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燕京秦府。
秦九快步走進書房,手邊拿着一個信封,信封上清楚寫着四個字:秦暮雲收。
秦暮雲自秦九手中接過信封,疑惑打量一陣後,道:“誰送來的?”
秦九搖頭,悶聲道:“那人放在門口就跑了,鳳組正在抓緊調查那人身份……”
秦暮雲點點頭,旋即将信封打開。
信封内是一張照片,照片主人正是蜀中沐家的公主:沐沉魚。
看着照片之上的明麗佳人,秦暮雲的氣息頓時一滞,眼神不禁有些沉重。
随照片一起送來的,還有一封簡短書信。
打開書信草草讀了一遍,沐沉魚随手将信遞給秦九,道:“通知鳳組,不用調查送信人的身份了……是蜀中唐家。”
聞言,秦九接過信紙,喃喃讀道: “秦小姐你好,在下蜀中唐家唐野,照片上的女人,是我的未婚妻沐沉魚,您一定不知道的是,謝牧如今和我的未婚妻走的很近,爲了顧全兩家顔面,我希望你能管束一下謝牧,做傀儡就要有個做傀儡
的覺悟……”
砰!
秦九突然将信紙拍在桌上,冷聲道:“這唐野真是好大的膽子,竟敢說小姐是傀儡……不行,我現在就帶人殺進蜀中,非拔了唐野的舌頭不可!”
看着秦九怒氣沖沖的模樣,秦暮雲白了她一眼,沒好氣道:“别逗我笑了……你明知道這唐野說的傀儡是謝牧!”
被小姐看穿心思,秦九嘿嘿一笑,指着信紙内容,大笑道:“小姐,你說這唐野是不是傻子……他竟然敢說姑爺是傀儡?!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秦暮雲依舊面無表情,冷冷盯着秦九,道:“從信上,你就看出了這些東西?”
秦九避開秦暮雲森然目光,讪笑道:“嘿嘿,小姐明察,小九素來遲鈍,不知小姐說的是……?”
砰。
秦暮雲将照片和信一起拍在秦九面前,沉聲道:“提醒你一下:照片,未婚妻!”
秦九恍然大悟,激動道:“嗯嗯,想起來了!!”
“你說姑爺也真是的,怎麽能勾引人家未婚妻呢!”
“小姐你放心,我這就點起人馬,殺進蜀中,把姑爺押回來供您處置!”
說完,秦九扭頭就走,絲毫沒有猶豫。
“站住!”
秦暮雲突然喝住秦九,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笑罵道:“就你鬼機靈!”
秦九撓頭,憨笑不語。
秦暮雲無奈搖頭,苦笑道:“行了,告訴你背後那人,就說我氣消了,不會難爲他八師兄的!”
秦九面露尴尬,讪笑道:“小姐,您都知道啦!”
秦暮雲白了秦九一眼,轉而又道:“關于謝氏生物科技進駐蜀中的事情,安排的怎麽樣了?”
見提及正事,秦九不敢插科打诨,正色道:“回小姐,根據與粵島霍家的商議,目前商定的合作夥伴是唐家……”
“那個唐家?”
“就是……這封信的主人,唐野的家族。”
秦暮雲聞言冷笑,道:“你覺得,這樣的家族合适嗎?”
秦九連連搖頭:“人前裝樣,背後搞鬼,小人也!”
秦暮雲點點頭,轉而又道:“上次我記得蜀中沐家送來過一份合作意向書吧……将那份意向書找出來,把條款改成雙方平等,偏向沐家一些也無妨……然後通知霍三爺,蜀中合作對象隻能是沐家。”
秦九神情一怔,眼神中泛起一絲疑惑:“小姐的意思是……?”
秦暮雲将照片拿在手中,微笑道:“既然嫁進了謝家,我這大房太太總該表示表示不是?否則會被人嘲笑說不能容人的!”
秦暮雲盡管在笑,但言語之間的冷意,卻吓得秦九脊背生寒,倉皇逃走。
……
蜀中的清晨,比燕京來的要稍晚一些。
沐夫人早早起來,準備了一大桌豐盛早餐,正準備被去叫女兒女婿吃飯,卻冷不防被丈夫沐敬山攔住。
“你一個丈母娘,去喊女兒女婿起床……不合适吧!”
沐夫人聞言一怔,指着桌上飯菜,郁悶“那怎麽辦?飯菜再不吃可就涼啦!”
沐敬山道:“涼了再熱,讓他們多睡會兒!”
沐夫人微微驚訝,瞠目道:“你什麽時候開始這麽寵溺他們了?!”
沐敬山老臉一紅,将粥碗推給妻子,沒好氣道:“盛粥!”
談笑間,門外傳來一陣清脆腳步聲,是沐沉魚。
看到隻有女兒一個人,沐夫人微微驚訝:“怎麽就你一個人?小謝呢?”
沐沉魚呆萌道:“不知道啊!”
沐夫人聞言大奇:“不知道?你們昨晚難道分房睡了?!!”
沐沉魚瞬間大羞,嬌嗔道:娘!
沐夫人也意識到自己的唐突,當即拉住女兒的手,打聽緣由。
要知道,昨晚也算是女兒與謝牧的‘新婚之夜’,哪有分房睡的道理呢!
