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沐晨心情很悲痛。
他和張毛蛋雖然不是從小玩到大的發小,但兩人情投意合,乃是實打實的兄弟!
如今好兄弟卻因爲一個女人而殉情,葬身崖底,怎能讓他不傷心。
“毛蛋!你爲什麽要這樣啊!”
“何苦啊!”
秦沐晨拳頭狠狠的捶打着地面,這副傷悲的模樣,讓周圍的其他人不禁爲之動容。
或許,這才是兄弟情吧。
雲若水有些心疼,上前拍了拍秦沐晨的肩膀,想要說幾句安慰的話。
卻聽秦沐晨悲呼道:
“不就是一個女人嘛,不值得啊!”
“女人都是大豬蹄子!沒了就沒了,何必如此呢!”
“長得越好看的女人,越是大豬蹄子!”
“……”
雲若水面皮抽動了幾下,忽然不想勸了。
而就在這時,秦沐晨突然從地上竄了起來,一個箭步沖到了懸崖邊上,然後縱身一跳,
竟直接跳下了懸崖!!
“秦師兄!”
“秦師弟!”
“……”
衆人驚呼出聲,誰也沒料到秦沐晨竟然做出這般舉動,爲了兄弟而跟着殉情!
“混蛋!”
雲若水俏臉一變,素手揮動,一條白绫從衣袖中飛了出去……
——
時間回到二十分鍾前。
張毛蛋坐在懸崖邊上,眺望着遠處的天空,神情落寞。
灰色的天空染着幾分陰霾,如同組構懸崖的岩石,冰冷得讓人心悸,讓他感覺不到一絲溫度。
他是來散心的。
而這個地方雖然有點危險,但卻是散心的好地方,心情也暢快了不少。
“老秦說的對,女人都是大豬蹄子啊。”
張毛蛋拿起旁邊的啤酒,狂飲了一口,唇角扯出一道自嘲的笑容。
回想起曾經與許心雯的快樂時光,莫名感覺到有些不真實,似乎曾經那些美好的回憶,都不曾發生過。
“罷了,過去了就過去了,反正老秦那麽帥的人也是單身狗了二十年,我還能比他更慘嗎?”
想到這裏,張毛蛋的心情好了許多。
“吱吱……吱吱……”
就在這時,懸崖之下忽然傳來了一聲聲急切的鳥鳴聲。
張毛蛋一怔,小心翼翼的将身子前傾,往下看。
卻看到下方懸崖陡壁上,有一根長歪的樹枝,而兩隻鳥兒正撲撲的扇着翅膀,叽叽喳喳的叫着,似乎看起來很着急。
再仔細一看,張毛蛋明白了。
原來其中一隻鳥兒的爪子纏在了一團綠色絲線上,無法掙脫。
而另一隻鳥兒用自己的尖嘴想要将絲線咬開,嘗試了幾次後卻咬不斷,很是爲同伴着急。
張毛蛋猜想,這可能是對夫妻鳥。
看到一對鳥兒都能如此不離不棄,再想想自己,頓時心酸無比。
“唉,既然遇到了就是緣分,幫幫你們吧。”
張毛蛋歎了口氣,雙手掰着岩石,慢慢的爬下了懸崖。
雖然崖壁很是峻險陡峭,但他畢竟是修行者,身手敏捷,倒也沒那麽危險。
爬了好一會兒,他來到了樹枝旁邊。
“别怕,我來幫你同伴。”
張毛蛋說道。
或許是聽懂了張毛蛋的話語,那隻鳥兒讓開了一些,不再叫喚,看來還是很有靈性的。
張毛蛋小心翼翼的将被困鳥兒腳上的絲線,一點一點的拆開。
當恢複自由後,被困鳥兒飛了起來,圍着張毛蛋轉了兩圈,叽叽喳喳的叫了起來,似乎是在感謝。
另一隻鳥兒也歡快的飛着。
“好了好了,不用謝我了,以後小心點就是了,希望你們能永遠幸福下去。”
張毛蛋笑着說道。
兩隻鳥兒轉了幾圈後,扇動着翅膀飛走了。
“我要是像它們一樣自由自在的,那該有多好啊,”
張毛蛋目送着它們遠去,輕輕歎了口氣,有些羨慕。
就在他準備要上去時,眼睛一瞥,忽然看到樹枝旁邊閃爍着一團淡淡的光暈,忽隐忽閃。
“咦?這是什麽?”
