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理順了今晚上發生的事情以後,姜申是一陣歡喜,一陣後怕。
歡喜的自然是今天以極其微弱的代價,幹掉了齊國那麽多人。
而後怕的是,他之前所有設想,都有一些緻命的疏漏!比如白天的破八門,比如晚上這個排油系統效率太低。
若非王上慧眼如炬,提早安排了這麽一手,那平城現在的狀況,還真的不好說……
所以姜申眼裏,對汪過的崇拜,更上了一個等級。
說真的,若不是汪過已經是海國的君主,姜申真的想把大将軍的位置讓給他……
姜申也是愛才之人,隻可惜遇到的這種逆天之才,卻是他的上級,弄得他也沒什麽好獎勵的。
畢竟,連自己最值錢的大将軍的身份,給了王上,都是降級……
所以姜申想來想去,能給的,隻能對王上繼續抱有最大的忠心,以及發揮自己最大的能力。
就比如,沒有王上的眼光,但可以選擇傳達王上的深意。
就像王上今天用實際行動對他的提醒。排油系統在防守時效率太低,發揮不出來最大效用。
顯然,這樣隻能低速滲透,去偷襲别人而不能高效防禦敵人偷襲的排油系統,已經不滿足戰争需要了,最好還是提醒一下魯班大師,讓他再改動一下……
姜申腦海之中,已經又有了一些想法。而那一邊,汪過看着姜申,滿是無語。
不用問,汪過就知道這狗奴才肯定又變着花樣,在心裏不斷吹噓寡人了。
哎,真的是,汪過敢對天發誓,他真的不是那個意思,怎麽可能早就預料到田修派人夜襲嘛……
寡人要是早知道,就派人把平城的大門打開了……
但是事到如今,也隻能将錯就錯,繼續安排了。哎。
汪過再次盤算了一下形勢中有利的一方面。
首先就是軍隊人數。
雖然說,田修這番陣仗,損失了不少人。但是這些人裏面,有不少人的傷勢,其實不那麽嚴重。
所以如果休整個幾天,估計田修這邊,能投入戰鬥的,應該能達到七萬人。
更何況,齊王也從西邊回來了,還帶了二十萬大軍。
這樣,合兵一處,齊國軍隊還是有二十七萬人。
而海國就差得遠了,就算一天下來損傷幾乎爲零,但滿打滿算,也就三萬六千人。
該不會真的有人以爲,二十七萬打三萬六打不下來吧?
不會吧?不會吧?
還别說,這次真有人這麽以爲了。
而第一個産生這個懷疑的,自然就是汪過本人……
這也不怪他,主要是這百善軍,實在強的離譜啊!
他和田修交談了一陣,也發現田修是真的想打敗他,而不是故意演,但是齊王衛是真的打不過百善軍……
這樣汪過就很郁悶了。怎麽會這麽強?就尼瑪像從路邊随便抓了幾個人,就吊打職業選手一樣,就尼瑪離譜!
還有那個禁軍,雖然汪過也摸不準現在禁軍是什麽情況,但是這段時間下來,他也不能太樂觀,估計這禁軍也是一個隐患……
算了,不管是不是隐患,還是盡早安排出去比較靠譜。汪過對此也有思路。
你百善軍和禁軍不是能打嗎?
不是想着法來背刺寡人嗎?
即使在平城,在寡人眼皮子底下,不還是能想辦法打勝仗嗎?
那……寡人就偏偏不讓你有打仗的機會!
汪過心頭生出一計,嘴角帶笑。
他看着姜申,心想着一定要把這狗奴才安排的明明白白!
汪過道:“大将軍,平城這邊,殺退了田修的威風,看來這邊并不緊張了。寡人現在命你,帶領百善軍和禁軍,屯兵駐紮在膠東城!”
姜申一愣。
膠東城?
這個他并不太陌生。
因爲這個城市,本來是齊國的領地,後來在武燭的出使下,從齊國劃出來割讓給了海國。
再後來,就是田修領兵,又把膠東城給奪了過去。
雖然在一段時間之内,膠東城是海國的領土,但領土又不能自己跑過來。所以實際上,膠東城和平城的距離還是挺遠的。
姜申就很納悶了,齊國和海國在平城打仗還沒個定論,怎麽一下把核心的百善軍和禁軍給安排到膠東城了?
而且,關鍵是如今的膠東城,現在也不是海國的地盤啊?
這麽率兵貿然出擊,不怕出什麽變故嗎?
汪過看着姜申面露疑惑,欣慰的笑了。
不懂?不懂就對了!
把海國軍隊核心的六千人,安排到很遠的、齊國占領下的膠東城,就沒什麽問題了吧?
這樣,平城隻有三萬名普通軍隊駐守,而齊國可以達到二十七萬名之多!一比九的兵力對比,該不會有人以爲齊國還打不下來吧?
至于百善軍和禁軍,也同樣有所安排。
通過這一天的觀戰,汪過也知道百善軍的擅長在哪了。一個是陣法,一個是靠着平城的裝備。
簡而言之,就是更擅長防守的這一方面。
行啊,你們愛防守,既然如此,那寡人就讓你們運動起來不就好了?
從平城開出,直到膠東城,中間得穿越好幾座城市,還都有齊國軍隊駐守,肯定這邊一開出,齊王和田修就能收到信息。
若是自己的老嶽父和大舅哥聰明點的話,路上安排點埋伏,那百善軍和禁軍總沒時間做什麽準備吧?
不得吃個大虧?
“好了,就按寡人的意思去辦吧。”汪過揮揮手。
姜申在一臉懵逼中,退了出去。
……
從行宮中退出,姜申立刻來到了孫賓這裏。
把汪過的安排給孫賓說了,又問道:“軍師,王上這是何意?如果百善軍和禁軍都走了,平城還能防的住嗎?”
“膠東城那麽遠,實在難以和平城形成呼應之勢吧?王上爲何把軍隊派在這種地方?”
孫賓搖着頭,道:“王上的思路,得一點一點探索。就以你大将軍來說,你什麽時候會選擇分兵?”
姜申沉吟片刻,道:“需要包圍、截斷敵方後路的時候。”
孫賓略微點頭,有點不确定的說道:“若是王上也想這麽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