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山外的中秋挑戰賽的主會場上,立着一座巨大電子屏幕。
此時屏幕之上正通過衛星,全程直播着孤山秃石岡上發生的一幕。
現場鴉雀無聲。
等候參加第二輪的百名潛龍榜高手,此時望着電子屏幕之上的那一幕,神情複雜,不一而足。
人群中,洛妃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望着離她不遠的殷三,冷聲喝道:
“殷三,你無恥!”
聞言,殷三不耐煩的瞪了洛妃一眼,輕蔑道:
“洛大小姐,我知道你和謝家家主謝牧關系非同一般,我也理解你想讓謝家全員晉級第二輪的心情,可你也不該夥同謝家玩這些作弊過勾當啊!”
“我都替你感到騷得慌!”
此話一出,現場頓時議聲四起,所有人望向洛妃的眼神頓時冷淡許多。
任何時候,任何時代,作弊都是一項極其可恥的行爲。
尤其是當作弊牽扯到衆人利益時,必然會引起衆怒。
洛妃被噎的說不出話,臉色鐵青如墨!
見此情形,一旁的洛水歸冷聲道:“若是洛家想要作弊,隻需投放五十枚挑戰令即可,何必将一百枚挑戰令全部投放在秃石岡?”
“而且,飛機剛剛将挑戰令抛下,謝家所有人沒有一個人去拿挑戰令,而是準備退走的,這說明對方并沒有作弊的打算!”
“這又作何解釋?”
殷三皮笑肉不笑的冷哼一聲,蔑笑道:“那說不定就是你們和謝家提前制定的計謀……”
說到這,殷三話鋒一轉,突然語重心長道:“其實啊……洛妃大小姐對于謝氏家主———謝牧的情誼,整個燕京誰不知道啊!”
“爲了心上人的家族能夠盡早崛起,洛大小姐弄些小手段還是有情可原的嘛!”
“大家見諒啊!”
盡管聽上去,殷三似乎在幫洛妃解圍,可是洛水的臉色卻是陡然陰沉下去!
他很清楚,殷三越是這麽說,越是坐實了洛家作弊的醜聞!
殷三這招以退爲進,耍的實在高明,現場議論聲驟然增多,許多人開始默默的避開洛家人,似乎不願意與洛家人接觸。
一瞬間,商盟洛家竟然有被孤立的趨勢。
望見這一幕,殷三眼底不禁泛起一絲得意……
殷三越是得意,洛水與洛妃的心情越是緊張。
他們很清楚,若是此事得不到妥善解決,洛家聲望必将從此跌落谷底!
“小水,現在怎麽辦?”洛妃低聲道。
洛妃沉思道:
“現在當務之急,是找打那幾個背叛洛家的工作人員,隻有他們親口承認自己是受殷家指使,才能幫洛家洗脫冤情……可是,那幾人既然受到殷家指使,必然不會願意出手指認殷家……這是個死結!”
說到這裏,洛水眉頭緊皺,饒是他有千算之名,此時也是無計可施了。
殷家既然敢選在這個時候出手,必然是準備萬全,殷三更是心思缜密之人,豈能留下破綻?
一時間,洛氏姐弟心頭仿佛被壓下萬鈞巨石,沉的喘不過氣來。
一旁,殷三一直偷偷關注的洛氏姐弟的反應,看到這一幕,殷三更是得意萬分,恨不得載歌載舞,大肆慶祝一番!
“隻要将洛家聲望做臭,便能獎他們趕出商盟,到那時商盟之中便隻能有我殷家一家的聲音!”
依稀間,殷三仿佛看到了殷家一家獨大的美妙未來,嘴角不禁露出愈加得意的笑容。
肆意暢想間,殷三隻覺得有人朝他走來,不禁睜開眼。
旋即,殷三臉色頓時鐵青,咬牙切齒道:
“白,崇,錫!”
白崇錫笑着點頭,沖着殷三躬身行禮,笑容滿懷。
白崇錫的出現,頓時引得現場一陣驚呼。
作爲潛龍榜第一白帝,白崇錫的一舉一動,自然引得無數人的關注。
曾經,當得知白崇錫成爲你殷府下人,供殷三驅使的消息傳出時,所有人都是一頭霧水,絕不相信這是真的。
可是,在随後的日子裏,當衆人發現,但凡殷三所到之處,都能看到白崇錫的身影時,衆人這才慢慢接受了白崇錫成爲殷家仆人的事實。
此時,看到白崇錫對着殷三恭敬行禮,衆人心頭不禁感慨:
“好好的白帝不當,偏偏要做殷家的狗……”
察覺到衆人視線落在自己身上,白崇錫眼底閃過一抹深邃,面上笑容如常,恭敬道:“三少,您讓我找的人,屬下已經給您帶來了。”
聞言,殷三心頭突然閃過一絲不好的念頭,冷喝道:
“我什麽時候讓你找人了?你早已經不是……”
沒等殷三說完,白崇錫笑容愈深,拍了拍手道:“還不過來見過三少?”
話音落,五名身着裁判服的工作人員快步走到殷三面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齊聲道:
“卑職見過三少!”
望見這一幕,現場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記得很清楚,這五人正是剛剛在大屏幕上出現的洛家工作人員!
