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點點頭,很平常的道:“之前蔡老經常帶我跟去洛家的拍賣行,一來二去就熟了……當然,叫姐是因爲謝牧的關系啦!”
聽到這話,金老闆更傻眼了!
“咋地?”
“謝牧先生也認識洛妃小姐?”
謝牧點點頭,笑道:“洛妃的狗場我去過,什麽人肉飼料都是以訛傳訛,千萬别信!”
“對了,我還在哪挑了一隻小奶狗呢,叫閃電,回頭帶出來給你們看看!”
金老闆讷讷點頭,似是還沒有從震驚中清醒過來。
就在此時,三人對面突然傳出一陣大笑聲。
孫總扶着桌子哈哈大笑道:“就你們這幫窮逼,也配認識洛妃小姐?”
“你以爲是個人都能和洛家攀親戚嗎?”
“還叫她姐?”
“姐NMB啊!”
“我告訴你王超,你的背景我了如指掌,你不可能認識洛妃!”
“識相的,趕緊把鑒定書拿給我,否則,别怪我打電話把洛妃叫來,把你剁碎了喂狗!”
孫總一番話說的陰氣森森,然而王胖子和謝牧卻是像看傻子一樣看着孫總。
下一刻。
謝牧掏出手機,撥通了洛妃的電話。
孫總大駭,失聲吼道:“你幹嘛?”
謝牧微笑道:“叫洛妃啊!”
話沒說完,電話接通,裏面傳出洛妃的嬌笑聲。
“大堂經理打電話說你在店裏,不會是去找我的吧!”
聞言,謝牧笑了笑,道:“我在你店裏見到了你朋友。”
“我朋友?”洛妃大奇:“哪個朋友?”
“他說他姓孫……”
謝牧瞥了眼孫總,問道:“你叫孫什麽?”
孫總臉色蒼白,渾身顫抖不已!
聽筒中,洛妃的聲音響起:“姓孫?我沒有姓孫的朋友啊!”
謝牧嘿嘿一笑,打趣道:“沒有嗎?不對吧!”
“人家昨天還去洛陽給老太爺過壽着呢!”
聞言,洛妃疑惑道:“過壽?”
“爺爺生日是臘月二十,昨天過的哪門子的壽?”
“再說了,你難道忘了,爺爺現在人在粵島,在洛陽過個鬼的生日啊!”
“我說謝牧,你是不是昨晚喝大了,現在還沒醒酒呢!”
“我告訴你啊,瑤瑤的師父盧老今早給我打電話,說你謝牧目中無人,請客竟然不請他,正準備找你算賬呢!”
謝牧聞言哈哈大笑,随便閑聊兩句之後,挂斷了電話。
擡起頭,看着面色蒼白,大汗淋漓的孫總,謝牧微笑道:“你是不是記錯了,洛妃好像不認識呀!”
此時的孫總再也沒有任何嚣張架勢,賠着笑臉道:“記錯了,記錯了!”
“我剛剛想起來,咱們認識的洛妃不是一個人!”
“嘿嘿!”
見狀,金老闆和王胖子齊齊啐了一口,厭惡道:“真是TM屬狗臉的!”
謝牧笑了笑,接着道:“你現在可以告訴我說,你和李寺是什麽關系了吧!”
聽到這話,孫總身體猛地一顫,下意識的撲向瓷瓶。
謝牧豈能讓他如願,輕松将瓷瓶拿在手上,漫不經心的把玩着,仿佛随時都有墜地的危險。
這一幕,令王胖子和金老闆頓生疑惑。
王胖子道:“木頭,這個李四到底是誰?”
謝牧晃了晃瓷瓶,笑道:“就是這個瓷瓶的作者啊!”
話音落,孫總臉色一片慘白,跌坐在地上,如喪考妣。
金老闆和王胖子更加不解。
到了這個時候,謝牧也不打算賣關子了。
下一刻。
在所有人的驚駭注視下,謝牧食指如同插進豆腐一樣輕松插入瓶底,然後将整個瓷瓶一分爲二,精準的如同刀鋸一般!
看到這一幕,孫總亡魂大冒,心中僅剩的一點懷心思也徹底煙消雲散了……
将瓷瓶從中分成兩瓣,然後指着瓶身内部刻着的一行小字笑道:“自己看吧!”
王胖子接過瓶身,望着那行現代簡體小字喃喃讀道:
“李寺遊戲之作。”
看到這一幕,金老闆和王胖子頓時大驚失色!
“這個瓶子是這個叫李寺的人仿制的?”
“這人的手藝也太高超了吧!”
