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0195】主帥根基
慢悠悠的又過了兩天。
“不要那麽僵硬，放松一些，出拳要穩，骨骼會給你最好的反饋。”裴少卿拿着一根竹竿，指點姜夜的拳架子。
“你的天賦确實不錯，力量大，速度快，身體也沒有暗傷，其實隻要告訴你怎麽更好的控制自己的力量和發力方法，你自己就能找到最适合自己的戰鬥方法。”
“這是一種戰鬥的本能。”
裴揾啧啧稱奇，他還是頭一次見到這種人，光是靠着力量和速度就已經是絕頂了，如果他不是使用形态的話，他甚至都接不住姜夜全力的一拳。
姜夜活動活動了身軀，身上湧出了不少黏糊糊的汗。
站在一旁的瘦長鬼趕忙将潔白的毛巾遞過來，端着臉盆站在姜夜的身邊。
姜夜拿過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随手把毛巾扔進臉盆裏。
瘦長鬼是前兩天姜夜從大牢中提出來的，現在和裴揾的關系不錯，這種小事兒随口就辦了。
而且裴揾也知道姜夜現在是什麽情況。
無非是上頭也不管，放任着姜夜住在大理寺裏，而且具體來說，姜夜确實沒犯事兒，上次興師動衆的抓人，實在太丢面子了。
有了皇宮裏聖人的口谕調節，兩方人馬全都當這件事沒有發生過。
反倒是姜夜被孤立了出來。
姜夜也懶得出去，他還不想幹不良人這行呢，也就正好在大理寺住下了
随後姜夜看向裴揾道：“我現在不需要什麽藥膳之類的東西嗎？我聽說他們練武的都需要藥膳滋補。”
拿着書卷，躺在太師椅上的裴揾，翻了個身：“呵，現在能給你進步的藥膳，全天下搜刮下來都沒有多少，早就被皇宮大内封鎖了，好東西還能輪到你？”
好似貓抻懶腰一樣，手上的指甲，順着指甲縫隙鑽了出來，然後又收了回去。
放下了書卷，裴揾站起身來，掃了掃身上的出現褶皺的衣袍，扶正了帽子道：“出去走走？”
“今兒又去哪兒辦案？”
“到了你就知道了。”裴揾嘴角露出笑容。
“那就走吧，你就不用跟着去了。”姜夜對瘦長鬼吩咐了一聲，兩人挎刀出了大理寺的大門。
大門口，一輛普通的馬車停靠着，趕車的小厮看到裴揾之後趕忙的将踏凳拿下來，請裴揾進入車中。
馬車中很寬敞，坐四五個人沒什麽問題。
看到裴揾手中的書卷，姜夜看到了扉頁上的四個大字：“裴東來手記？裴東來和你什麽關系？”
“是我祖父。”裴揾回了一句。
裴東來就是武則天時期的大理寺卿，裴俊，字東來，出了名的狠人，姜夜也是頭一次知道裴揾竟然是裴東來的孫子。
兩人說話的功夫已經到了目的地。
裴俊點了點頭說道：“到了，這裏就是目的地了。”
姜夜擡頭看了一下上面的橫欄，甚至都不用看，這個地方姜夜本來就很熟悉，這裏就是平康坊。
“走吧。”裴揾大步流星的往裏面走去。
姜夜倒是也沒有多說什麽，他也是頭一次來這種地方，他不喜歡太擁擠的地方，而且這裏脂粉味也稍微重了一些，令他不禁皺眉。
另一個皺眉的就是裴揾了，他是單純的因爲是貓，所以脂粉味太濃會讓他感覺到不适應。
過了一曲就好了，脂粉味頓時大減，就連身體的接觸都變少了，所有人看起來都彬彬有禮的，不管是那些行走的風流士子還是達官顯貴，以及典雅的清流名妓。
姜夜淡淡的掃了一眼，惡靈之眼一開，整個大廳中的妖魔鬼怪一下子看了個通透。
“咕嘟。”咽了一口口水，姜夜把心底湧起的饑餓感壓了壓。
裴揾看了一眼臉色淡漠但是喉嚨微動的姜夜，頓時知道姜夜要做什麽了，趕緊小聲的提醒了一句：“擦擦口水，這裏的可不能随便吃，中曲和南曲裏面不少我們得罪不起的貴人。”
“嘿。”
