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講完了。
空氣變得異常安靜。
衆人原本還聽着津津有味的,但是當聽到最後一句後,頓時,每個人臉色的表情變得無比精彩起來。
甚至有幾個官員喝茶的時候被嗆到了。
“牛逼,還是你牛逼。”
衆人偷偷的在心底給秦沐晨給了一個大拇指。
青羚公主渾身發抖。
一雙鳳眸死死瞪着秦沐晨,仿佛要吃人似的,雙手緊緊掰着桌子,氣的胸膛起伏不定,整個眼圈都紅了。
欺人太甚!
她長這麽大,還從未有人敢如此羞辱嘲弄于她!
“啪!”
青羚公主一掌狠狠的拍在桌子上。
整個由紫玉石制作成的桌面瞬間出現了一道道裂痕,冒出了寒氣。
“燕!雙!鷹!”
青羚公主咬牙切齒,寒聲道。“你膽敢言語侮辱皇室中人,你好大的膽子!就不怕誅滅九族嗎?”
秦沐晨吓了一跳“公主,您這是幹什麽,我什麽時候言語侮辱了您?不信您問問其他大人,我侮辱了嗎?”
旁邊的大臣們眼觀鼻,鼻觀心,假裝聽不到,也不說話。
“難道本宮耳朵聾了不成,你剛才分明就是在辱罵本宮!”青羚公主冷冷道。
秦沐晨攤手,一臉無辜“公主您聽錯了吧,我說的是黑雪公主啊。
難道您是黑雪公主?您是老奶奶?您跟七個大個子生了七個小矮人?您喜歡黃瓜?您是一頭羚羊?您是青色?”
“你……你……”
青羚公主氣的差點吐血,手指着秦沐晨,半響說不出話來。
天底下怎麽會有這麽惡心無恥之徒!
她看向其他人,冷冷道“諸位大人,諸位掌門長老,你們可都聽到了,燕雙鷹故意辱罵本宮,希望你們能做個證!
本宮要将此事如實禀報母後,相信母後一定會秉公處理!”
可還沒等官員們開口說話,秦沐晨忽然歎了口氣,自顧自的說道
“哎呀,最近反賊太多了,總是喜歡躲藏在一些官員家裏,就比如上次的呂崗呂大人,看來本官有必要仔細查查啊。”
聽到這話,原本想要聲援公主的官員們紛紛閉口不言。
算了,就當沒聽到,讓他們自己去鬥吧。
要是真把九玄門的人惹來查案,即便查不出什麽,也能搞得人頭疼。
看到這一幕,青羚公主更是氣的雙目噴火。
就在這時,一直看不慣秦沐晨的張原信開口說道“末将願意爲公主作證,燕大人的确是在借故事辱罵公主。
公主乃是皇室之人,若是人人挖苦嘲諷,皇室威嚴何在?
燕大人即便再讨厭公主,說話也該有個分寸,此事希望能上報女皇大人,嚴肅處理!”
張原信并不怕秦沐晨調查。
他乃是女皇陛下封的德星将軍,行的正,坐的直,對方哪怕掘地三尺的調查,他也不在乎。
“多謝張将軍。”
見總算有人幫她,青羚公主芳心一喜,展顔而笑。
秦沐晨眯起眼睛,笑了笑,忽然說道“我突然又想起了一件故事,挺有意思的,我說給大家聽聽。
話說有這麽一戶人家,家主姓張,名爲張大郎。
他有一個老婆,叫金蓮。
這張大郎呢,長得很挫,靠賣燒餅爲生。而他這老婆呢,卻長得頗爲美麗動人。
按理說,有這麽一個老婆,張大郎應當很幸福的,就連張大郎本人也這麽認爲,唯一讓他不爽的是,老婆總是隔三差五的去做頭發。
不過女人家嘛,愛美是天性,張大郎也就不好說什麽。
然而村子裏的其他人卻沒這麽傻,因爲他們很清楚,張大郎的老婆其實是去跟别的男人私會了,而且還不止一個。
村裏的一位教書先生看不下去了,幾次暗示大郎,甚至做了一首詩,叫紅杏出牆來。
可大郎憨厚,完全沒聽出來。
後來他的老婆金蓮生了一個皮膚有點黑的兒子,大郎不知道該起什麽名字,就去找教書先生。
教書先生打算借此再暗示他一次,于是帶大郎來到了一片荒野草地上,問你看這片草地綠不綠。
大郎說綠。
教書先生見他沒反應,便将他帶到一個坑裏,問道,你頭頂是什麽?
大郎擡頭看了眼,如實回答道一片草原。
教書先生說我現在告訴你,你的頭上很綠,你信不信?
大郎心裏納悶,這草原不就是綠的嗎?于是點了點頭信。
看到張大郎始終沒明白他的意思,教書先生謂然一歎,也懶得繼續暗示了,示意讓他回去。
回到家裏,張大郎對教書先生的行爲百思不得其解,後來他一拍腦門,明白了,原來教書先生已經給他的兒子起好了名字。
于是張大郎将兒子起名爲原信。”
“……”
空氣再次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安靜之中。
衆人鼓着嘴,低着頭不時喝着茶水。
有些女眷幹脆别過腦袋,肩膀一聳一聳的,強忍着笑意。
張原信一張臉黑的沒法看。
他沒想到秦沐晨竟然這麽無恥,現場又編了一個故事來擠兌他。
原本他這名字并沒有什麽,但是如果這個故事流傳出去,以後别人聽到他這名字,要是問一句
“頭上有草原你信不信?”
想死的心都有!
“混蛋!!”
張原信攥緊了拳頭,唰的一下起身,朝着秦沐晨一拳砸去!
秦沐晨淡淡一笑,手掌在桌子上一拍,茶杯飛了出去,被張原信一拳砸裂,杯中的水飛濺而出,吓得同桌之人連連後退。
就在張原信欲要再動手時,廉親王怒喝道“夠了!”
張原信停住身子,憤怒的瞪着秦沐晨“廉親王,此賊在辱罵我,難道你沒聽出來嗎?”
秦沐晨眨了眨眼“張将軍是不是吃錯藥了,我什麽時候辱罵過你。
你母親的名字叫金蓮嗎?你父親叫大郎嗎?你老媽喜歡做頭發嗎?你老爸頭上有草原嗎?”
“你……”
張原信氣急攻心,心口疼的厲害,感覺随時都有可能baozha似的。
廉親王歎了口氣,冷冷道“今天畢竟是人家大婚的日子,你們鬧來鬧去成何體統!有什麽恩怨,等婚宴之後再解決!”
“可是他——”
張原信指着秦沐晨,氣的跺了跺腳,冷哼一聲,坐回了位子,對着秦沐晨冷冷道“姓燕的,這事沒完!”
秦沐晨微微一笑“當然沒完,記得以後多吃點青菜,對身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