“木頭,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聞言,謝牧心中暗笑:自然是借助輪回星炎看出來的了,現如今将輪回星炎用在這種事情上,簡直有些浪費……
不過這話不能與王胖子說,略微沉吟一陣,謝牧笑着道:“事也湊巧,之前也遇到過類似的作品,都是出自這個李寺之手,于是今天就長了個心眼,沒想到還被我蒙對了!”
聞言,金老闆默默點頭,感慨道:“幸好今天謝牧先生見多識廣,否則我和胖爺就要徹底栽跟頭了!”
金老闆接受了謝牧的說辭,可王胖子卻是露出一副半信半疑的表情。
恍惚間,王胖子記得,之前謝牧之前幾次也是同樣的說辭。
湊巧、蒙的、運氣好而已……
想到這裏,王胖子不禁露出一副信你有鬼的表情。
心中雖然疑惑,王胖子卻是不想去追查,每個人都有各自的秘密,說與不說都是各自的自由,他隻要記住,謝牧是他死黨兄弟就好。
……
被謝牧當場揭穿騙局之後,孫總再也不敢嚣張,一五一十的将事情原委說了出來。
原來,他這次帶着瓷瓶來燕京,就是想借着王胖子的名聲,幫瓷瓶弄一個鑒定證書,然後轉手賣個高價錢,卻成想撞在了謝牧的手上。
至于瓶子的來曆,孫總說他是從别人手裏高價收來的,買到家用X光造影之後,才發現瓶身上的字迹,這才生出了來京騙證書的心思……
聽完孫總的坦白,謝牧三人也沒有爲難孫總,直接放他走了。
在謝牧看來,這孫總高價買個赝品,已經夠倒黴了,沒必要在難爲他。
“隻是讓金老闆損失了一筆傭金,有些不美了。”謝牧笑道。
聞言,金老闆臉色一沉,佯怒道:“謝先生這麽說就是在打我金某人的臉了!”
“比起區區幾萬塊的傭金,能夠解釋謝先生,見識到謝先生的鬼神手段,這才是金某最大的收獲!”
看着謝牧和金老闆在一旁假客套,王胖子不耐煩道:“你們倆有完沒完?”
“痛快一句話,今天這頓飯誰請?”
“昨天光顧的喝酒,一口菜都沒吃,早上一碗小米粥早當成屁放沒了,肚子叫了半天了都!”
聞言,謝牧與金老闆對視一眼,金老闆大笑道:“今天我損失了傭金,謝先生保住了你的名聲,橫看豎看都是你占便宜!”
“你說這頓飯該誰請?”
謝牧在一旁點頭道:“我覺得金老闆說的有道理!”
聞言,王胖子哈哈大笑道:“行!”
“爲了感謝謝牧幫我保住名聲,也爲了慶祝金老闆痛失大幾萬傭金,今兒這頓飯,算我的!”
一時間,包廂内響起陣陣笑聲。
視線的另一端,從廚神飯店狼狽逃出來的孫總回到車上,依舊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
一旁,跟着孫總的那兩個扮演賓客的跟班,此時突然低聲道:“孫哥,要不要安排人找找場子?”
聞言,孫總腦海中不禁回憶起謝牧用手指輕松劃開瓷瓶的那一幕,身體猛的一顫,怒吼道:
“找場子?”
“找你M個X!”
“人家已經放了你了,你還不知足?”
“你還沒有點做人的底線了?”
“就算咱們有實力收拾他們,咱們也不能這麽做!”
“爲什麽?”
“因爲不講究!”
“出來混,爲人不講究能行嗎?”
“絕對不行!”
“我孫有才闖蕩江湖這麽多年,憑的是什麽?”
“仗義!”
一番話,說的兩個跟班眼中滿是崇拜,激動道:“孫哥牛逼!”
“孫哥,你就是咱們村的驕傲!”
“俺倆隻有跟着你才出路!”
一聲奉承,終于讓孫總的心情好受了些,他拍了拍司機,神情傲然道:“走,找個安徽料理店,孫哥請你們吃安徽料理!”
聞言,兩跟班激動莫名,失聲道:“孫哥,不年不節的,爲什麽要請我們吃安徽闆面?”
“太奢侈了!”
孫有才傲然一笑,淡淡道:“有錢……揮霍呗!”
八二年的桑塔納在一陣顫抖中,緩緩朝着燕京郊區一家火爆的安徽闆面店行去。
“我知道他是誰了?”
桑塔納上,孫有才突然一個激靈,失聲吼道:
“他是謝牧!”
“那個鑒寶從沒失誤過的謝牧!”
“他奶奶的,我們怎麽遇上他了呢?”
八二年的桑塔納上,孫有才一臉懊悔,悶聲道:“不去安徽料理店了,路邊找個小賣部,買桶面……”
兩個跟班臉色頓時垮了下來,他們已經盼望吃闆面很久了。“哪怕不加蛋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