姜夜隻是冷笑了一聲，貴人不貴人他不知道，隻是這大廳裏有一個挺有意思的鬼。
“咦。”姜夜輕咦了一聲，看向不遠處正在上樓的兩人，一個看起來比較年輕，另一個卻是熟人，正是那天晚上集合過來的玩家，帶着金邊白色的猴臉面具的孫大聖。
“什麽事？”裴揾看了姜夜一眼。
“沒什麽，看到了兩個熟人。”姜夜搖了搖頭。
姜夜悄悄的召喚了陰鴉，讓陰鴉跟了過去。
“熟人又算什麽，在中曲你甚至可以見到三省六部的大部分官員，甚至就連宰相聖人都有機會見到，皇子就更不用說了。”裴揾解釋了一句，顯然這種地方他比較了解，看姜夜就像是看土包子。
中曲的地方很大，閣樓林立，甚至還有架設在兩個閣樓之間的走廊。
中曲更像是一條商業街，隻不過是高等的商業街。
通過了大廳，裴揾帶着姜夜七扭八拐的來到了另一座三層樓前。
剛一邁步近大廳，風韻猶存的媽媽在看到了裴揾之後就迎了過來：“哎呦，配少卿，實在不好意思，今天思思姑娘身體不适，您看……。”
裴揾面色如常道：“我不找她，叫其他的姑娘就好了，我們聽會兒曲就走。”
“好嘞，裴少卿樓上請。”
姜夜沒有發話，也跟着裴揾上了樓，進了一間雅間，靠窗戶的位置，橫欄是空的，正好能夠觀察到街上的場景，一邊喝茶一邊聽曲，好不惬意。
清流們坐在紗帳的後面，還帶着面紗，基本上不會那麽沒有品味的出來陪酒，她們和那些平常的青樓女子有天差地别。
隻不過還沒有聽個半刻鍾，裴揾就擺了擺手。
“換下一位。”
又是半刻鍾不到。
“下一位。”
“再下一位。”
一個時辰過去，換了五六位。
“爺，您已經趕走六位了，現在其他的歌妓都還在忙，您到底想要找哪一位啊？”身旁的小厮趕忙問道。
裴揾淡然道：“某又不是不付錢，換人也不成？”
“成，當然成。”
“成就換下一位。”
“不好辦呐。”姜夜喝了一口茶，翻了翻自己的商城，看着琳琅滿目的詭異商品，嘴角帶着笑容，饒有深意的看了裴揾一眼。
“當然不好辦，别說是丢了一個人，就是身有官位的人死在了這裏，也很難查，平康坊和外面可不同。”裴揾長出了一口氣，微微的皺起了眉頭。
就算是查案，裴揾也不能使用大理寺的力量，畢竟在平康坊這裏，官府的力量是很微弱的。
如果客人的隐私是可以随意查看的話，那些王公貴族肯定不樂意，大家都不會樂意。
而且這裏是中曲，就算是刑部想要查都沒辦法查，大理寺雖然也很有權威，但是想要在這裏查案也千難萬難。
所以就算是裴揾也隻能使用這種笨辦法，一個個的篩選。
姜夜估計應該是大理寺暗樁有什麽獨特的手段能夠讓目标被裴揾給看出來。
兩人坐了一下午，喝了十多壺的茶，姜夜感覺自己晃了一晃肚子都能挺響了，至于說目标，那确實毛都沒有。
“找到了嗎？”姜夜随口問了一句。
裴揾搖了搖頭道：“沒有，雖然我沒有找到，但是你可以幫我找到。”
“你都找不着，我怎麽幫你找？”姜夜微微眯了眯眼睛，臉上露出和善的笑容。
裴揾沾了沾茶水，在桌面上寫下了兩個字：“暗樁。”
“嘿嘿，你可别打我手底下暗樁的主意。不良人雖然也有暗樁，但是他們幹的是刀口舔血的生意。我這個主帥不可能告訴你他們的身份，而且現在長安縣不良帥還是我，你問問上頭派人來了嗎？”姜夜搖了搖頭。
就憑一些武功指點，就像從他手裏拿走暗樁身份和信息，實在太天真了，那些隐藏着誰都不知道的暗樁才是一個不良帥真正的家底。
翻閱了聞風的記憶，姜夜發現不良帥不是什麽神通廣大的人，不良帥的領導者也不是袁天罡，也沒有身懷絕技。
他們隻是一群用着朝廷特制的刀，憑借着自己的鍛煉清理那些隐藏起來的老鼠的人。
“可以談，你想要什麽？”
