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那幾口惡臭黑血的緣故,書房暫時是進不了人了。
無奈,朱顔隻好又換了個房間。
這次,是朱顔的閨房。
房間不大,布置也很簡單,整體看下來,給謝牧的感覺就倆字:普通。
“堂堂朱家老祖,平日裏就住在這兒?”
謝牧表示質疑。
“朱家老祖又如何?還不是被你那無良先祖給關了起來?”
朱顔面無表情道。
随便閑扯了兩句,謝牧示意朱顔坐好,準備幫朱顔檢查傷口。
“把衣領朝下拉一下。”謝牧道。
朱顔嘴角抽搐一下,狠狠瞪着謝牧:“還來?!!”
謝牧白了她一眼:“這次是認真的,不檢查傷口,我怎麽治傷?你當我是神仙啊!”
“可是……”
朱顔突然有些發愁,傷口位置從脖頸斜向下,一直劃過左胸,那種地方怎麽好給男人看?!
可是,如果不給他看,萬一真的影響後續的治療效果呢?
爲了治好傷,前前後後已經找了幾十個大夫,到目前爲之,謝牧是唯一一個有辦法的,若是連他都錯過,真不知道還有誰能幫自己治傷了!
“傷口位置……很尴尬?”
謝牧似是察覺到朱顔的糾結,忍不住詢問道。
這個舉動,讓朱顔頓時覺得心中莫名一暖,輕輕點頭:“的确……有些不方便。”
謝牧心領神會,點頭道:“既然如此,那就……更要看了!!”
“……”
朱顔差點沒磕死在桌上!
虧我剛才還以爲你知情知意,是個能暖人心的好人,心裏甚至還有那麽一絲絲的小感動!
呸!
這個王八蛋,和他那個無良先祖一樣讨厭!!
看着朱顔怒目相視,恨不得和自己同歸于盡的模樣,謝牧就覺得心中一陣暗爽。
他站起身,側過頭,不去看朱顔那雙幾欲噬人的眸子,口中笑道:“别生氣,我逗你玩呢,本神醫和外面那些不一樣,我治病從來都不用看什麽傷……”
說話間,謝牧轉過頭看向朱顔,然後一句‘卧槽’脫口而出。
卧槽!!
“你什麽時候把衣服解開了?!!”
視線中,朱顔旗袍衣領被扯開老大一個口子,大到足以俯瞰到整座乳峰的完整輪廓。
而且,更要命的是,這小妞竟然是不穿内衣的!!
一座乳峰就這樣完完整整的暴露在謝牧面前,無遮無擋……
謝牧傻眼了。
朱顔也傻眼了。
因爲就在她強忍着怒氣扯開衣領之後,她突然聽到謝牧那個王八蛋說的一句話:我治病,從來都不用看什麽傷口?
不用看?
不用看你讓老娘脫衣服?!!
一瞬間,一股從未有過的屈辱和憤怒沖擊着朱顔的大腦,此時此刻,她隻想趕緊系上扣子,然後将謝牧暴打一頓!!
老娘今日不揍到你喊娘,老娘跟你姓!
然而,就在朱顔準備系上扣子的同時,卻聽到謝牧猛地喝道:“别動,手拿開!!”
朱顔頓時狂怒!!
手拿開?
你個王八蛋,難道還沒看夠不成?!!
朱顔當即欲發飙,冷不防卻聽謝牧叱道:“如果你不想留下醜陋疤痕,就把衣服系上!”
一句話,朱顔頓時當機,僵在原地。
如果可以選擇,誰想在自己身體上留疤啊!
而且還是在那個地方……
一瞬間,朱顔就像是被謝牧束住手腳一樣,僵僵的站在原地,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如同一個木頭人。
随後,一隻帶着溫度的手突然貼了上來,
毫不客氣,直接貼在那無比尴尬的傷口處。
朱顔渾身頓時僵硬到了極緻……
再然後,一絲溫熱的氣流緩緩在傷口上流動,朱顔的呼吸頓時開始有些急促。
爽!
太特麽爽了!!
那是活過千年的朱顔,從未感受到的爽感,爽到以至于身體都有了絲絲的反應,隻想放聲大喊……
不行!
絕對不能喊出來!
朱顔偷偷瞄了眼謝牧的反應。
還好。
謝牧一直在很專注的治傷,并沒有發現自己的異樣。
等等。
很專注的治傷,豈不就是在很專注的看……那裏?
嗖。
仿佛一道電光擊中朱顔,頓時令朱顔忍不住打個激靈,之前的爽感頓時倍增!!
……
一炷香的時間之後,治療終于結束。
而朱顔已經數不清楚自己被汗液打濕了多少次,此時癱在椅子上,渾身汗涔涔,雙眼無神,動都不動一下。
“你的傷很奇怪,要想徹底痊愈,還需要一些時日。”
謝牧不知從哪找來一條毛巾,細緻的擦拭着雙手,囑咐道:
“今天的治療就到這兒,下次什麽時候來再定,我最近事情比較多,多半顧不上你。”
朱顔癱在椅子上,有氣無力的點着頭。
“還有……”
走到門口,謝牧突然停下腳步,轉頭沖着朱顔淡淡一笑:
“治療的時候可以喊出聲,總憋着對身體不好……”
朱顔的臉蹭的一下就紅了!!
這個王八蛋,果然注意到了!!
真是丢死人了!
