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九章 謝牧，你到底是誰？！
“龍烈小兒，你若敢傷她一分，老子屠你滿門！！”
一聲帶着無限暴虐的怒吼自山洞中竄來，昭示着謝牧的回歸。
朱顔瞬間淚流滿面，笑顔如花。
“能夠活着再看到你，真好。”
謝牧點頭，附身将朱顔扶起，笑呵呵道：“等我宰了這頭畜生，用它的皮給你做個手包。”
朱顔噗嗤笑出聲來，然後眉間露出一抹擔憂之色：“小心。”
謝牧拍拍朱顔的腦袋，轉身朝龍烈走去。
“如果我是你，我會扭頭就走，一秒鍾都不耽擱！”
謝牧笑道。
龍烈眼中頓時泛起煞氣，感受着謝牧道境四品氣息的流動，他冷哼：“就算你破入道境四品又如何？爬蟲就是爬蟲！！”
呵呵。
謝牧又是一笑，上下打量了龍烈一眼，突然語出驚人道：“你在害怕。”
“……”
龍烈臉色頓時變得異常難看，咬牙切齒：“爬蟲，你知道你在和誰說話嗎？”
“你真的在害怕！”
謝牧語氣笃定，眼神中滿是深邃：
“你我雖然見面次數不多，但我知道你不是個喜歡廢話的男人，如果你有絕對信心，你早該動手了，而不是選擇和我廢話！”
“我知道，你們帝家十二将，似乎有種心意相通的本事，就像之前猴将像朱肥求援那樣。”
“但是我要告訴你的是，不管今天你向誰求援，你……都死定了！！”
話音落，隻見謝牧擡起右手，朝龍烈揮出一道劍氣。
這劍氣動作很慢，仿佛日暮西山的老叟，但在龍烈眼中，這一步卻仿佛比光速還快，快到無法用語言形容。
一息之間，龍烈隻覺得死神降臨，當即怒吼一聲，整個人則化作四翼飛龍的最強形态！！
顯然，謝牧這一劍，讓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
化作四翼飛龍最強形态之後，龍烈心中不安非但沒有減弱，反而越發熾烈起來。
幾乎下意識的，他将四隻飛龍翼收縮，将自己緊緊護在飛龍翼之後。
又幾乎在同一時間，謝牧的劍氣便擊在了飛龍翼上。
噗。
一聲悶響在場中響起。
隻見謝牧的劍氣幾乎毫無阻擋地，将那最外層飛龍翼擊穿，動作之輕松，仿佛戳破窗戶紙一樣。
噗。
又是一聲悶響，這次被擊穿的，是第二層飛龍翼。
随後，又有兩聲悶響。
被龍烈視爲最強防禦的四隻飛龍翼，就這樣輕輕松松地，被謝牧逐個擊破。
龍烈整個人頓時被擊落在地，狼狽地像個乞丐。
随即，一陣痛到極緻的嘶吼，從龍烈口中發出。
然而，比疼更讓人龍烈恐懼的，是謝牧帶給他的懼怕到骨子裏的感覺。
這種感覺，龍烈并不陌生。
不，更準确的說法是，龍烈記憶猶新，一輩子都忘不了！！
那是一種無力感，一種眼睜睜看着對手，卻生不出一絲反抗心思的虛弱感！！
“是輪回領域！！”
“你竟然覺醒了輪回領域！！”
“謝凡！！你是謝凡！！”
龍烈驚慌失措地喊叫着。
這讓謝牧忍不住搖頭，失望道：“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哪裏還有當年無敵飛将軍的樣子，你總說别人是爬蟲，現在看看你自己，到底誰更像爬蟲？”
龍烈聞言一驚，像是踩了電門的貓，驚呼出聲：“你怎麽知道我當年是什麽樣？難道你真的是……謝凡？”
謝牧搖頭，突然意味深長道：“我隻是碰巧得到了他的部分記憶而已，我不是他，至少目前不是，而且我相信，我永遠都不會是他。”
聽着謝牧宛如繞口令一樣的話，不禁龍烈聽傻了，就連朱顔也聽得一頭霧水。
望着謝牧的背影，朱顔突然莫名生出一種陌生來，仿佛眼前站着的這個，是個陌生人。
“謝，謝牧……？”
朱顔試探地喊了一聲，眼神滿是擔憂。
謝牧轉過身，笑笑搖頭：“放心吧，我就是謝牧！”
朱顔頓時如釋重負，松了一口氣。
轉過身，謝牧看向龍烈：“如你猜測，我的确覺醒了輪回領域，而輪回領域的效果，我想你一定比我還清楚。”
釋家認爲，一切有生命的東西，如不得超脫，将永遠在六道中輪回。
何爲六道？
天人道，人道，阿修羅道，地獄道，餓鬼道，畜生道。
而謝牧在與輪回星炎融合之後，借助這次突破，終于覺醒了他的專屬領域：六道領域！
與釋家導人向善的六道理論類似，謝牧的六道領域也分六層。
而謝牧這次覺醒的，便是其中一道：
輪回·畜生道！
領域效果：激發對手心中最大恐懼，并提升武者一境實力。
效果簡單直接，堪稱暴力！
方才，謝牧那一劍，看似平常無奇，但内中卻蘊含着很深的心機。
在輪回·畜生道的加持下，謝牧雖然剛破入道境四品，卻擁有了道境五品的實力。
加上對龍烈心智的壓制，以及九劍圖的恐怖威力，以龍烈道境五品的實力，如何不敗？！
夜色散開，東方淡出魚肚白，天似乎要亮了。
但龍烈卻看不到一絲希望。
山風漸起，吹的樹木紛紛搖曳，像是在與誰作别。
搖搖頭，謝牧邁步走到龍烈面前，微笑道：
“好好看看這個世界吧，這可能是你最後一眼了。”
龍烈眼中煞氣依舊熾烈，但卻揮不出哪怕一拳，被擊穿的四隻翅膀，是龍烈的驕傲，同時也是四翼飛龍一族的力量源泉。
源泉被破，龍烈隻能束手就擒。
突然的，
龍烈散掉眼中的煞氣，緊緊盯着謝牧：“最後一個問題，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和謝凡到底是什麽關系？！！”
如果在今天以前，謝牧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回答龍烈：謝凡是我先祖，我叫謝牧。
然而，在突破道境四品之後，在閱讀過腦子裏突然多出的某些信息之後，謝牧突然猶豫了。
“……”
在一大段沉默之後，謝牧看向龍烈，給出了答案：
“曾經，我以爲我和謝凡的關系很簡單，但是我現在知道，我錯了。”
“我可能是他，也可能不是他。”
“我可能會變成他，但是我不想變成他。”
“我曾經以爲我和他離得很遠，彼此之間隔着時間跟空間。”
“可是我現在明白了，我們倆之間的距離，其實沒那麽遠，又或者說很近很近，近到……仿佛心跳都是連着的。”
“未來是什麽樣子，我不知道。”
“在未來裏，我和謝凡之間的關系會變成什麽樣，我也不清楚。”
“我現在唯一能夠回答你的是，我叫謝牧。”
“無論什麽時候，無論在哪，我都叫謝牧！”
“我就是謝牧！！”
“你能聽懂嗎？龍烈。”
龍烈點點頭，又搖搖頭，顯得很矛盾。
“我聽不懂，但是在你說話這段時間裏，我搞清楚了一件事，那就是……我今天不用死了！！”
話音未落，隻見龍烈突然躍起，徑直朝外奔去。
而在他對面的叢林裏，一個漢子正朝這邊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