“昨天,他将我送回房間,就去了小四……就是舟端硯的客房,聽說是要推演修補陣法的事情……”
沐沉魚支吾說道,俏臉羞得通紅,聲音細的像蚊子。
得知緣由,沐夫人與沐敬山對視一眼,齊齊松了口氣。
接着就聽沐敬山道:“修補陣法也不能急于一時,該吃飯還是要吃飯的……沐沐,你去把小謝他倆叫來吃飯!”
沐沉魚點頭,剛要起身,卻聽門外傳來一陣讨論聲。
“師叔,我覺得您想多了……沐家竹林大陣的确神異,可您說陣法中有東西盯着您,弟子實在不能理解!”
“或許是我的錯覺吧!”
交談間,謝牧與舟端硯走進餐廳。
當看到沐敬山時,舟端硯嘿嘿一笑,拱手道:“沐王爺,昨天弟子言語沖撞了您,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就原諒弟子吧!!”
沐敬山看了謝牧一眼,轉而笑道:“舟大師客氣了!”
“别!”
舟端硯突然激動道:“當着我師叔的面兒,沐王爺千萬别喊我舟大師……和師叔一樣,您就喊我小四吧!”
看着舟端硯善解人意的模樣,沐敬山突然心中閃過一抹感慨,曾經夢寐以求的尊崇,竟然是因爲自己的女婿謝牧得到的,真是造化弄人啊!
……
一頓早飯吃的賓主盡歡,沐沉魚更是直接喝了三大碗白米粥,看的謝牧不禁咋舌。
“你昨晚不是喝了雞湯嗎?怎麽還能吃下這麽多?”
沐沉魚也有些疑惑。
自從那日與謝牧春風一度之後,沐沉魚就發現自己的食量變得老大,而且讓她吃驚的是,體内原本狂暴的天炙霜炎突然變得服服帖帖,催動起來絲毫不費力氣。
最最令沐沉魚震撼的是,從天炙霜炎之中,沐沉魚分明感受到一抹生機之力,就像謝牧體内的……輪回星炎!
“難道是因爲輪回星炎麽?”沐沉魚暗忖道。
閑談間,管家急匆匆跑來,手中拿着一疊文件,眼神中滿是激動。
“什麽事如此慌張?!”沐敬山沉聲道。
管家将文件遞給沐敬山,激動道:“老爺,好消息啊,燕京秦家同意合作了!”
聞言,沐敬山眼中一喜,當即望向謝牧。
謝牧搖頭,微笑道:“生意方面,我從來不插手的……怎麽,家裏打算和謝氏合作嗎?用不用我幫忙?”
看着謝牧輕描淡寫的模樣,沐夫人忍不住道:“小謝啊,家裏的生意……你都不管?”
謝牧笑着點頭:“嶽母,您不知道,我這個人性子極懶,況且也不懂做生意,所以都是别人幫着打理,外行管内行,隻能越管越忙,是吧!” 一聲嶽母喊的沐夫人心花怒放,笑意盈盈:“你說的對,不過啊,我覺得生意這種事情,尤其是像謝氏生物科技這樣的巨頭公司,還是掌握在自己手中最好……萬一,我是說萬一被人欺上瞞下,中飽私
囊,豈不可惜?”
謝牧點頭,笑道:“你說的在理,不過您放心,現如今謝氏家族中,除了粵島四家,便是燕京秦家,這些家族是斷然不會背叛我的!”
說到這,謝牧眼神中閃過一抹自信,道:“即便真的背叛也無妨,謝氏之所以成爲謝氏,不是因爲粵島四家,不是因爲燕京秦家,而是因爲我是謝牧。”
謝氏的謝,是謝牧的謝。
一番話,說的霸氣十足,看的衆人齊齊心頭一顫。
看着謝牧張揚恣意的模樣,沐敬山隻覺得呼吸一滞,暗忖道:
“或許,這才是真正的枭雄心吧!”
沉吟間,忽聽謝牧突然道:“嶽父,我想借家中藥庫一用。”
沐敬山聞言一怔:“藥庫?誰生病了?”
謝牧啞然失笑:“沒有人生病,我隻是想進去尋幾味藥材,煉制一些丹藥……”
“等等!”
沐敬山突然打斷謝牧,神情激動道:“煉藥?!你還懂得煉藥?!”
謝牧被沐敬山的激動吓了一跳,讷讷道:“對啊,難道沉魚沒和您提過嗎?”
沐敬山望向女兒,卻見女兒也一臉驚訝的盯着謝牧,呆呆道:“你懂的煉藥?”
謝牧疑惑道:“我沒和你說過嗎?”
沐沉吟呆萌搖頭,模樣可愛。
謝牧笑笑:“可能是我忘記了吧,反正也不是什麽要緊事!”
聽到這話,沐敬山默默點了點頭,心想謝牧估計也隻是粗通煉藥皮毛,所以才沒提。
然而,未來的某一天,當漫天丹劫黑雲蓋頂時,沐敬山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多麽的可笑……
随後的時間裏,管家帶着謝牧去藥庫尋藥,舟端硯則是在沐沉魚的帶領下,召集沐府人手,按照謝牧提供的陣圖,逐一排查壞竹,并加以修複。
一時間,餐廳内隻剩沐家父親二人。
沐敬山坐在餐桌旁,拿着燕京秦暮雲送來的傳真文件,仔細閱讀一番後,眼前瞬間一亮。
“這份合作意向書,分明對沐家利好……這秦暮雲竟然如此大方?” 聽到這話,沐夫人心中一動,接過文件仔細看了一遍後,眼神中突然閃過一抹複雜,喃喃道:“這秦暮雲怕是在向咱們示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