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過眼睛一眯,趕緊讓人把裏面的油全部放掉。
幸好,又趕在背刺來之前,排除掉了一個隐患!
不然,要不是自己從換防中看到了下面沒人駐守,姜申把原理給自己解釋了一遍以後,自己還不知道被背刺了什麽樣!
這樣的話,早點發現這個隐患,還是可以的。把裏面的油放掉,這個貯藏和排油結構,不就來不及發揮作用了嗎?
汪過按住胸口,隻覺得虛驚一場。
還好,還好!
安排完這一些,汪過再次巡視了一番平城,感覺沒有什麽能背刺到自己的東西了,這才帶着司馬玩懿回到行宮裏。
又過了幾個時辰,到了天快要摸黑的時候,姜申進來禀告說,所有的油已經排放完畢。
汪過點點頭,但還是有點擔心:“姜申,你這個排放油的過程,怎麽用了好幾個時辰?”
姜申禀報道:“因爲這個排油系統的目的,主要是希望滲透到敵軍中去,所以不能像洩洪那般直接排放。而是需要一點點滲透,因此時間用得久了點。”
汪過松了一口氣。姜申這樣的安排,也算正常。
主要是他被背刺了太多次,所以很害怕這幾個時辰,姜申又腦補出來一個什麽新東西,就得不償失了。
汪過長舒一口氣,心裏面有了底。
事實證明,還是寡人多慮了嘛!姜申也沒有多想,就是按照寡人的軍令,認認真真把油排了出去。
不過他轉念又想,這也不怪寡人多慮。畢竟,亡國的事,怎能不多打聽清楚呢?
要怪,就全怪這些愛腦補的狗奴才,自己破壞了君臣之間的信任關系吧!
汪過思考着,又輕微搖了搖頭,繼續問道:“那這些油什麽時候能蒸發完?”
姜申一愣。這話是什麽意思?
這麽好的禦敵設備,怎麽王上既要把油提前排出去,又要問什麽時候蒸發完?
難道,王上對這個禦敵之策,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
但是姜申心裏犯嘀咕,但是仍然認真回答道:“夜晚沒什麽光亮,想要徹底蒸發完畢,估計得到明天上午。”
汪過一沉吟。明天上午就蒸發完了,也行嘛!不算太晚。
早點蒸發完,早點解除掉這個隐患,也是極好的。
隻要今晚沒什麽不開眼的想夜襲平城,爬上這城牆,就沒什麽問題。
所以汪過再沒什麽懷疑,打發姜申出去了。
……
平城外。齊國軍隊營帳。
田修今天被百善軍收拾了這麽一次,折損五千齊王衛,心裏不住滴血。
他就很好奇,到底自家的齊王衛遭遇了什麽,這麽不經打?
“丞相,麻煩你叫一名齊王衛士兵進來,本太子有話要好好問他!”田修一揮手,要田庸幫他帶個人進來。
田庸領命,退出營帳。迎面正好碰上密探甲。
“甲,你今天是不是沖到百善軍陣裏,又靠自己從裏面出來了?”田庸走上前去,叫住密探甲。
因爲當初齊王曾經安排甲去刺探海國的情況,所以田庸見過甲,并不陌生。
“是的!”密探甲單膝跪地應道。
“好的,太子殿下找你,你随老夫走一趟吧。”田庸道。
密探甲的臉色瞬間慘白。不是吧,太子找自己什麽事兒?
難道,今天在陣法裏,和那有過一面之緣的青年說了幾句話,偷偷跑了出來,被發現了?
不然的話,那麽多人,這太子和丞相,爲什麽單單隻叫了自己進去談話?
密探甲的心髒好像都漏跳了半拍,仔細回想着今天破陣時的場景。
在陣法中,自從那名青年提醒了密探甲以後,密探甲自然看出了齊王衛的敗勢,所以不想在裏面白白交代了。
因而在青年的指引下,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順着一條生路,從裏面僥幸逃了出來。
但是比較尴尬的是,他剛剛逃出來,田修和汪過便同時鳴金收兵了……
結果百善軍更爲訓練有素,“唰”一下直接撤去,留下了陣法内的齊王衛。
所以場面的分界線極爲明顯,陣法内都是浴血奮戰的齊王衛,而陣法外隻有孤零零的密探甲一人……
那不合群的場面,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密探甲很想說,自己是真的殺進去了,又跑出來了,真的不是那種單純看戲的……
所以當田庸說太子叫自己的時候,密探甲的第一反應就是,完了,太子要算賬了。
田庸也沒管密探甲是怎麽想的,不多時,便帶着密探甲來到田修的營帳。
“甲,你今天和百善軍交手,出現了什麽情況?”田修問道。
田修本來就是想打聽打聽,這百善軍有什麽了不得的地方。結果密探甲心道果然來找自己算賬了!
于是他瞬間臉色蒼白,汗珠順着額頭滴下。一時之間,竟沒想好怎麽去解釋。
你說沒進去,那就是臨陣脫逃;若說進去了在别人的提醒下出來的,又成了勾結敵方……
田修哪裏想得到密探甲的想法,隻是發現自己一提百善軍,密探甲竟然緊張成這個樣子,可想而知,這百善軍正面有多麽恐怖!
田修不由背後發涼,問道:“甲,這百善軍,有這麽誇張的強悍嗎?”
甲在下面跪着,眼珠子骨碌了兩圈,反應過來。似乎太子以爲我這麽失态,是因爲被百善軍吓得……
也行吧,反正隻要把百善軍說的強悍,那齊王衛的慘敗,就越顯得合情合理。
于是密探甲滔滔不絕,添油加醋把百善軍的情況給說了一遍,到了最後,甲甚至說百善軍隻要集齊七人,就能呼風喚雨、召喚神龍……
田修聽得連連點頭,也面露驚恐之色。
看來這百善軍,竟然能強到這個地步!自己在看台處還覺得挺正常的,誰知道這些沖殺進去的士兵,竟然搏風抗雨、與神龍相鬥!
難怪自己打不過百善軍。
密探甲自己都驚了,他本來就是随意胡扯,但結果把眼前的太子給吓到了。
所以他計上心來,趕忙借機進言道:“太子勿憂。臣有一策,可以攻入平城!”
“何策?”
“爬上城牆,夜襲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