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記者聞言,當即屏住了呼吸。
這……這料有點猛啊……有一點點害怕呢……
但下一瞬,他們都不由自主低下了頭,嘴角快要翹到天上。
啊!就讓這暴風雨來的更猛烈點吧!他們還能行!
李子庚在心裏咬牙切齒:這一堆不按套路出牌的狗記者!不行,現在是時候要發揮一下自己這經紀人的作用了!
于是叉起腰就想出面說些冠冕堂皇的話給阮淵解圍。
可就在這時,阮淵前傾身子,故意挑中了開炮記者的話筒冉冉開腔。
“年紀比我大,身高一米七以上,性别女。的确,這三個條件倪老師全中。”
倪曦在一旁擡起纖手輕輕撫過額邊,帶着一副意料之中的滿意神情就欲接話。
不太透氣的空間裏,那平時清懶的聲音卻驟然淩厲起來:“但,倪老師她偏偏不入我的眼。”
……
幾個記者當場石化不敢吭聲。
後台剛巧有幾個工作人員經過,聽到直接露出驚愕表情。
現在的偶像,說話都這麽敢了嗎?未免也太不給前輩面子了吧!
李子庚倒吸一口氣,直接轉身面壁。
果然,他這經紀人就是用來收拾藝人爛攤子的。
那開炮記者原地懵了好幾秒,才揉了揉自己有些被震到的耳朵。
狠,這小子的确是個狠角色。
故意挑了他的話筒,故意對着他攤牌,故意令他難堪。
“那麽現在倪老師,”阮淵慢悠悠轉頭看向倪曦,“你還覺得我和你會有以後嗎?”
她暗中磨起指甲克制情緒,在短暫沉默後忽地倩笑,“隻要你還單身,我還單身,一切就皆有可能。不能一見鍾情,我們還可以日久生情,不是麽。”
他挑眉,弧度和時轶的如出一撇。
懂得見招拆招,看來這女人不完全是個任人指使的繡花枕頭。
于是輕輕扇了扇鼻尖,輕聲道:“那就拭目以待吧。”
幾個記者感覺到了一股無形的壓迫感,皆不由縮了縮脖子。
“你們還問不問了?不問就出去了!”李子庚一跺腳沖了出來,作勢要趕人。
“問問問!”他們見狀,立馬按照劇本開始了正常的問話。
倪曦在數分鍾後,識相離開。随後是那開炮記者,大抵是覺得念劇本太沒意思,對不起他娛樂記者的挖掘精神。
等到這後台采訪徹底結束。
李子庚猛地歎了口氣:“這倪曦好端端的,怎麽就這麽想不開呢?喜歡誰不好啊,非要吊死在你這歪——”
察覺到一記冷眼,他當即拐彎,“very good的小樹上。唉,你還沒滿二十一呢,她一二十五快奔六的人了,怎麽能忍心來摧殘你。”
“年紀不是問題,再大我都能接受,”阮淵直接撞開他的肩頭往門口走去,“我隻是看不上她而已。”
李子庚在狠狠癟嘴的同時豎起了一個大拇指:牛逼!論這世上還有誰能比自己的藝人更狂妄!
然後趕緊跟上去,有些替他操心,“那你最大的接受度在哪?富婆那年紀也可以?”
阮淵:“……”
“看樣子不行,”李子庚又往下調了調,“三四十歲的熟女?”
“你沒有問的必要,因爲無論我想公開誰,你都阻攔不了,隻能接受。”
李子庚:“……”好感動噢,這次的阮淵還補充說明了一下呢。媽的,但還不如不說,說了更氣人。
“你目前需要做的,就是養好我這棵搖錢樹,能撈到多少就是多少,”阮淵還是第一次和他如此開誠布公,且,言語有些溫度,“畢竟,我的未來你未知。”
李子庚:“……”港真,這下是真的有點感動了,但同時也很心塞。
像阮淵這種極端性格的高智商少年,随心所欲起來完全能目無一切。
什麽規則,什麽人情,對他而言都是狗屁。
但不幸中的萬幸是,他有個很正的哥哥時轶,總能逼他懸崖勒馬。
不過……李子庚莫名心慌了一下。
若是哪一天,時轶不在了,這個沒了任何道德約束的少年,會變成什麽樣?
*
“時哥,你可算回來了。呐,這是顧老師半月前接受專訪的雜志樣本,你看看,有問題就盡快告訴我,我再去和那邊的負責人交涉一下。”
“OK。”時轶随手接過前台小妹遞來的雜志樣本,就叼着根油條往工作室裏走去。
但在臨門一腳的時候,她忽然轉頭,明媚一笑,“你吃過早飯了吧?沒有的話,我給你點份粥和豆漿?”
前台小妹習以爲常地紅了下臉:“吃過了,你趕緊吃你的油條吧。”
“成,我就怕你跟上次一樣,因爲怕遲到又偷偷不吃早飯。記住哦,這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重點是還傷身。”
時轶說罷,反手關上了工作室的門。
前台小妹不由捧住了自己的臉,發出由衷的感慨。
放眼整個A市,像時哥這麽心細又随和好相處的經紀人老闆,應該已經絕種了吧。
時轶大口嚼掉手裏的油條,抽張紙擦擦手就坐在了轉椅上。
“沒記錯的話,應該是18頁。”
嘩啦啦,她徑直翻到了18頁,果然見到一整個版面的顧席訪談。
睜大眼,她細緻地看過每句話,在确認裏面不存在什麽敏感詞彙後,才松了手。
“啪——”桌上的雜志因着慣性自動合了起來。
時轶拍拍胸口,就要打出一個充滿了油條芬芳的飽嗝。
但目光往下随意一瞥,就硬是把那嗝給扼死在了搖籃。
好家夥,老大一個封面刻着新蘭兩個大字,下面是阮淵和倪曦的合體。
雖然她知道,這個封面與她無關,而她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打電話通知前台,這個雜志是合格的。
但她的視線愣是咋移也移不開,一度黏在了上頭。
嗯,這封面拍的很有水平,很有時尚大片的水平。
而且,這兩張都沒什麽表情的建模臉都赫然擺着一個詞,那就是高貴。
怎麽看,怎麽配一臉。就很合适那句話,把你們的鑰匙給我,我吞了。
整整五分鍾過後,時轶才終于将這雜志塞進了自己的辦公桌抽屜裏,随即扶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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