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柒柒剛趕到約定好的矮星唱咖對面,就看見了自己那幾個高中同學站在店門口搓着手臉色不太好,你一句我一句地,似乎是在互相埋怨。
“怎麽了這是?爲什麽不上去?”她一過馬路就問了起來。
見到陸柒柒終于來了,其中一個女生溫盈忙拉住了她的手歉疚道:“不好意思啊柒柒,我們也是上去後才發現這家店不好,裏面是H國歌的系統而且大多是老歌。”
“沒事,那換一家店呗。”陸柒柒攤攤手,露出輕快的笑,“這也不能全怪你們,再說我還遲到了呢,你們不責怪我就好。”
因着性子蠻橫無禮,她自小學到初中,身邊除了小跟班趙浔之外就再無他人。
但自從他出國讀高中後,她就很少在同學之間任性了,故而還交到了些高中同學。
溫盈便朝着旁邊人露出“你看吧”的小表情:“都說了,柒柒不會怪我們的。”
“好了好了,這天凍死個人,咱們還是趕緊去找下一家吧。”旁邊幾個都是男生,其中一男生穿得少,還露了腳踝,整個人都在空氣裏打顫,但偏偏還要硬凹小爺全場最拉風的造型。
陸柒柒噗嗤一下就笑了起來,也不拆穿他的小心機,隻道:“這附近還有唱咖嗎?我剛才在來的路上,倒是看見了一家酒吧,感覺還挺熱鬧的。”
“你說的不會是昔穂酒吧吧,聽說那裏治安特别亂,什麽人都有,”溫盈眉頭鎖鎖,“柒柒你現在可是明星,還是别去那種地方了,免得被認出來出事。實在不行我們就在這湊合湊合得了,點個外賣進來我們玩遊戲,至少安全。”
昔穂酒吧和矮星唱咖分屬于兩條街道,雖然隻有一牆之隔,但治安管理和人的素質完全是天差地别。
陸柒柒正要開口,卻被那男生截胡,“哎呀,這黑燈瞎火的,到了裏面一個個都搖頭晃腦随着燈光亂幾把擺,誰還能看清誰啊,再說了這人要出事,你喝口涼水都能被嗆死呢。”
陸柒柒感覺自己的笑點已經長在了他的身上,于是抽笑着道:“黎安說的對,我們就去昔穂酒吧玩玩看吧。畢竟我現在很難得才能出來玩一趟,不瘋它一把多沒勁。”
聽到主要人物都這麽說了,溫盈自然不再有異議。
于是一行人小跑着就朝昔穂酒吧奔去。
剛進場,在短暫的晃神後,這幾個年輕人很快就融入了進去。
他們叫嚣着,扭動着,嬉皮笑臉,很快成爲全場最佳。
陸柒柒玩得興起,仰起脖子就脫下了身上那件狐狸毛大衣,随手在空中轉了個圈就将其甩了出去,引得無數人嚎叫。
溫盈忍不住叫起來:“柒柒你不要這衣服了?外面這麽冷你怎麽回去啊?”
“哎呀!High起來!這衣服染了垃圾味,我才不要了呢!”
在舞池裏大約跳了二十來分鍾,他們暫時結束戰鬥,開始窩去了沙發劃拳喝酒。
酒過三巡,熏意逐漸彌漫在了每個人年輕的面龐上。
“有點點困了撒……”
“不然先睡會……”
“你先願賭服輸把這三杯酒喝了再說。”
一片閑适懶散間,陸柒柒忽然從沙發上猛地跳了起來,捧着臉開始瘋叫:“啊!!!痛!好痛!痛死我了!!!”
那幾個人的瞌睡蟲一下子被吓走,紛紛從沙發上挺坐了起來。
“柒柒?”
“痛!痛死啦!啊啊啊啊啊!怎麽會這麽痛!我的骨頭!我的骨頭要斷掉了!!!”
眼見陸柒柒的表現愈發狂躁失控,溫盈連忙上前想要将她安撫下來。
“沒有柒柒,你的骨頭沒事,可能是因爲你喝酒喝高了所以才産生了幻覺。”
但下一瞬,她就被陸柒柒狠狠推到了地上。
“痛!啊!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陸柒柒面部抽搐,瘋癫地撕扯起自己的頭皮。
起初還隻是佝偻着腰,但到了後面直接就滾在了充滿煙頭酒水的地上。
“柒柒?!”旁邊吓呆的男生們終于反應過來,疾走過去,在衆人看神經病的目光中想要将陸柒柒扶起來。
她卻驟然擡頭,對準其中的黎安就撲了過去。
“哐當——”
盛滿了紙牌、骰子、香槟和煙灰缸的木幾猛地震動起來。
随之響起一地刺耳的炸碎之聲。
衆人放眼望去,隻見那個瘋女人披頭散發衣衫不整,僅僅在窩了那男生肩窩數秒後,就張開嘴一口咬上了他的耳朵。
“啊!!!”黎安直接發出了宰豬般的痛叫。
“柒柒你瘋啦?!!”同伴連忙前來援救。
等到他們好不容易将陸柒柒扯下來。
黎安捂着耳朵面色慘白:“我……我的耳朵還在嗎?”
溫盈小心翼翼撥開他的指縫,在看清後松了口氣:“沒事沒事,隻是出血了而已。”
“啊!啊!啊啊啊啊!”陸柒柒又一次爆發,但這回沒盯上人,而是朝着出口的方向橫沖直撞過去。
大家都不敢攔,生怕自己哪個部位也得遭殃。
陸柒柒就這麽狂奔到了昔穂酒吧外面,然後不怕死地飛闖過馬路,最後環上一根電線杆就跪了下來。
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
她的臉好疼!不!是臉的骨頭好疼!
“嘔——”劇烈的颠簸刺激下,陸柒柒開始狂吐不止。
但隻是短短數秒過後,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臉因着寒風越來越燙,越來越燙!
伸手摸去,皮膚已然發硬。
“嘔——”
又是一陣反嘔,陸柒柒顫着手去摸夾在了高筒靴裏的手機。
屏幕很快亮起來,通訊錄跳出。
但就在她選好聯系人即将要撥出去的時候——
滴——
她仿佛能聽到自己腦電波練成一條直線的電子音。
“柒柒——柒柒——你在哪啊?!”遠處,飄來他們的緊張呼喊。
滴——
陸柒柒瞳孔驟然散大,頭重重砸在了電線杆上,鮮血直流。
“嚇!”近處忽然響起了驚恐的抽氣聲。
“意料之中,心髒驟停。”
夜色裏走出一個男人,靠近陸柒柒,彎腰将她手裏的手機扯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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