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轶回到出租屋,拉上窗簾就開始一路脫衣服。
本打算随便沖洗一下便刷牙洗臉上床躺屍。
但就在脫到了内衣的時候,她實在忍不住低頭嗅了嗅。
頓時扇了把空氣:“艾瑪,隔壁桌的煙酒味道都染我身上了,怕是沖不幹淨。”
于是隻好改變策略,将沖澡換成泡澡。
而這主意一經打好,時轶方才還有些拖拉的行動力瞬間爆棚。
“蹬蹬蹬——”
她麻溜轉身從陽台抱回網購的大塑料泡澡桶,又在接水的同時順帶撕開了張補水面膜。
等到桶裏面很快熱氣騰騰,她便嘩啦一下蹲了進去,然後擺好姿勢閉眼哼起小曲。
這做人啊,貴在活得潇灑自在。但偶爾嘛,也是要精緻一點哒。
随着空氣裏的水汽越來越多,一個簡單到不行的廁所都變得愈發雲霧缭繞,宛若仙境。
時轶微微睜開偏細長的雙眼,伸出手将自己抽長的頭發向後撩撥,露出額頭一點美人尖。
舉手投足之間,端的是攻氣十足獵殺覺醒。
但偏生那濕發黏了白皙後頸,M上唇圓潤鮮紅,嘴角微微上翹,雙頰桃色。
就又多了幾分女兒家的軟玉溫香。
可男可女,雌雄莫辨,時轶無疑将這風格做到了登峰造極。
嘴裏輕輕溢出氣,她算算時間便抓過了旁邊的浴巾。
湍急的流水迅速沖過她那雙纖細卻有線條痕迹的小腿,最後回歸桶内。
懶懶擦着頭發,時轶終于趕在十一點之前躺在了床上。
第一件事,先檢查了下顧席各種社交APP的動态。
在發現一切正常後,便一鍵切換去翻看阮淵的動态。
但正是這一翻,讓她半天沒出的來。
此刻顯現在她面前的,是阮淵微博上的一個置頂視頻。
由于手機自動連上了WIFI,所以不用她确認這視頻就自動播放了起來……
等到嗖嗖嗖一個小時過去。
時轶終于目不轉睛看完了這檔子訪談節目。
整張臉上隻擺上了兩個大字:複雜!
媽的,阮淵擇偶的這三個條件,簡直就是爲她量身定做的。
實在是由不得她不多想啊!!!
但!是!
這又不可能啊。
阮淵對自己充其量也隻是過度依賴了些。
平日裏哥哥姐姐叫的這麽親熱,哪能往那處想去。
反倒是自己……
時轶默默捂上臉。
反倒是自己饞上這小孩的身子了!
“不行,我趕明得找個空抄經書去,這算個什麽事啊。”
她猛地一甩頭,勒令自己不準多想。
但同時腦子裏有個關于阮淵擇偶要求的合理解釋,登地一下冒了出來——
都說很多女孩找未來丈夫會以自己的爸爸作參考。
那麽,阮淵是不是也将自己這姐姐作爲了他未來老婆的參考呢?
“卧槽!”
想到這,時轶一個鯉魚打滾僵坐了起來。
開始掰着手指數自己的缺點:“睡覺打輕呼還姿勢不雅;生活簡單粗糙;氣火了祖安罵人……”
但這些都還好,最最可怕的是,她還會揍人!
萬一以後小淵子找的對象和自己一樣,也會揍人,卻沒自己能分得清是非的話……那他以後會不會被老婆揍哭啊?畢、畢竟他還有毒舌基因來着……
時轶想着想着就想哭。
天殺的,她一直想着給小淵子找正統白月光老婆,卻沒想到自己會影響到他的擇偶觀!
“不行,經書什麽的再說。現在當務之急是先得把小淵子的擇偶觀給掰正了!絕對不能找個像我一樣,沒準比我還彪悍的女朋友!這是女朋友嗎?!不!這是兄弟啊!而他有我這麽個兄弟就夠了!”
護犢心切的時轶完全沒意識到一個問題——
到目前爲止,阮淵身邊壓根就沒再出現過比她還要彪悍的異性。
實際上,某種人從出現起就注定是頂流,無可模仿替代更别說超越。
就在時轶仰着頭努力思考明天該怎麽跟阮淵說這件事的時候。
手指無意間在屏幕上撥了撥。
便跳出了阮淵個人頁面進入了熱搜。
新的視頻又嗖嗖嗖地自動播放起來。
“新晉女演員葉栀被接連爆出驚天大瓜……”
時轶的思緒頓時就被這視頻給強行抓了回去。
十分鍾後,她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卧槽,痛!”不是在做夢!
可!是!
與其讓她相信這原著中的白月光女主會幹出這些震碎三觀的事情。
還不如讓她去相信阮淵的擇偶對象就是自己呢!
但……但這些證據又好特麽真實……讓人無法懷疑……
話說要是故意造假這些證據,是能被舉報抓起來的吧?
想到這,她立馬撥打起葉栀的手機号。
在屢次無果後,又轉戰去聯系其微信。
可是折騰了許久,都愣是沒得到葉栀的丁點回應。
仿佛是葉栀自願切斷了與外界的所有聯系。
如同之前被惡意造謠後那般……又一次人間蒸發了。
時轶看看時間,已經淩晨快三點了。
再不睡,明天估計爬都爬不起來。
皺着眉,她最終選擇了關機。
關燈拉好被子蓋上。
黑夜裏,她弱弱歎了一口氣。
自己從小看大的這幾個孩子,不是死的死,消失的消失,就是擇偶跑歪到了外婆家。
怎麽一個個的人生都跟原著不一樣了呢?
難道都是自己曾意識過的蝴蝶效應在作祟嗎?
可是,真的就隻是她穿過來的緣故嗎?
睡意漸漸襲來,時轶在枕上歪了頭。
迷迷瞪瞪之間,她恍惚感覺自己的頭頂被人拉了一張網。
而那網,正在緩緩往下收攏……
*
午夜時分。
高貴的一米八法式皮床上,灑滿了馥郁的玫瑰花瓣。
兩個不同年齡段的老男人仰卧其中,一個五十歲上下,一個七十歲上下。
下巴都有些熟透的胡渣,真絲睡袍松松垮垮,臉上皆顯出一片紙醉金迷般的熏然。
他們視線所到之處,都勾着最原始的谷欠火。
但,浮浮沉沉很難找到焦距。意識似乎很是潰散。
隻見前方那血紫色的高定毛毯上,一身材姣好出衆的女人穿着古羅馬風裝束的薄紗裙,正赤着滑嫩皙白的腳随着妖冶魅惑甚至帶有一絲詭異的音樂窈窕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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