強忍着羞意,朱顔喊來下人,讓其準備熱水,她要洗澡。
“對了……”
朱顔臉頰紅暈一閃而過,不自覺的壓低聲音:
“再幫我準備一套幹淨衣服……内衣也要。”
……
關于朱顔換内衣的細節,謝牧自然不會知道,此時他正滿院子的找蘇妲己呢。
“真不知道,那兩個女人的戰争進行都那種程度了,要是連撕衣服的戲碼都錯過,那就太可惜了……”
嘀咕一句,謝牧回到前院,遠遠的正看到仨人正圍着桌子吃火鍋。
仨人都誰?
朱醜,侯詩晴,蘇妲己。
看到這裏,謝牧頓時蒙圈了!!
說好的同學相見,分外眼紅呢?
說好的扯頭發,撕衣服,春光滿滿呢?
怎麽吃上火鍋了?
而且,你們互相給對方夾菜是幾個意思?
難道忘了你們的身份了嗎?
同學诶!!
你們是同學诶!!
你們是那種大學鬥了四年,都想做彼此父親的,不死不休的同學诶!!
哎!
謝牧忍不住歎了口氣:這個蘇妲己,真是讓他太失望了。
謝牧的歎氣聲,頓時引來三人的主意。
看到謝牧,蘇妲己眼中一喜,一路小跑來到謝牧身邊,親昵挽着謝牧的手臂,互相介紹道:
“詩晴,給你接受一下,他就是謝牧……謝牧,這是我學院時期最好的閨蜜,侯詩晴。”
what?
謝牧像是個傻子一樣看向蘇妲己:“閨蜜?糖水炖王八嗎?”
蘇妲己狠狠掐了謝牧一下,沒好氣道:“你才王八呢,會不會說話啊!”
“不是,侯小妹什麽時候成你閨蜜了?蘇狐狸,你拿錯劇本了吧!!”
話音落,侯詩晴突然站起身,饒有深意的盯着謝牧道:
“聽蘇狐狸說,你要在城西開發商業區?”
謝牧先是一愣,旋即點頭,正要開口,卻聽侯詩晴語出驚人道:
“聽我一句勸,千萬别打城西的主意,否則你會死的很慘。”
一言出,場間頓時鴉雀無聲。
火鍋裏,煮沸的熱湯咕噜噜的直響,很是刺耳。
沉默許久,謝牧從桌上拿起一聽雪花啤酒,随手把玩着,微笑道:“能說說原因嗎?”
侯詩晴笑笑,回到座位上,拿起喝剩半聽的啤酒,輕輕舔了一口,認真道:“因爲,你不行。”
謝牧呵了一聲,似笑非笑道:“說我不行?難道你親自試過?”
侯詩晴冷哼了一聲,正要回答,突然察覺到謝牧言語之中的雙關,當即狠狠瞪了謝牧一眼:
色胚!!
謝牧眼珠子一瞪,扭頭看向蘇妲己:“你同學怎麽罵人呢?!!”
蘇妲己白了謝牧一眼,随即坐到侯詩晴旁邊,緊張道:“詩晴,在城西開發商業區,爲什麽不行??”
侯詩晴歎了口氣,悶聲道:“倆字,人少。”
蘇妲己聞言,頓時松了一口氣:“人少沒事,我們可以想辦法吸引客流量啊!!”
吸引客流量?
侯詩晴淡淡一笑,意味深長道:“怎麽吸引?讓我猜猜看啊,這件事既然扯上了朱家,那朱家廚子這塊金字招牌,你們一定考慮在内了吧!!”
蘇妲己與謝牧對視一眼,默默點頭。
侯詩晴眼底閃過一抹得意:“其次,蘇家老太爺如今雖然無法煉藥,但是這麽多年門生故舊應該不少,邀請他們來城西商業區開設丹藥行,再綜合你手中的丹藥資源,相比也能吸引一批客人,對吧!”
蘇妲己與謝牧又對視了一眼,謝牧笑笑:“還有嗎?”
“鐵家!!”
侯詩晴目光灼灼的望向謝牧,沉聲道:“得知你們打算開發城西的消息之後,我便讓人搜集了有關于你的信息,由于時間倉促,收集到的信息并不多,但這其中,卻又一條讓我很意外……”
說到這,侯詩晴意味深長的盯着謝牧:“我沒想到,你竟然是鍛天盟鐵家小公主的師父!”
謝牧笑笑:“消息很靈通嘛!”
侯詩晴得意的哼了一聲,繼續道:“有着鐵家這層關系,說動他們來城西開設分店應該并非難事,我想,這應該就是你們最後的殺手锏了吧!!”
謝牧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反問道:“有了以上三條辦法,難道還不夠嗎?”
侯詩晴突然大笑,高聲道:“當然不夠!!”
“如果僅憑這三條,就能讓沉寂數百年之久的城西發展起來,那其他人爲什麽不這麽做?”
“你千萬别告訴我,他們沒有這個能力!!”
“告訴你,早在十年前,我便用和你們類似的計劃開發過城西,最終卻是一敗塗地,那些空置至今的店鋪,就像一塊塊狗皮膏藥一樣貼在那,醜陋至極!!”
端起啤酒,侯詩晴仰頭一口喝幹,怒道:
“連我都失敗了,你們憑什麽認爲能成功!!”
一言出,場面再度陷入死寂。
蘇妲己眉頭緊皺,似是在爲前途擔憂不已。
朱醜難得的放下碗筷,一臉好奇地看着三人。
啪嗒。
啤酒蓋子被打開,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仰頭喝了一口,謝牧眼眸精光閃閃:“憑什麽成功?”
“就憑,我是謝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