張毛蛋有些好奇,将雜亂的樹枝撥開。
裏面竟是一株靈芝!
靈芝巴掌大小,周圍被一層薄膜所包裹,渾身泛着淡淡的流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這起碼是極品靈芝吧。”
張毛蛋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摘了下來,喃喃道,“乖乖,我這運氣真好,難道這就是善有善報嗎?”
“嘿嘿,去給老秦誇一誇。”
張毛蛋小心的将靈芝揣在懷裏,雙手抓着岩壁凸出的石塊,開始往上爬。
大概離崖頂有四五丈距離時,張毛蛋也懶得爬了,索性雙腿在岩壁上輕輕一蹬,整個身子仿若飛燕般掠了上去。
畢竟身爲修行者,這點距離還是能随便上去的。
而就在這時,
上面忽然傳來了幾道呼喊的聲音。
張毛蛋剛擡頭,還沒反應過來呢,就看到一團黑影掉了下來,然後重重的踩在他的臉上。
砰!
整個腦袋瞬間被跳下來的秦沐晨給踹懵了。
下一秒,
他的身子猶如沙袋一般,直挺挺的墜了下去,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瞬間消失在了瘴氣之中。
“媽賣批喲,老子完蛋了!”
這是張毛蛋墜下懸崖後,最後的内心呼喊。
崖頂,
雲若水看到秦沐晨跳下了懸崖,吓了一跳。
玉足一點,身影如鬼魅一般閃掠而去,與此同時一條白绫從她的衣袖中飛了出去,纏住了秦沐晨的腰!
将跳下懸崖的秦沐晨給生生拉了上來。
“你幹嘛!”
被拉上來的秦沐晨,生氣的瞪着眼前的女人。
雲若水氣憤道:“這話應該我問你!你就這麽不愛惜自己的性命嗎?張毛蛋究竟有沒有跳下懸崖還不得而知,你就随便跳!”
“我有飛行法器的,難道你忘了?”
秦沐晨無語道,“你以爲我傻了,沒事跳崖做什麽,我就是想看看崖底。”
雲若水冷笑:“飛行法器?你也不看看這座懸崖下面是什麽?是氤氲霧瘴!任何飛行法器落在其中,都會失靈,你自己蠢還怪我?”
氤氲霧瘴?
秦沐晨一愣,走到崖邊朝下看去。
果然下面有一團團黑色與白色交織的霧氣,緩緩凝聚,猶如天宮魔都一般。
“那怎麽辦?張毛蛋跳下去,豈不是死定了?”
秦沐晨問道。
雲若水朝着九香派的那名護山弟子問道:“我們有什麽辦法可以達到這斷情崖底。”
對方說道:“從西側山門往下繞,最多半個時辰就到了。”
“聽到了嗎?有下去的方法,非要魯莽行事!”雲若水瞪了一眼秦沐晨,嗔怪道,“以後不許這麽沖動了。”
秦沐晨撓了撓頭,讪讪而笑。
回想起剛才冒冒失失的跳崖,不禁有些後怕。
幸好有掌門在,不然真的死翹翹了。
不過剛才跳下懸崖的時候好奇怪啊,似乎踩到了什麽東西,莫非是樹枝?
秦沐晨搖了搖頭,也懶得去想。
等等!
當秦沐晨的視線掠過那些酒瓶時,腦中忽然閃過一道亮光。
湊上前,低聲對雲若水說道:“雲掌門,你說張毛蛋會不會是被人踹下懸崖的?”
雲若水瞳孔一縮,問道:“爲什麽這麽說?”
秦沐晨分析道:“以我對他的了解,張毛蛋不至于爲了一個女人跳崖,如果他真的跳下懸崖,那十之八、九是被人害的!絕對是!”
雲若水想了想,淡淡道:“先别着急下結論,等去崖底一看就知道了。”
秦沐晨攥緊拳頭,獰聲道:“要是被我知道,是哪個龜孫子把他踹下的懸崖,老子非弄死他不可!!”
——
(毛蛋不會白白受委屈的,有莫大的機緣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