆壁外側的長桌走去,拉開下面的抽屜,“這點是我做的不對,所以我打算泡一壺普洱茶給你賠禮道歉。”
一般人,在聽到如此咖位的人說出賠禮道歉的話,肯定會受寵若驚,更别說還存着怒氣了。
但他的眉心隻是攏着:“我不愛喝茶。”
“可是據我所知,你從初中開始就一直有喝茉莉花茶的習慣。難不成,你還挑茶嗎?不過再挑,遇到我這上好的普洱茶,你也一定不會不滿意的。”
蘇翎說着将過濾了好幾道的茶給端出來,遞到了他的面前,帶些期翼,“有市無茶,你真的該試試,至少喝過我這茶的,還沒有一個人說不好的。”
“我說了我不愛喝茶,茉莉花茶也隻是我哥哥愛喝罷了,我聽話而已。”
他沒有伸手,就讓她僵僵地站着。
隻在提到哥哥的時候,神态微微泛軟。
她微晃了下身子,指端被熱茶給燙了一下,下意識松開。
“啪——”熱氣滾開了一室夜冷。
“那我還能怎麽賠禮道歉呢,”她歎口氣,忽略掉這一地碎片,坐到了他的對面,“也許你會喜歡一款定制的純手工吉他。”
“我哥哥喜歡我多學些興趣,但這未必就是我的興趣。”
他沒正眼瞧她,隻是視線飄散在這一團熱霧裏,癱着小臉。
蘇翎終于扶額:“阮淵啊阮淵,你可真是讓我覺得調查你的資料沒有一點意義。”
他唇角微微牽起,有些嘲弄味道,“難爲您調查我這麽個才出道不久的新人了。”
“這跟你出道多久沒有關系,”她放下手,神情多了幾分凝重,“我有個表侄子,和你同齡同名,在五歲的時候跟家人走掉了,至今都還沒有找到。”
阮淵擡眼弓眉:“你不會還想說,我和你表侄子生的模樣也很像吧。”
“……是有些像,”蘇翎的高跟鞋在地面上慢慢轉動,“雖然你的資料顯示,你就是C城本地人,和時轶是一個戶口本上的親兄弟,但我很不解的是,你爲何會姓阮,你明明沒有爸爸。”
他眼底漸漸浮出戲谑的笑意:“我沒有爸爸,可是不代表我媽媽沒有男人。”
經由他手緊急動過的資料,很難讓人再找到任何纰漏。
他就知道,這女人會注意到自己。
“……”她一時無言。
但又不甘心:“你真的——”
“隻是一個失蹤了多年的表侄子而已,您又何必如此上心,”阮淵站起來,“如果沒别的事了,那我就走了,雖然我留了字條給我經紀人,但也難保他不會擔心我。”
“既然來了,那就再多聊聊吧,我瞧着你覺得親近。”她也起身,擋掉了他的去路。
他自發繞道:“我年紀輕,和您沒什麽可以聊的。”
“一定是有的,你不用緊張——”
兩人牽扯間,外面忽然遙遙傳來了異動。
阮淵瞳仁猛地一縮:他似乎從風聲裏聽到了時轶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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