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世界,越來越吵,有人的呼救,有人在哭,他們家的樓道口,有人拍門。
“你帶孩子,趕緊走,快!”
來自于爸爸的聲音。
蕭樂沒有問爲什麽,雖然他真的很好奇,可是,他也知道,情況可能真的很糟糕,不然,爸爸的聲音,不會那麽的着急!
媽媽應了一聲,就開始收拾東西,蕭樂看媽媽手忙腳亂的樣子,過來說:“媽媽,我能幫你什麽呢嗎?”
現在,,媽媽沒空讓蕭樂幫忙,或者說,給他添亂。
“小樂,我們得離開這,你有什麽最舍不得的玩具,帶上,其它的,不用收拾了以後媽媽會給你在買的!”
蕭樂什麽也沒有帶,他覺得,如果都不帶的話,那以後,都可以讓媽媽買新的。
母子倆,帶上簡單的行李,就向門外跑去,他們剛跑出門口,就見門口那邊掠來一道火光,接着爆炸就在他們不遠處的一片平房中出現。
烈焰從平房的窗口、門扉中依次噴出。
就見那平房的屋頂都被那爆炸給掀開了,沖起有數米的高!
伴随着迸裂的火光,一圈又一圈強勁的沖擊波,随之擴散開來,将蕭樂和他的媽媽又重重地掀回屋子裏去。
兩人摔成一團,還好,在落地前,媽媽護住的蕭樂,将他緊緊的抱在了懷裏。
落地過了幾秒後,媽媽才從暈眩中恢複過來。
媽媽先搖了搖懷裏的蕭樂,蕭樂掙紮着睜開了眼,表示自己沒事。
媽媽抱起了蕭樂,就要轉身在向屋子外跑去,但就在這個時候,媽媽卻看到幾米外的火光裏,有幾道鋼甲身影從裏面冒了出來。
那是幾個帶着具有殺傷性的機器,或者說,時智能物品,它們行動間,還沒有停下向周邊逃避的人們開一炮,出一刀。
媽媽确定,這并不是他認識的東西,她不知道這些東西從那裏而來,但肯定,不是他們這個城市裏有的。
媽媽看到那些東西,正對着附近的居民大開殺戒,她猶豫着還要不要出去,正好,有一個他不認識的東西,正朝他們家屋子看了過來,那似人化的視線在半空正好與媽媽交彙。
媽媽看那不知名的東西,走向他們家走來,她已經知道出不去了,她咬牙,沖上去,把自家的門關住。
然後,媽媽又拖過來一張桌子,将其死死地擋在門後,接着她又跑了回來,抱起了不明所以的蕭樂,就往屋内跑去。
媽媽帶着蕭樂,進了父母的那一間房間,剛一進來,他就看到爸爸,正拿着一根杆子,上面纏着根電線,電線的正負線,分成魚叉狀,而電線的另一頭,帶着插頭,插在了牆體上的拖闆上。
“出不去了!”媽媽對爸爸說。
爸爸低頭看了蕭樂一眼,然後,他一把抱起了蕭樂,上了那張被媽媽看做寶貝一樣的梳妝台,爸爸擡起一口手,将房頂上的吊頂打開,上面有着可供一人爬着的空間,爸爸又将蕭樂放了上去。
“小樂,不管發生了什麽,都不要出來,也不要發出聲音,記住了嗎?”爸爸一臉認真的對蕭樂說。
蕭樂點了點頭,蕭樂似乎知道要發生什麽事,他身體輕輕顫抖着,卻沒有說一句話。
就在這個時候,媽媽也踩着梳妝台上,她親了親蕭樂的額頭後,關切的說:“師樂,聽爸爸的話,好好地躲在這裏面,不要出來。”
蕭樂在一次的點頭,這時候,爸爸将吊頂的那一塊單晶矽闆,又拿了起來,開始封上面的口,而媽媽,抹了一把淚,又說:“小樂,你一定要活下去!以後,我沒有爸爸媽媽了,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艾倫全身一震,他隻記住了一句話:“一定要活下去!”