身爲洛家人,不想洛妃洛水行禮,反而像殷三行禮?
這……是怎麽回事?
一時間,所有人突然聞到一絲陰謀味道……
殷三傻眼了。
從這五人出現開始,殷三就察覺到不妙,當即闆起臉厲聲喝道:
“你們傻了吧,我是殷三,不是洛水!”
“你們應該向你們的主子洛水行禮!”
話音落,五人臉色瞬間大變,額頭竟是冒出細汗來!
與此同時,白崇錫卻是笑道:“怎麽樣,我沒有騙你們吧,三少當初的許諾隻是糊弄你們的……虧你們還真信了!”
聽到這話,五人全身頓時劇烈顫抖起來!
他們之所以敢冒着得罪洛家的風險背叛洛家,就是想要投靠殷家!
可是,現在突然發現,新主子不要他們了,老主子還得罪光了,那他們除了死還有别的路嗎?
想到這裏,在衆目睽睽之下,五人撲通撲通齊齊跪倒在殷三面前,哀求殷三收留。
“三少啊,您可不能過河拆橋啊!”
“我們五人可是按照您的吩咐,執行的一絲不苟啊!”
“現在您要是不收留我們,我們就隻有死路一條啦!”
五人聲嘶力竭的哀嚎聲中,殷三臉色陰沉的快要滴出水來,眼中猙獰乍現,恨不得親手剁了這五個混蛋!
下一刻。
殷三突然擡起頭,死死盯着白崇錫,咬牙切齒道:“是你!”
“一切都是你的搞的鬼!”
白崇錫笑容如常,搖頭笑道:“你錯了。”
“三少若沒有收買這五人,我白崇錫就是有天大之能,也絕對導演不出如此精彩的一幕。”
“說到底,還是三少鋪墊的好!”
聽着殷三與白崇錫的對話,衆人盡管疑惑二人的關系,但有一件事衆人徹底搞清楚了。
所謂的洛謝兩家合夥作弊,完全是殷三收買這五人搞出來的。
洛家與謝家全是收了殷家的願望。
一時間,所有人望向殷三的眼神頓時充滿厭惡,一些性情耿直的武者更是直接走到洛家姐弟面前,鄭重的道了聲謙。
望見這一幕,白崇錫輕輕一笑,走到洛家姐弟面前,恭敬道:
“作爲殷家人,我帶三少給您道個歉!”
簡單一句話,卻險些讓殷三氣得跳起來!
白崇錫這句話比抽他兩個嘴巴還要厲害!
“白崇錫,你與我殷家早已沒了關系,你憑什麽替我道歉?”
聞言,白崇錫眼皮一跳,淡淡道:“哦?”
“聽三少的意思,您是打算自己親自道歉了?”
殷三頓時詞窮,雙眼迸發出的猙獰可怖的眼神,恨不得将白崇錫撕碎!
頓了頓,殷三突然咬牙切齒道:“白崇錫,你不仁休怪老子不義……你這輩子休想從老子手中得到解藥!”
“我要你親眼看着柳小小腸穿肚爛而死!”
殷三面容極度猙獰,白崇錫卻是平靜的可怕,他望着殷三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下一刻。
白崇錫突然沖着不遠處招了招手,溫柔道:“小小,來見見咱們的殷三少爺!”
話音落,柳小小略帶羞澀的走到白崇錫身邊,輕輕瞥了殷三一眼,便轉頭望向白崇錫,輕聲道:
“小白,我不想看到這個人渣!”
白崇錫笑着點頭:“我喜歡你用人渣這個詞……貼切。”
現場随即想起一陣細碎笑聲。
殷三臉色驟然鐵青!
他憤恨衆人的譏笑,更加驚恐于柳小小的正常反應……
“你體内的玄陰水蛭……竟然,被解開了?”
“怎麽可能?”
白崇錫與柳小小對視一眼,理都不理殷三一眼,完全無視這個人。
殷三大怒,掌中化勁驟然纏繞如峰,壓抑灰暗至極!
望見這一幕,洛家姐弟當即挺身而出,站到白崇錫二人身邊,狠狠瞪着殷三。
這讓殷三臉色驟然一沉!
下一刻。
人群之中突然響起一聲譏笑聲:“做了龌龊事,不道歉也就罷了,還敢動手?”
“真當這天下是你們殷家的了?”
譏笑聲中,一個年歲隻有十五六歲的少年突然從椅子上站起來。
看到少年,殷三臉色突然大變,随後竟是灰溜溜的坐了下去,再沒有先前嚣張模樣。
望見這一幕,所有人眼中不禁泛起震驚之色。
一時間,衆人齊齊望向少年。
灰衣,灰鞋,短發,膚淨,眼神靈動傳神,令人印象深刻。
最讓人過目難忘的,是少年背上的巨大黑色布袋,布袋内似乎裹着什麽東西,鼓鼓漲漲的,尺寸比少年整個身子都要大上幾圈,很是紮眼。
衆人視線中,少年笑眯眯的走到白崇錫身邊,微笑道:“你就是白帝?”
白崇錫點頭,剛要開口之際,一旁的柳小小突然扯了扯他的衣角,低聲說了句讓他脊背生寒的話!“他比謝牧……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