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向暖看着一老一年輕兩個女人,有說有笑向她走來,目光鎖在穿着一條淺綠色的年輕女子身上,嘴角冷豔上揚。
潇雪,好久不見,别來無恙。
“怎麽回事,”老太太人沒到,聲音先赫止道。
剛才她沒有看錯,這兩人就是在總裁辦公室門口鬧騰。
尤其這個女人,一副見不得人的樣子,絕對沒好事。
女秘書聽見聲音才注意到靠近的人,心裏一晃,趕緊恭迎上去,一副讨好的笑問“老夫人,您怎麽來了。”
“怎麽,我還不能來嗎?”老太太不滿的問,淩厲的眼睛始終沒離開顧向暖身上。
顧向暖不卑不亢站着,任由她看。
從她知道,霍時謹把他們的關系告訴霍家,就知道遲早有一天要面對他們。
女秘書見老太太看着顧向暖,趕緊說道“老夫人,她說是霍家的傭人,是來給總裁送午餐的。”
“女傭,”老太太這時才把視線,從顧向暖身上收回來。
她想,應該是孫子吃不慣外面的東西,所以才叫家裏的傭人送飯過來。
“霍奶奶,既然霍大哥還要忙,我們改天再來找他吃飯吧。”潇雪善解人意的說。
“沒關系,我們看看他就走。”老太太見她這麽乖巧懂事,欣慰笑道。
“那我們把午餐給霍大哥送進去就走,”潇雪說着,眼睛看向顧向暖“你把午餐給我,我幫你帶進去吧。”
潇雪以爲自己說的很自然,完全不知道,她眼底一閃而過的興奮,顧向暖絲毫沒錯過。
顧向暖不出聲,也不把東西給她,就這麽靜靜看着。
看着顧向暖隻露出來的眼睛,潇雪渾身很不自愣了愣。
而老太太一聽,潇雪要幫忙拿午餐,慈愛訓道“你手是彈鋼琴的,怎麽可以做這粗活,讓傭人做。”
潇雪挽住老太太手溫柔的笑道“奶奶,這點小事我可以的。”
她嘴上這麽說,卻沒想再去拿過顧向暖手上的午餐。
顧向暖嘴角在口罩底下,冷冷挂高。
潇雪,潇雪,生活不易,全靠演戲。
才做四年大小姐,就忘本了。
呵呵——也是。
爲了這天,不知道你努力了多少。
她在高三的時候,通過蘇琦才認知了潇雪,
潇雪給她的第一印象是,善解人意,吃苦耐勞,不與人計較。
爲了不讓母親辛苦,自己身體不好也要打工,供自己上學。
如果不是她親耳聽到那些話,她會一直以爲潇雪就是她,第一次看見的那樣。
四年前,那事發生後,她準備離開海市,想跟唯一的好友道個别。
那時潇雪剛做完心髒移植手術一個月,她去醫院找她,正好在病房門口,聽見她和她媽媽的對話。
潇母:現在你什麽都不用想,好好養身體,以後你就是蘇家唯一的大小姐了。
潇雪:可顧向暖還活着好好的。
潇母:你放心蘇琦死了,顧向暖現在就是人人喊打的殺人犯,更是霍家所有人的眼中釘。
以後,能嫁給霍時謹的人,隻有你。
我的傻女兒。
……
顧向暖站病房門口,不敢相信捂住自己的嘴巴,更不敢讓自己出聲。
潇雪那句‘顧向暖還活着好好’像把鋒利的刀刺進她心髒。
讓她疼,也讓她不安,也讓更加決心離開海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