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

實際上，根本有時候根本和傷心處也沒有關系。

就像他一樣，會因爲一個人感同身受而心疼的濕了眼眶。

這并不是因爲懦弱，也不是因爲經曆過什麽痛心的事情。

隻是因爲心疼，心疼一個人遭遇的一切，那種疼痛比自己經曆過的事情要更加難受。

他曾經并不懂得這些，從小到大也未曾掉過一滴眼淚，可如今……

他雖未落淚，卻濕了眼眶。

席禦似是感受到了他的情緒，伸手勾住了他的後頸，帶着些許溫柔地回應着。

像是安撫，又像是在縱容。

良久，兩人才松開。

睜開眼睛，席禦看着他的眼睛微紅，修長的手指摩挲了一下他的臉，低笑道：“薄兒，不用這樣，我沒事。”

她向來看不得别人的哭，尤其是對她十分重要的人。

“怎麽沒事！”

姬聿咬牙，聲音都有點低啞，“老公，我心疼。”

是的，他心疼。

雖然他不該這麽矯情，甚至舊疾發作的人還是于華，但他就是忍不住的矯情了。

過去二十多年裏，他沒有遇到過這樣一個将他視爲一切的人，可以說将他寵到了極緻的人。

這樣的人，他覺得除了這個人以外，他再也遇不到了。

所以，無論什麽性别，他都直接地抓住了，不想放開。

現在，看到他如此在意的人，疼的如此嚴重，卻一聲不吭，還笑着對他說沒事，他怎能不痛。

又怎能不矯情。

席禦心下微動，對上那雙仿佛噙着星光的桃花眸，她笑了。

笑的異常的寵溺和甜蜜。

即使疼的她都有點恍惚。

姬聿隻覺得更心疼了，他抿了抿唇，也笑了。

雖然有點勉強，但他不想讓眼前這人擔心他。

明明這人現在才是需要被寵溺安慰的人。

大約又過了半分鍾，席禦臉色微白，往旁邊一閃，伸手握住了之前的毛巾，又吐出了一口鮮血。

“噗咳咳——”

吐完，她劇烈地咳嗽着，疼痛似乎在侵蝕着她的一切。

她很清楚，現在才真正算得上煉獄般的疼。

不過，這痛感，比先前要厲害多了，想來持續的時間也不會很長。

姬聿臉色蒼白到了極點，眼底帶着驚恐，聲音都在顫抖：“老公！”

他不會有事的，不會的！

看着自己最心愛的人，在自己面前吐血，心中是個什麽樣的感受，沒有人比他現在更清楚了。

“我沒事。薄兒，去給我倒點熱水過來。”

席禦親昵地拍了拍他的手，笑容有些蒼白。

“好！”

姬聿點頭，立刻就去倒熱水去了，很快他就回來了，一杯溫熱水，加上一個小盆。

“老公，先漱漱口再喝吧！”

血的味道其實很難受。

“嗯。”

席禦點頭，漱口之後，才喝的水。

她喝的有點急，像是想壓住什麽。

實際上，她也确實是想壓住即将湧上喉嚨的血。

姬聿則是乖乖巧巧地看着，眼睛蓦地又紅了。

喝完水之後，他将東西都送回去，然後上床靠在她旁邊，向着她張開了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