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面對薛東傑這無禮舉動,貴妃娘娘氣的俏臉煞白,嬌軀發抖。
更多的則是出于恐懼。
畢竟是養尊處優的女流之輩,面對從屍體堆裏爬出的惡魔,自然膽怯。
大皇子眼中閃過一抹寒意,忽然露出幾分笑容,望着薛東傑淡淡問道“皇弟,反賊都殺了嗎?”
“你說呢?”薛東傑盯着他。
大皇子笑了笑,輕聲說道,“我已經通知了中土那邊,很快就會來人詢問此事。”
薛東傑臉色沉了下來。
這個大哥的手段真是一個接着一個,分明就是打算把黃牛派往死裏整。
不過現在黃牛派已經被傳送陣,沒人知道他們在哪兒,所以暫時是安全的,不必太過擔憂。
“記住,隻要我薛東傑的腦袋沒被砍下來,老子跟你們奉陪到底!!”
薛東傑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目送着薛東傑離去,貴妃娘娘氣的咬牙切齒“該死的年大彪,真是一個飯桶,這麽好的一個機會都錯過了!”
正說着,年大彪和徐将軍匆匆而來,跪在地上。
“禀報大皇子,卑職無能,黃牛派的人在二皇子的掩護之下通過落鳳山的傳送陣跑了,請大皇子贖罪!”
聽到這話,貴妃娘娘和大皇子神情更加難堪。
旁邊的沈西海倒吸了口冷氣,問道“那黃牛派的二長老抓到了嗎?”
年大彪搖頭“沒有,我們去的時候,他們的二長老早就沒了,而且最可笑的是,他們的大掌門周鵬竟然在一年多前就跑了!”
跑了?
衆人面面相觑。
薛東汐靠在椅子上,淡淡道“這個黃牛派,真是給我們的驚喜不斷啊,如果本皇子沒有猜錯,那個神秘玉簡其實是二長老給我們的。”
貴妃娘娘蹙眉“自己舉報自己?爲什麽啊。”
“或許是厭倦了當卧底,故意暴露自己,找個理由回去罷了。”
大皇子淡淡道。
貴妃娘娘望着面前跪着的兩人,回想起剛才被薛東傑的威脅,氣不打一處來,狠狠的踹了他們幾腳
“你們真是飯桶加廢物!人家的大掌門都沒了,你們竟然讓黃牛派那麽多人給跑了!
兩萬五千軍啊,對付不了二皇子的區區兩千黑甲軍,你們是怎麽當上将軍的!”
年大彪委屈道“我們真的盡力了,無奈二皇子太厲害了,如果多給我們一點時間,肯定能殺了他,可惜運氣不好。”
“多給你們一點時間,你們也是飯桶!”
貴妃娘娘罵道。
大皇子擡手示意她平靜下來,淡淡問道“你們損失了多少人。”
年大彪低着頭,半響說道“金甲軍死了四千,西甲軍死了……将近六千,加起來差不多一萬!”
大皇子閉上眼睛,心髒隐隐絞痛。
一萬精兵啊!
我這皇弟爲未免太厲害了,此人不除,帝王之位危矣!
“對了,我派了黑龍宗的聖女過去,難道她沒去嗎?”薛東汐忽然冷冷問道。
如果黑龍宗的人出爾反爾,他不介意收拾一頓!
年大彪表情怪異,緩緩說道“黑龍宗的聖女去了,但是……她後來又被人給殺了。”
大皇子呆住了。
……
寝宮内。
薛東傑卸掉了身上的盔甲,進入了手下準備的浴桶内,将身上的血迹清理幹淨。
經過了一輪又一輪的血戰,他早已精神疲憊,如果不是靠着超強的毅力強撐着,恐怕在就倒下了。
“值得嗎?”
回想起那些倒下的黑甲軍,薛東傑内心深處忽然有了些許恍惚。
爲了那些門派弟子,而損失了這麽多的黑甲軍,真的值得嗎?
薛東傑閉上眼睛,沉思了片刻後,猛地睜開,眸中精光湧現“大丈夫做事,要麽做!要麽不做!
既然做了,就沒有後悔一說!”
