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飯吃的很盡興,每個人有說有笑的,氣氛很融洽。
飯桌上,楚煙媚還主動給秦暮雲加了個饅頭,笑着說請大太太今後多多關照,秦暮雲大笑,連連點頭。
說完之後,秦暮雲随手将饅頭塞到謝牧碗裏,似是擔心楚煙媚誤會,秦暮雲特别解釋了一句:
“我已經喝了兩碗白粥了……真的吃不下了。”
楚煙媚笑笑,意味深長道:“吃不下的東西就統統丢給男人,饅頭也好,麻煩也罷……男人麽,本來就是幹這個用的!”
“在床上,男人使喚女人,床以外,女人使喚男人……這是老理兒,天經地義。”
楚煙媚一句話說的何笑楠和蕭落雁俏臉騰地紅了一片,而秦暮雲卻是意外的露出思考表情,點頭道
“煙媚這話雖然初聽總覺得色色的,可是細細一品,卻别有一番滋味!”
楚煙媚自豪揚起下巴,驕傲的像隻打鳴的公雞,随即便要跟幾女交流在床上如何使用男人的技巧。
這一次,連秦暮雲也有些受不了了,直言認輸。
看着畫風越來越不對,謝牧忍不住輕咳一聲,轉移話題道:“咳咳……快吃飯吧,吃完飯去逛街,細想起來,我已經好久都沒逛街了。”
“逛街!?”
楚煙媚白了謝牧一眼,撇嘴道:“逛什麽街?你今天的任務,是替我們好好陪着大房太太,她去哪,你去哪,她幹什麽,你幹什麽,懂了麽?!”
“隻有把大房太太陪好了,我們這些小三小四小五,才能安安穩穩的進你們謝家門!”
說到這,楚煙媚看向秦暮雲,笑嘻嘻道:“大房太太,這馬屁拍得不錯吧!”
秦暮雲笑着點頭:“很舒服……你們進謝家門的事,我準了!”
楚煙媚聞言大笑,言語中藏着機鋒,道:“你就不怕我進了門,把你取而代之?”
秦暮雲搖頭,平靜道:“我說過,你沒有機會的。”
楚煙媚撇嘴,不屑道:“走着瞧!”
楚煙媚和秦暮雲說的雲山霧罩,謝牧聽得一頭霧水,茫然看着何笑楠兩人:“她倆說什麽呢?”
何笑楠和蕭落雁齊齊搖頭,笑容深邃。 說實話,之前的楚煙媚并沒有給何蕭兩女留下什麽好印象,在她們看來,楚煙媚雖然生的不錯,妩媚動人,但是性格太過浪蕩,和謝牧在一起一定是貪圖些什麽,不過經過今天這件事,兩人對楚煙媚
的印象卻是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一個爲了謝牧可以發瘋,可以硬怼秦暮雲,可以主動放下身段向對手道歉,可以嬉笑怒罵裝瘋賣傻的女人,還有什麽不好?
女人能夠爲男人做的,也就隻有這些了吧!
楚煙媚一個人,幾乎全做到了。
這樣的女人,難怪能抓住謝牧的心。
此時何笑楠終于明白,爲什麽謝牧每次出差,都會特意轉道到江州轉一圈的原因了……
……
早飯後,秦暮雲最終還是把謝牧帶走了。
房間内隻剩下楚煙媚三人,以及一段莫名的沉默。
不知過了多久……
何笑楠與蕭落雁對視一眼,随後突然站起身,沖着楚煙媚鄭重的鞠了一躬。
“對不起。”
兩女齊聲說道。
沒有說道歉的原因,直接就道歉的行爲,的确有些突兀,然而楚煙媚卻是搖搖頭,輕輕道了一聲:沒關系。
蕭落雁露出驚訝之色:“煙媚姐,你知道我們爲什麽道歉!?”
楚煙媚笑笑,指着自己的腦子,道:“我又不是傻子……别人對我的态度好壞,我還是分的清的。”
“那你不會責怪我們吧!”蕭落雁追問道。
楚煙媚大笑:“責怪,爲什麽要責怪!?”
“别說你們,就是我看到自己這副浪蕩樣子,也恨不得抽上幾個嘴巴!”
“你們不知道,我每天做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指着鏡子罵自己:楚煙媚,你不就是仗着自己長得好看,身材又好,又有錢,有大房子住,有豪車……你就可以爲所欲爲麽?”
“我對鏡子說:對啊!”
“……”
何蕭兩女差點沒被噎死:你确定這是罵人的話?
楚煙媚似是沒有注意到兩女的反應,依舊自說自話個不停。
“然後鏡子裏的女人又問我:那抛開這一切呢,你變得沒錢了,沒房子,沒豪車,身材巨差,長得奇醜無比……抛開這一切,你還剩什麽?”
“我對鏡子說:我還有謝牧啊。”
“我知道,謝牧是永遠都不會抛下我的。”
“我沒錢,他會給我,就像我願意将老楚留給我幾輩子花不完的錢統統給他一樣。”
“我沒房子,我可以名正言順的賴在他家裏,他絕對不會趕我走。”
“我沒車,我可以陪他坐公交,然後找個理由讓他背我,而他會一邊抱怨我又重了,一邊穩穩的把我背在背上。”
“我身材變差,長相變醜,也沒關系,他一定會一邊嘲笑我說是醜八怪,一邊玩了命地滿世界尋找讓我重新變美的方法。”
“我了解他,他就是這麽個人。”
“所以我願意陪他,等他,守着他。”
“對于我楚煙媚來說,我就是謝牧的第一條命。”
“如果危險來臨,先死的一定是我,也必須是我!”