爸爸将吊頂口關上了,他眼前的世界一下暗了下來。
他所在房頂上,空間并不完全是黑暗的,從下面看不透的單晶矽闆,被下面的燈光,照了進來,其碼,還有亮度,而爸爸關的可能太過着急了,沒有将單晶矽闆的縫隙完全的合上,從邊緣的縫隙中,隐約的可以看到房間内的場景,以及聽到傳來的聲音。
有門被外面用力敲擊的聲音,房間内的爸爸媽媽,明顯的被撞擊門的聲音吓到了,接着,還不等房間内的爸爸媽媽有所舉動,就有一個鐵家夥,沖進了房間。
爸爸像是早就有了防備,他率先将手上又拿起的帶着電線的長杆,插到了那個鐵家夥的身上。
可是,那鐵家夥好像一點也沒有被電擊到的樣子,它的一條機械臂,忽然生了出來,一把就将父親的身體給穿透了。
緊接着,那鐵家夥,又将它的機械臂,伸向了媽媽,媽媽要逃,可是那鐵家夥的動作更快,還不等媽媽跑開,它的那機械臂,就将媽媽也刺穿了。
蕭樂透過上面留下的那一條細小的縫隙,看到媽媽的目光,看向了天花闆,他想喊,可是,又想到了爸爸的話,他趕緊握住了嘴。
那個鐵家夥将媽媽的屍體甩到了一邊,它也看了下天花闆,正好與透過縫隙往下看得蕭樂目光對視在了一起。
蕭樂趕緊往後躲,然而,那個鐵家夥,并沒有對天花闆發出攻擊,它看了一眼後,就打開了一個圖影出來的虛拟屏幕,開始了最新的數據上傳。
蕭樂等待了,好大一會兒遲遲不見有任何動靜,他才有悄悄的,看下了縫隙,這時,他看到了那個鐵家夥的面前,亮着一塊屏幕,一塊投影到空氣中的虛拟屏幕。
“就是這會開啓虛拟影屏的家夥,害死了千的親人,我要記住,等我長大了,我要去報仇!”
蕭樂隻記住了那投影在空氣中的虛拟屏幕,他的意識裏,能放出虛拟屏幕的家夥,就是危險的,他要記着這一點,等長大了報仇。
鐵家夥沒有在多留,它離開了,蕭樂聽到了他離開的聲音,他看了看,确定他已經走遠了後有他才松了一口氣!
然而,蕭樂并沒有因爲這短暫的安全,而下來,他還害怕着,所以,還躲在那裏。
那一夜,蕭樂都沒有睡,怕外面的世界,慘叫、怒吼和爆炸等等的聲音,一直響個不停。
他所在的天花闆後小小的空間裏,蕭樂像一尊雕塑一般,一動不動。
他很安靜,他沒有哭鬧,就像這一夜間,才五歲的他,一下成長起來了。
隻是,他那豔紅的雙目裏,騰上了一層蒙蒙的水氣。
同時,在他那幼小的心靈中但某一個角落裏,不由地變得堅硬而冰冷起來。
世界很大,大到似乎沒有邊際;同時它也很小,小到容納不下他這樣的一個小男孩。
一時間,蕭樂不知道自己以後,該何去何從,他該怎麽做,怎麽去活下去。
就這樣,他躲在天花闆上,一拖就是兩天,知道,他實在躲不下去了,他太餓了,才不得不離開天花闆,出來找點吃的。
蕭樂茫然地走出了家門,眼前那還有以前的小區樣子,仿佛就這麽幾天,這個世界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走向了街道,他要去自己最長去的那個商場,那裏,有着他最喜歡的零食,對,他現在不求最喜歡的零食了,隻要能讓自己吃飽就行。
走了一段距離之後,他隻覺得身後不知何時,吹來一陣輕風,而被風帶動的空氣裏,帶着某種腥氣。
他剛回頭,就看到身後的不遠的房頂上,站着一個鐵家夥,看到那個鐵家夥,他就又想到了父母郁悶的那一天,于是,他害怕的逃,一直跑到了一個大樓裏,并躲在了那個樓梯間。
顫抖,害怕。
那時的蕭樂,隻有害怕,他不敢在出去了,那怕他真的很餓了。
他躲在那個樓梯間,煎熬的等待着,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什麽,也許,等一個不布在的希望吧。
空間暗了下來,蕭樂更害怕了,雖然他已經很堅強了,但是他終歸隻是一個隻有5歲的孩子,在沒有任何依靠的世界裏,黑暗能無限的加大他的恐懼。
忽然,他所在的樓梯間的門,被從外面推開了,就在門打開的那一刻,他的心都吊在嗓子眼了,這他顫抖着,想着他會還會像他的爸爸媽媽一樣,被鐵家夥将他那小小的身體來一個對穿。
“那一定很疼很疼!”蕭樂下意識的先想到了疼,而不是死亡。
他還是太小,還沒有辦法完全的理解死亡所代表的是什麽。
然而,出現在他眼前的,并不是那可怕的鐵家夥,而是一個女人,一個和他見過所有小朋友的媽媽都不一樣的女人,而她的手裏,正握着一支他從電視中看到的那種手槍,正指着他。
那個出現的女人,在看到他隻是一個小男孩以後,立刻就收起了槍,她蹲了下來,和蕭樂交流,可是蕭樂,還沒有從恐懼中恢複過來,所以,也沒有給她說話,其實,現在的蕭樂,對任何人,都害怕,他還沒有同類的親切感。
就在那女人和他說了數幾句話後,她忽然就啓動了投射在空氣中的虛拟屏幕,看到這個,蕭樂的心,被刺了一下,他想到了内心裏,記得最真切的東西,于是,他忽然起身體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