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過今天有一些高興。
他印象中，曆史上的商鞅，在執掌秦國大權以後，起手就是來了一個徙木立信，從而确立了秦國朝堂，在民衆之間的威嚴。
但是汪過和秦孝公是不同的，他要的可是亡國！
所以上午散了朝以後，他就秘密安排司馬玩懿去盯住商央。
果然司馬玩懿做的不錯，聽說商央到目前，都還沒有背刺寡人的操作。
至于和大将軍姜申密語了幾句？估計就是朋黨吧，寡人也樂得見如此。
總之，隻要你這個濃眉大眼的家夥，别來一手徙木立信，就是寡人大大的忠臣！
至于大将軍姜申，同樣是幫助寡人亡國的股肱之臣！
短短一個下午，就如同潑水一般花了近兩萬兩銀子，還把五千人的禁軍隊伍，直接壓縮成了三千。
還美其名曰，是優中選優的将士。
别鬧了，禁軍這仨瓜倆棗的破敗相，寡人能不知道？
你再優中選優，那也不可能有戰鬥力的嘛！
不過這樣也好，既能糟蹋一筆銀子，以後再帶着禁軍去打敗仗，這國家，亡起來就快了啊！
而且，汪過還細心的留意了姜申花費銀子的數量。
一共就三五千人，花快兩萬兩銀子？
該不會直接發錢去收買人心了吧？
想到這裏，汪過更是心花怒放！
商央和姜申，一文一武，簡直是寡人不可多得的亡國幫手！
“來人，取寡人的圍棋和寶劍！”汪過一聲令下。
司馬玩懿不敢怠慢，取出東西，躬身來到汪過面前。
“去，把圍棋送到丞相府，把寶劍送到大将軍府，就說是寡人的賞賜！”汪過吩咐道。
對于這種亡國忠臣，就得加大力度，給足賞賜，鼓勵他們再接再厲！
“老奴領命！”司馬玩懿趕忙收好兩樣寶貝，又想起來什麽，問道，“敢問我王，送圍棋和寶劍時，可需要對丞相和大将軍說些什麽嗎？”
“說些什麽？”汪過托着下巴開始思考。
的确，如果賞賜東西不交代清楚，反而激發了他們的幹勁，就得不償失了。
對于商央，這種一出手就可富國強兵的人物，最重要的，就是讓他政令不通，最好就是拖住他想要變法的想法！
“去丞相府，給商央說，讓他深謀遠慮，不必急于一時。”
至于姜申，那可是篡權的主力，必須得火上澆油，讓他對自己，不能客氣！
“去大将軍府，給姜申說，寡人和他都是自己人，若起兵戈，寡人定然把所有兵力，交在大将軍手中。”
嗯！這樣說話，他們應該聽得懂暗示吧！
既然聽得懂，就使勁來篡寡人的權吧！
汪過很滿意，點了點頭，讓司馬玩懿把東西送出去了。
……
海國，都城，丞相府。
姜申氣喘籲籲跑了進來。
整個一下午他就沒閑着，他剛篩選完那幫禁軍，就收到了從王宮中賜出的寶劍，以及那句有點沒來由的話。
姜申第一時間就找到了他的謀士，陸子胥。
陸子胥一開始也是眉頭緊鎖，但旋即想起來王上那異于常人的思考方式後，旋即釋然。
陸子胥說：“這是王上對你的提點。如果我要猜的不錯的話，在你收到寶劍的同時，丞相府那邊，也應當收到了一些賞賜。”
然而姜申想要再往下問，是什麽提點的時候，陸子胥卻答不上來了，說必須和商央拿到的東西，一起考慮，才能得到王上最終的答案。
所以姜申沒辦法，又一溜煙跑到了丞相府，累的氣喘籲籲。
“哦？正巧，我也收到了王上賜予的圍棋。”商央點點頭，招呼着姜申坐下。
“但是我實在不懂啊，王上說那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和我是自己人？本來也是我妹夫嘛！”姜申眉頭一皺。
“呵呵，你能想到的最粗淺的意思，肯定不是王上的意思。”商央也是皺了皺眉頭。
王上這句話，刻意強調了自己人，那肯定是有王上的算盤！
“既強調自己人，又一個勁給大将軍你放兵權，隻有兩種可能。”商央踱着步說道。
這個謎題太複雜，他隻能用枚舉法和排除法，得出最終的答案。
“哪兩種可能？”姜申連忙發問。
“一，篡權。”商央答道。“當你掌握兵權的話，又與王上是自己人，得到王位，理所應當。”
“嘶……”姜申的背後，冷汗直冒。“丞相，我對王上，可是忠心耿耿，絕無二心啊！”
“我也相信王上不是這個意思，所以隻剩下了第二種可能。”商央眼神發亮，“對外戰争。”
“而且顯然是與你有不共戴天之仇的國家！因爲王上說了，你是他的‘自己人’。”
說到這裏，兩人都是一震，彼此之中，眼眸都是震驚之色，異口同聲道：“齊國！”
是的，與姜申有不共戴天之仇的國家，正是齊國！
這姜申，本是姜子牙的後裔，而姜子牙，正是齊國的老祖宗！
但隻可惜，後來姜家式微，被田家給篡了權，形成了震驚天下的“田氏代齊”事件。
這件事，是姜申心裏永遠的痛，也是他勢必要報的國恨家仇！
“王上……真的要打算吞下這個東方霸主了嗎……”姜申的眼中，不由自主已經浮現了淚水。
“好了，老姜，你不要在這兒動情了。齊國勢大，得徐徐圖之。”商央一邊說着，一邊從一堆竹簡中，拿出了自己剛寫完的治國之論。
“剛才和你一說，我也明白了王上送我圍棋、要我深謀遠慮的道理！”商央十分激動，重新看向自己的著作。
姜申也湊過頭來看：“縣制？”
“嗯，我原有意以縣制取代分封，從而穩固中央政權。”商央指着竹簡說道，“但是我之前覺得，海國也就3個城，縣制已經能夠滿足需求。”
“但是王上送我圍棋，要我深謀遠慮，肯定是想要我格局再大一些。”
“我一開始還百思不得其解，但是通過王上賜予你的寶劍，要讨伐齊國這個論點，我總算明白，王上想要的，可不隻是海國三個城！所以縣制，已經不合時宜！”
商央揮手，在竹簡的開頭，再添一字。
“我王有稱雄天下的決心，那本丞相的治國之策，不應爲縣制，而是……”
“郡縣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