“……”
客廳内靜悄無聲,落針可聞,心跳聲在此刻變得異常響亮。
怦怦,怦怦!
那是何笑楠和蕭落雁的心跳聲。
劇烈,狂暴,像是沙場上的戰鼓聲,震耳欲聾。
看着眼前楚煙媚張狂無忌的一面,聽着她掏心掏肺的一番表白,何笑楠和蕭落雁終于明白,眼前這個女人爲什麽敢和秦暮雲搶男人。
因爲她有底氣。
因爲,她早已把命給了謝牧。
她去秦暮雲手上搶謝牧,隻是想搶回自己的命。
江州女王,楚煙媚,果然不一般!
都說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其實話反過說也是一樣的。
每一個頭頂王冠之人,都有一顆強大的心髒。
楚煙媚,就是這樣的人。
抿了抿嘴唇,蕭落雁癡癡的盯着楚煙媚,喃喃道:“……煙媚姐,你真的……”
“真的什麽?!”
看着蕭落雁眼中的崇拜,楚煙媚哈哈大笑:“是不是想說我真的很厲害,真的很牛,真的很棒……算你眼光好!!”
“哈哈,其實偷偷告訴你啊,我除了這方面厲害,‘那方面’也很厲害的呢!”
“有時間,咱們姐妹交流一下心得啊?”
“……”
看着眼前楚煙媚從剛剛的深情款款,突然轉變成這副女流氓的樣子,蕭落雁差點跌倒在地,顯然還是沒有适應楚煙媚一人千面的性格。
與蕭落雁不同,一旁久不做聲的何笑楠卻是走上前,認真道:“我倒是很想和煙媚姐學學如何抓住男人的心。”
楚煙媚先驚後喜,一把拉住何笑楠的手,笑眯眯道:“想要抓住男人的心呢,需要學習兩方面,那方面和‘那方面’,不知道笑楠妹子想學哪方面啊?”
聽着楚煙媚再開葷腔,何笑楠俏臉下意識紅成一片,随即,低下頭用比蚊子還小的聲音,柔柔道:
“我……都想學。”
楚煙媚聞言大笑,拉着何笑楠和蕭落雁就朝門外走。
“走,去逛街!!”
……
就在楚煙媚三人準備逛街的同時,何超群載着秦暮雲和謝牧,來到了被視作粵島第一家的霍家門口。
“我就不進去了……我不想看霍三那張臉!”
何超群把車橫在霍家正門口,轉頭對謝牧兩人說:
“姐夫,暮雲姐,你們小心點……”
點點頭,謝牧和秦暮雲順次下車,望着霍家大門,愣愣出神。
“我第一次來霍家的時候,門口保安檢查的足足十分鍾,我生氣了,于是跟霍三說,如果還想我以後來霍家拜訪,就把檢查這個環節取消了……”
搖搖頭,謝牧帶着秦暮雲朝前走去。
行到門口,意外被保安攔了下來。
然而,沒等保安開口,一道勁風吹來,将保安直接掀翻在地。
緊接着,霍家管家蒼狗急匆匆跑到門口,惶恐道:“家主不要誤會,這人是新來的,不知道您的規矩。”
謝牧搖頭,伸手将那名保安扶起,淡淡道:“我不是你們的家主,你認錯人了。”
蒼狗頓時語塞,僵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我爺爺呢,我這次是專程來找我爺爺的。”
秦暮雲打圓場道。
蒼狗感激的看了秦暮雲一眼,連忙道:“秦老在後花園,陪着洛老下棋……我這就帶兩位過去。”
謝牧搖頭,平靜道:“不用了,我認得路。”
說罷,謝牧領着秦暮雲徑直朝後花園走去,直接把蒼狗晾在原地。
……
“你何必與蒼狗一般見識,他也不過是聽令行事的。”
秦暮雲安慰道。
謝牧眼底泛起一絲冷厲,喃喃道:“你不明白遭人背叛的那種感受……我現在之所以還能平心靜氣的面對霍家人,完全是看在霍老爺子的面子上,老爺子生前待我不薄,我不能讓他死了也不安心!”
說話間,兩人帶來後花園,遠遠的便聽到棋盤殺伐聲。
“不行不行,我放錯了……悔一步,最後一步!”
秦無憂拿起棋子,告饒道。
洛陽毫不客氣,激動道:
“放屁!還最後一步?打你頭一次悔棋就說最後一步,到現在已經毀了整整十五步了!!”
“兩個選擇,要麽投降,要麽認輸!”
秦無憂一聽怒極:“投降,認輸?這TM分明就是一個選擇?!”
洛陽大笑,随手從身旁拿起報紙,意味深長道:“管他一個選擇還是兩個選擇,我現在就問你一句話,你孫女婿都敢做出的選擇,你敢不敢?!”
秦無憂氣得直跳腳,指着洛陽的手指哆嗦半天,也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看的洛陽老頭越發得意。
棋局頓時陷入僵局,直到……
謝牧帶着秦暮雲走到近前,掃了眼棋盤後,淡淡道:“不用悔棋,您隻管讓洛陽爺爺走就是,下一步将馬放在這個位置,洛陽爺爺就輸了。”
聽到這話,洛陽和秦無憂齊齊望向棋盤,琢磨一陣後,秦無憂頓時大笑,而洛陽老頭則是狠狠的瞪了謝牧一眼,喝罵道:
“沒良心的小子,我這好心幫你,你反卻倒打一耙!”
“不玩了,不玩了!!”
“清官難斷家務事,老頭子我不玩了!”
說着話,洛陽站起身,口中道:“暮雲丫頭,扶我去前院遛遛!”
秦暮雲乖巧點頭,扶着洛陽老爺子朝遠處走去。 涼亭内随即隻剩兩個人,和一大段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