看了眼偏房内,幫助父皇潤魂的秦沐晨,薛東傑喃喃道“若是不救,這份人情怕是永遠還不上了。”
換了一副新盔甲,薛東傑來到前堂。
李四沉聲說道“二皇子,剛剛得到消息,黑龍宗的聖女死了!”
嗯?
薛東傑皺起眉頭,臉上的表情有些困惑“死了?消息準确嗎?”
李四點了點頭。
薛東傑内心疑惑不解。
仔細回想了一下當時的情景,還以爲黑龍宗聖女走了,沒想到竟然是被人給殺了?
那究竟何人有這般身手,竟能殺了黑龍宗的聖女?
“算了,算了,那臭女人死就死吧,即便這次不死,老子也打算找個時間弄死她!”
薛東傑擺了擺手,滿不在乎。
李四猶豫了一下,說道“二皇子,秦先生真的能将陛下救醒來嗎?現在朝中都開始有閑言碎語了,說您……已經殺了陛下,打算篡位。”
薛東傑淡淡道“我皇兄也就隻能玩玩這些手段了。”
“如果……”
李四欲言又止。
薛東傑揉了揉眉心,輕聲說道“如果到時候秦先生治療失敗,沒有讓我父皇醒來,我留下,你們想辦法把他送出去吧。”
李四面色一變,欲要開口,薛東傑苦笑道“就算我逃出去,又有什麽用呢?”
皇權之争,敗了,就等于失去了所有!
李四張了張嘴,緩緩低下頭,不在言語。
…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轉眼,預定好的三天時間悄然轉過。
薛東傑一邊等待着偏房内消息,一邊暗中往皇城調兵,做最壞的打算。
東方的天色泛出了魚肚白。
清新如炬的晨光,宛若孔雀在天宇間開屏一般,綻放出展現的美麗。
而皇宮内,卻彌漫着一股極寒的壓抑。
“時間……到了!”
在殿外坐了三天的大皇子,擡頭望着逐漸泛明的天空,緩緩站起身來。
聚集在皇宮内五萬金甲軍,以及新調遣過來的三萬西甲軍,同一時刻,齊唰唰的拿出了兵器,透着極緻的肅殺!
薛東傑走出寝宮,手中握着長杆大刀,目光冷峻。
“皇弟,三天時間已到,請問父皇醒了嗎?”大皇子俊朗的臉上滿是關切之态,但眼中卻掩飾不住嘲諷。
薛東傑冷冷道“急什麽,多等一會兒會死嗎?”
貴妃娘娘嬌喝道“薛東傑,你就别裝了,你已經把陛下給殺了是不是!
你爲了奪取皇位,竟然做出弑父這種天理不容的卑劣之事,你還是人嗎?你就是一個豬狗不如的畜生!
口口聲聲說三天時間!
然而這三天時間内,你除了暗自往皇宮内引兵,你還做了什麽!
奪位之心,世人皆知!”
在貴妃娘娘的帶領下,那些大皇子一派的官員們也開始哀嚎怒斥起來。
甚至有史官開始記錄二皇子的罪行。
那些始終保持着中立的官員們,面面相觑,内心不禁動搖起來,懷疑二皇子是否真的殺了陛下。
“秦沐晨啊秦沐晨,你這是讓本皇子失望了嗎?”
薛東傑回頭看了眼寝宮,咬了咬牙,對李四低喝道“備戰!若有機會,帶秦沐晨張毛蛋他們離開!”
“是。”
李四心中苦澀,隻能答應。
大皇子歎了口氣“手足兄弟,何必如此相殘呢,既然你要戰,那我便戰吧!”
一旁沈西海拔出長劍,狠狠揮下“殺!!”
八萬大軍猶如滾動的潮水,緩緩朝着守在寝宮前的黑甲軍逼近。
然而,就在這時。
寝宮大門,忽然打開了。
一道消瘦的身影,在于大師的攙扶下,緩緩走了出來。
随着這道身影的出現,原本奔來的大軍就仿佛被定身術施展了似的,瞬間定格在了原地,呆呆的望着。
貴妃娘娘玉頰慘白,踉跄後退。
大皇子怔怔的望着那道原以爲不可能出現的身影,渾身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