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幾息之間,白色濃縮藥效被謝牧吸收一空,修爲暴漲至化境七品。
而那黑色幽光,這次卻是沒有融入丹田,反而朝着謝牧大腦識海而去!
黑色幽光融入識海之内,宛如滾燙鋼水導入深潭之中,整座識海頓時沸騰了!
劇烈翻騰的識海之上狂風大作,驚濤駭浪席卷而來,将謝牧的大腦攪動的遍地狼藉,仿佛要将謝牧的大腦擠爆!
一瞬間,謝牧隻覺得大腦像是被燒紅的鐵錘瘋狂捶打,無邊劇痛硬是讓謝牧七竅齊齊淌出血來!
更讓人驚駭萬分的是,面對撕心劇痛,謝牧竟是一聲未吭!
一瞬間,謝牧七竅淌血,面容猙獰,宛如地獄歸來的阿修羅!
這一幕,讓洛妃和寶爺二人徹底傻眼了!
“謝牧!”
洛妃失聲慘嚎一聲,當即便要撲過去,卻被寶爺一把拉住!
“雖然不知道謝牧小子到底在幹嘛,但是他既然能忍住劇痛,一定不想被人打擾!”
“妃丫頭,冷靜!”
寶爺厲聲呵斥道,眼睛則是死死盯着謝牧,目光中帶着一抹隐隐道不明的味道。
作爲洛家老人,寶爺很清楚這部書卷的來曆。
這部書卷其實并非洛陽老家主從宗門中獲得,而是洛陽老家主從一處古墓中得到。
古卷無字無畫,五十年間誰也參不透其中奧秘。
謝牧是第一個發現古卷不凡的人,同時也是第一個讓古卷産生異變的人!
“或許……古卷苦等五十載,就是在等謝牧……”寶爺感慨道。
視線中,謝牧七竅淌血越發的恐怖,同時表情也變得越發猙獰,隐隐已經到了極限!
洛妃扭過頭,死死捂着嘴,似是不敢看這一幕慘狀。
寶爺則是緊皺着眉頭,一身先天修爲暴漲如弓,随時準備接應謝牧。
下一刻。
視線之中,滿目猙獰的謝牧突然爆睜雙眼,一道凝練如實質的眸光自猩紅淌血雙眼之中射出,狠狠劈向寶爺!
這幕景象,竟是與先前寶爺以刀芒怒劈謝牧極其類似!
望着謝牧這道眸光,寶爺心中竟是生出一絲忌憚!
寶爺頓時大駭。
他先是一把将洛妃推到安全地帶,然後雙掌化刀,接連劈出兩記刀芒,總算生生抗下了謝牧的眸光。
正當寶爺準備松一口氣時,一道黑影驟然電射而來,謝牧竟是再度直撲寶爺而來。
此時的謝牧七竅已經停止流血,但雙陽猩紅的厲害,像是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猙獰可怖!
見到洛妃要出手攔住謝牧,寶爺當即喝道:“妃丫頭,你不要動!”
“這小子如今練功走了火,入了魔,六親不認!”
“憑你還不是這小子的對手!”
說罷,寶爺身形暴漲,雙掌之上掠着淩冽刀芒,随即與謝牧纏鬥在一起。
狹小密室之内,頓時風聲呼嘯,兩道人影如驚鴻過隙,快到讓人肉眼難辨。
十幾招之後,寶爺陡然甩出兩記刀芒,總算擺脫了謝牧的糾纏,彎着腰,氣喘籲籲,額頭隐隐帶着細汗,身形微顯得有些狼狽。
“我說妃丫頭,你這男人是哪裏跑出來的妖孽,出手也太狠辣了,險些要了我寶爺的命!”
“寶爺我已經半輩子沒有打的這麽痛快了!”
“哈哈!”
聞聲,洛妃秀眉緊皺,望着一旁滿眼猩紅,暗自調息的謝牧,擔憂道:“寶爺爺,千萬不要傷了他!”
寶爺哈哈大笑:“丫頭放心,你這男人在化境界雖然稱雄,可面對先天高手,還是有些太嫩了!”
“爲了咱妃丫頭,寶爺我也不能傷了他。”
“放心吧,隻要将這小子的體力耗盡,便沒事了!”
說罷,寶爺身形暴漲,全身化作一柄鋒利長刀,遙指謝牧,大喝道:
“小子,我今日便讓你看看,化境與先天的差距!”
話音落,密室之内氣流驟然澎湃如浪,瞬間化作泥沼,令謝牧的動作陡然變得緩慢無比。
盡管失去意識,但狂熱的戰鬥本能還是讓謝牧意識到了問題不對,當即便要朝門外竄去!
寶爺豈能容謝牧逃走?
毫不遲疑,寶爺刀芒倒轉,以刀背狠狠砸向謝牧,隻一個照面,便将謝牧砸暈。
做完這一切,寶爺長舒一口氣,帶着一絲炫耀意味望向洛妃,卻不想看到一雙幽幽怨怨的眼睛。
“寶爺爺,你出手也太重了吧……”
洛妃幽怨一聲,然後快速朝謝牧奔去,竟是再也不看寶爺一眼。
寶爺瞬間欲哭無淚,苦笑道:“妃丫頭,你還沒嫁出去呢……”
洛妃此時心系謝牧,根本顧不上與寶爺玩笑。
在檢查過謝牧氣息之後,洛妃心頭大石總算落了地。
“還好,隻是力竭了……”
随後,洛妃擡頭望向寶爺,突然道:“寶爺爺,剛剛謝牧看中的那本古籍,到底是什麽來曆?”
聞言,寶爺神情微微顯得凝重,沉聲道:
“那是你爺爺從一座詭異墓地内找到的,據你爺爺講,與這本古卷在一起的,還有十八枚玉梭……隻可惜當時墓内兇險,來不及拿走玉梭,便不得不退出來了。”
“現在想起來,都尤爲遺憾。”
說罷,寶爺長歎一聲,望着昏迷不醒的謝牧,感慨道:“寶爺我守在藏寶閣幾十載,謝牧是第一個發現古籍奧秘的人,更是第一個令古籍萌生異相的人。”
“這小子……不簡單啊!”
“妃丫頭,好好把握吧!”
聞言,洛妃俏臉羞紅欲滴,輕輕的點了點頭。
随後,洛妃抱着謝牧走出藏寶閣,然後徑直朝秦府而去。
到了秦府,看到謝牧昏迷不醒,秦府上下頓時慌作一團,直到得知謝牧無恙後,這才安定下來。
謝牧卧室内,聽着洛妃輕聲叙述着藏寶閣内發生的一切,秦暮雲卻是深深望向洛妃,輕聲道:
“洛姐姐是說,當時盡管謝牧失去意識,卻始終隻對寶爺出手,而唯獨放過了你……對嗎?”
說者有意,聽者怎敢無心。
洛妃頓時擡起頭,望向昏迷之中的謝牧,面露柔情。
而一旁的秦暮雲見到這一幕,卻是不知該哭還是該笑,索性将視線聚焦在謝牧身上,期盼着謝牧快些轉醒。
視線中,床榻之上的謝牧突然動了動手指……
兩女頓時大喜。然而,兩女誰都沒有注意到,就在剛剛謝牧動手指的同時,三米之外的茶桌上,一枚茶盅輕輕的動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