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吞噬,吞噬!
青石坪上,洗身池中。
輪回星炎化作巨口,一口接着一口吞噬掉所有怨念,瞬間轉化爲濃郁生靈氣息。
作爲輪回星炎的宿主,謝牧頓時覺得無數精純至極的能量如江河倒灌一般湧進丹田,險些将丹田擠爆!
毫不遲疑,謝牧當即盤膝閉目,瘋狂催動玄黃石珠,開始盡情吸收這股精純至極的能量!
望着謝牧陷入入定狀态,陳長空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禦使萬鬼不是簡單一件事,饒是他身爲陣靈,也難以做到舉重若輕。
此時老頭陳長空臉色微微有些慘白,身形也不複開始那般凝實,仿佛随時都會渙散一般。
“小子……老夫隻能幫你到這兒了!!”陳長空喃喃道。
似是聽到陳長空的呢喃聲,正在吞噬怨念的輪回星炎突然分出一絲充滿生靈氣息的精純能量,徑直朝陳長空飛來。
陳長空頓時大喜過望,當即縱身朝精純能量撲去,宛如餓虎撲食!
精純能量入體,陳長空頓時精神一震,原本虛散的身體逐漸凝實,雙眼之中精芒無限,異彩連連。
“不愧爲異火榜中最爲神秘的輪回星炎啊,單就這股精純生機就不是服用任何丹藥可以彌補的!”
暗忖一聲,陳長空不禁望向謝牧,眼神中滿是羨慕道:“竟然能夠得到輪回星炎的認主……真是好運的小子啊!”
話音落,一聲佛号突然自陳長空伸手響起。
“阿彌陀佛,謝施主乃天生大氣運者,輪回星炎自是不在話下!”
不用回頭,老頭陳長空便知道來者是誰。
能夠在禁制森嚴的悲涼寺中來去輕松,除了方丈悲止老僧,還能有誰呢?
扭過頭,一向放蕩不羁的陳長空這一次突然收心斂性,恭恭敬敬的朝悲止老僧行了一禮,認真道:
“陳長空謝大師點化!”
一雙草鞋,一襲僧袍,悲止老僧笑容慈善,意味深長道:
“陳施主誤會了,點化你的并非老僧,而是施主自己!”
“當年你爲博紅顔一笑,冒險偷入本寺,試圖盜走十二品功德蓮台,最終失手,十二品蓮台則在施主驚世一劍下玉碎化爲九品再難複原。”
“自那日之後,施主心中便對九品功德蓮台生出恐怖執念……這道百鬼噬心大陣,既是我那孽徒所築,又何嘗不是施主自己爲自己畫下的牢籠啊!”
“如今,施主你主動将功德蓮台碎片贈予謝施主,既得放下,又得解脫……老僧悲止替施主賀!”
陳長空默不作聲,渾濁眼球中不時泛起一絲精芒,似是在回憶許久之前那些令人回味的峥嵘歲月。
許久之後……
“沐梨她……”
陳長空動了動嘴唇,神情似有些掙紮,最終卻還是沒能開口。
悲止老僧颔首,雙掌合十,唱聲佛号。
“阿彌陀佛,緣起緣滅,情生情止,終敵不過蹉跎二字……然老僧堅信,隻要陳施主與沐施主心中有情,自有見面之日……”
說罷,悲止老僧化作一縷青煙,消散天際。
而此時,謝牧已然到了修行的關鍵時刻!
丹田之内,玄黃石珠運轉如鋒,速度快到極緻,無數精純能量被轉化爲玄黃二氣,然後充盈于經脈與丹田之中,最後從周身氣穴溢出,化作一道光繭将謝牧包裹其中,一如作繭自縛的春蠶。
作繭不爲自縛,隻爲化蝶重生!
下一刻!!
随着輪回星炎将最後一縷怨念吞噬,謝牧周身玄黃光繭,突然崩開一條絲線。
呲。
聲音清脆悅耳,猶如春雨潤物,生機勃勃。
随後,第二條,第三條……第十條……
幾乎在一瞬間,整個光繭瞬間破開,一道人影猛地自光繭中躍出,宛如破繭重生的蝴蝶!
吼!!
一聲夾雜着無限欣喜的驚呼聲自謝牧口中傳出,感受着經脈之内爆棚的力量感,謝牧大喜過望,驚呼道:
“這是……先天二品?!”
修爲破入先天二品,與那牛二蛋也不過隻有半品之差,憑借謝牧諸多手段,若是再遇上牛二蛋,謝牧定然要讨個公道回來!
收獲不止修爲一樣,積攢千年的怨念,一朝被輪回星炎吞噬幹淨,使得輪回星炎的光焰越發凝實,顔色也有開始的淡藍色進化爲紫色!!
望着掌心之上那團紫色光焰,謝牧眼中滿是欣喜。
對了!
謝牧低下頭,望着浮在洗身池上的九十九朵神識金蓮,更是喜不自勝!
這次收獲……太巨大了!!
……
一夜忙碌之後,東方天空已然浮上一抹魚肚白,回想這一夜的遭遇,謝牧隻能用跌宕起伏來形容。
将九十九枚神識金蓮收入戒指,謝牧扭頭望向陳長空,恭敬行了一禮道:“前輩大恩,謝牧銘記在心,他日必當湧泉相報!”
聞言,陳長空撇撇嘴,似笑非笑道:“也别他日了,老夫現在就需要你做件事!”
謝牧神情一凜,鄭重道:“前輩請講!”
陳長空點點頭,然後道:“如今百鬼噬心大陣已破,可我身爲靈體狀态,根本無法持久,所以需要暫借法器休眠……不知你可有合适法器供老夫休息用?”
謝牧點點頭,喚出隐在食指之下的蛇戒,道:
“若是前輩不嫌棄,還請暫居其中。”
瞥了眼蛇戒,陳長空點點頭,他先是揮手将正門開啓,然後化作一縷熒光融進蛇戒之中,當即陷入沉睡之中。
陳長空遁入蛇戒沉睡後,整座青石坪上隻剩謝牧一人,頓時顯得有些冷清。
此時,東方群峰中隐隐透出一抹朝霞,燦爛無比。
天亮了。
謝牧從蛇戒中取出幹糧随便吃了幾口,然後朝寺門走去。
此時距離王重陽秦墨二人進入正門已經足足有四五個小時,兩人身上皆是有傷狀态,謝牧很擔心他倆會遇到什麽危險。
還有秦墨那個美的不像樣子的大師兄,如今是死是活?
帶着深深擔憂之色,謝牧不再遲疑,直接朝正門行去。
随着謝牧邁入正門,悲涼寺山門外禁制突然發出一陣劇烈波動,然後歸于平靜。
日落時分,新的一批武者聚集在山門外準備進寺,然而令人驚訝的一幕發生了:
所有武者不論修爲高低,竟是全部被擋在禁制之外!
衆人頓時大驚失色!
一時間,一個念頭在衆人心中閃過:悲涼寺的禁制恢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