姜夜擦了擦嘴角的糕點的殘渣，然後露出笑容，小聲的說道：“我想知道右骁衛和龍武軍的鬼化問題，我也想知道高層到底有沒有被鬼滲透，我想知道當今聖人是人是鬼，我想知道這個世界是怎麽變成這樣的，這些你能告訴我？”
裴揾的面容猛地一變，卻隻是搖了搖頭。
“這不就結了，所以呐，你就老老實實的找吧，我出去一趟。”姜夜站起身，抻了一個懶腰，從橫欄上跳了下去，融入到了行走的行人中。
裴揾皺緊了眉頭沒有叫住姜夜，看了一眼紗帳後的女子，擺了擺手不有些不耐煩的道：“下一個。”
……
“我們的解法沒問題吧，這個支線任務怎麽這麽繁瑣？”利刃橫刀的聲音從房間中傳來。
“她應該就是任務的目标了。”帶着猴面具的孫大聖嘿嘿一笑。
姜夜正好就蹲在牆角，靜靜的聽他們說話，順着窗戶的縫隙看着屋子裏面的情況。
這兩個玩家正好綁着一個歌妓，似乎想要從她的口中知道一些什麽。
姜夜沒有辦法獲得任務消息，自然不知道玩家都在做什麽任務，不過這兩個玩家的警惕性不太夠，姜夜離他們這麽近都沒有發現。
最開始的時候姜夜讓陰鴉跟着他們，也正因爲是陰鴉提示了所以姜夜才來的這裏。
被綁住的歌妓臉上的皮膚裂開，露出一張無面的面容。
“果然是她，我這邊支線任務已經顯示完成了。”
“現在她怎麽辦？”
“殺了吧，還能湊一下捉鬼小能手的支線任務。”
孫大聖和利刃橫刀将畫皮鬼殺了之後就向着門口走來，姜夜微微閃身翻到了房頂上，看着兩人的背影露出思考的神色：“我要不要跟着他們找到他們老巢的最終位置呢？”
“也許他們手中有什麽線索。”
姜夜對這個世界的本源性生物或者物品一點頭緒都沒有，雖然這個世界中的鬼也不少，實力隻能算一般，但是架不住這裏的鬼夠多的啊。
動不動就是上百，數千的軍隊，軍陣，皇城内的局勢也頗爲複雜。
“算了，先讓陰鴉跟着他們吧，我去一趟皇城裏面看看。”姜夜考慮了一番之後并沒有跟着他們，他并不想和玩家接觸的太多，不如自己先探索一番。
平康坊距離皇城不太近，雖然在地圖上顯示很近，但是以姜夜的腳程還是走了半個小時，朱雀大街直通皇城腳下。
“這就是大唐的皇城。”姜夜擡頭看去，目測城牆在二十米以上，如果算上城牆上的塔樓的話，至少也得三十米。
城牆腳下是巡街的金吾衛和步騎。
“鏈爪給韓文清了，這麽高，我能跑上去嗎？”姜夜量了量傾斜角度，至少有八十多度，如果他跑的夠快應該可以直接翻上去。
“蹭蹭。”
确實如姜夜所想，他全力奔襲，隻是踩了兩下借力就沖了上來，十分的輕松。
如果是垂直的城牆可能會有些麻煩，但是稍微有一些借力的地方，以姜夜現在的屬性沖上去綽綽有餘。
順着牆邊跳了下來，姜夜整個人都隐藏在陰影中。
守衛皇城的龍武軍并沒有發現姜夜，依舊是該幹什麽幹什麽。
……
姜夜回憶了一番自己記憶中皇城的地圖。
皇城内的暗道姜夜并不清楚，但是整個皇城的地圖他還是知道的，畢竟上學的時候在曆史書上看到過，姜夜本來就博聞強記也就給記住了。
“惡靈之眼。”姜夜掃了一眼，大部分龍武軍身軀中竟然都流轉着鬼的力量，其中少數沒有的那些，要麽是将領，要麽看起來就是誰家的公子。
“嗯？”守衛在宮門口的老太監睜開了昏昏欲睡的眼睛，看向了姜夜的方向。
眨眼之間，老太監已經消失不見。
“皇城分内外城，中間是太極宮，李隆基應該是在太極宮吧？”姜夜按照着記憶的方向摸了過去。
“何方妖孽，如此放肆，竟敢擅闖皇宮。”一道淡淡的公鴨嗓響起，低沉而沙啞。
姜夜腳步一頓，看向出現在他不遠處的人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