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孝兒……先走了……”
他猛地一抽搐,癱了手臂,意識最終歸與虛無。
清冷青石闆,蕭索竹林,來往的風吹出哀鳴。
長街上,人來人往甚是熱鬧。
兩個并排走着的女人吸引了無數人的注意。
但他們都不敢多看一眼,因爲她們的神情太冷。
矮一點的女人忽然輕聲道:“你這次下手之快準狠可真是出乎了我的意料。我感受出來了,你是真的很恨他。”
她存在的作用是保護輔助,必要時代替出手。
本來以爲身旁的女人接受魔鬼訓練的時間短,到了關鍵時候可能還是會優柔寡斷,但很明顯,她想錯了。
高一點的女人将衣領拉到最高,冷笑起來:“如果可以,我恨不得能将他挫骨揚灰。”
“那你爲什麽不再狠一點,對他的父母也下手呢?而且他似乎早就有所預料你會報複他,所以還找了個代孕想給趙家留後。要不要,我明天就先将那代孕解決了?”
“不用。”
“斬草不除根,這有違我們的訓練宗旨。”
高一些的女人眉心一蹙:“我說了不用就不用。這機會是二爺對我完成上個任務的獎勵,所以我想怎麽解決就怎麽解決。”
她無所謂地點點頭,略有所思道:“你還是對父母這類人心軟了吧。因爲……你媽媽?”
身旁女人别開頭:“這不關你的事。”
“我可得告訴你,你心軟這一次可以,但要是下次做任務涉及到了父母這類人,你再心軟可是會受到懲罰的。”
“知道,”高些的女人平靜道,“也就這一次了。”
因爲感受過失去至親的痛苦,哪怕那一刻是解脫的,她也永遠不能原諒自己親手送走了母親。
所以忍不住換位體會,趙浔父母在得知兒子永遠離開後,那白發人送黑發人的痛。
于是,最終決定放過他們。
但,這也是自己保有良知的最後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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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轶緩緩睜開眼,直面上一個戴着全臉面具的男人。
差點想笑,但硬生生憋回去了。
縱觀上下,這全臉面具雖然低調奢華,但就隻有鼻端那有倆通氣孔。
所以這制作材料要是金屬的,感覺這厮都可以去演鋼鐵俠了。
她尋思貨肯定不是什麽好人,于是想要攥拳,卻意外發現自己的身體沒有一點力氣。
心裏頓時一咯噔:完蛋,自己這坑掉大發了。
“醒了?”男人往寶紅色躺椅微微一靠,腿翹起來顯出一種上世紀貴族般的優雅。
她呵一聲:“你這臉見不得人就算了,聲音也見不得人了?”
混迹娛樂圈這麽多年,她一聽就能聽出來,這男人用了變聲器。
開始懷疑,這人是不是和自己有過直接接觸?
但左思右想,也愣是想不出來自己身邊有過這種優越老派氣質的男人。
男人卻溢了點笑出來:“我貌醜,聲音難聽,怕吓着你。”
時轶:“……”
不知爲何,她覺得這人說的一定是反話!
“喝點東西吧,恢複恢複體力。”
随着這男人的話音剛落,時轶面前就多了一杯牛奶。
她整個困惑:“你到底想幹嘛啊?卸掉了我的力氣,不就是怕我逃嗎?現在怎麽又要給我恢複力氣了?怕不是貓哭耗子吧。”
“誰說我想卸掉你的力氣了?這隻是我那噴霧的一點副作用而已。你隻要進食些東西,比如這杯牛奶,很快就能恢複正常。不管怎麽說,你也是我的客人啊,基本的待客之道我還是有的。”
“蛇精病,”時轶嗤之以鼻,“你要真有基本的待客之道,就不會以這種方式把我算計過來了。”
“所以你還想不想恢複力氣呢?”男人不急不慢。
時轶:“……”她讨厭這種被看穿的感覺。
但是不喝,自己就真的連一線逃跑機會都沒了。
算了算了,大丈夫能屈能伸。
于是翻了個白眼:“我手沒力氣,阿懂?”
那手下人聞言,當即就識相地将牛奶喂入了她的嘴中。
時轶喝完,緩了緩,很快就感覺到自己這具身子重燃了活力,于是忍不住問道:“你這什麽牛奶,效果居然這麽好。”
跟踏馬神丹妙藥似的。
她都懷疑它根本不是什麽牛奶,而是對症她的解藥了。
“它就是一杯奶而已,”男人轉了轉他的手指,慢悠悠道,“隻是它的來源有點點特殊。”
“啥特殊?”時轶感覺不妙,“裏面不會添了什麽——”
“純天然的哦,”他放下腿,饒有興緻地看着她變來變去的臉色,一字一句,“蟑螂奶而已。”
時轶腦子轟地一下炸開。
下意識想吐。
草!蟑螂奶!是把蟑螂攪碎了混在了牛奶裏面嗎?!
讓她去死吧!!!
“折翅蠊,蟑螂界唯一一種胎聖女蟑螂。雌性懷孕時,會分泌高營養液體給體内的小蟑螂胎兒。小蟑螂吸收後,會在膽囊裏将液體轉化爲結晶體。這就是所謂的蟑螂奶。”
時轶聽了更想死。
草!惡心啊!說來說去還是真的來源于蟑螂!!!
“在同等分量下,蟑螂奶提供的能量是普通牛奶的三倍,堪稱奶制品界的壓縮餅幹。但與之相對應的是,它的産出量很少,一千隻這種蟑螂才能産出一百克的奶。”
時轶阻止不了這貨說話,隻好猛地拍起胸口,給自己洗腦。
這是營養品!這是稀缺營養品!别人想喝還喝不到呢!
就這麽過了好一會,她才憋紅了臉咬牙切齒道:“我……我可真是謝謝你如此盛情的款待。”
“不客氣,你可是貴客。”男人的面具裏似乎傳出了輕飄的輕笑。
時轶:尼瑪!真夠臭不要臉!
“二爺,阮淵來了。”一手下人忽然疾走進來道。
時轶的紅臉一下子白了:“小淵子?!你到底想要幹什麽?!我一人做事一人當,你别搞我弟弟!”
到目前爲止,她隻能猜測這男人是祁家的人。
綁了她應該就是想警告她,别妄圖盜取祁家老太爺和老爺的毛發。
“噓——”男人忽然伸手在他那面具的唇部位置貼了貼,徐徐啓唇猶如一隻老謀深算的老狐狸,俯下身子拉近了和她之間的距離,“好戲馬上就要開始了……我們一起看看吧。”
“看你妹啊!你敢動我弟弟,我發誓就算我成了鬼我早晚也會去你墳頭蹦迪!”
時轶說完就要起身,但雙臂很快被兩手下給鉗制住。
他們的力氣很大,且用勁精準,完全是類超合格保镖。比她之前遇到的那些打手的水平都要高出了不知多少倍。
她心裏一毛:遭了,這顯然是專門訓練過的……會執行特殊索命任務的一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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