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一章 話痨侍女和想死的牛帥
呼。
牛帥重重吐出胸口濁氣,認真打量了謝牧好一陣,突然搖頭:“你知道的,對于我來說,規矩大過天,所以……我必須出手!”
謝牧點頭:“我明白,所以我并不恨,相反隻有敬重,但是爲了活下去,在我死後,他們必定會趁牛哥重傷時出手偷襲,所以還請牛哥理解我們的以多欺少。”
牛帥點頭:“規矩就該如此!”
說罷,牛帥舉起圖騰柱,遙指謝牧。
然而,就在此時,一道人影擋在了謝牧與牛帥之間,将謝牧牢牢護在身後。
是朱顔。
“既然是拼命,先拼我這條!”
朱顔輕聲道,眼眸中滿是死志!
謝牧頓時怔住了。
然後,就見到毒道人腳步踉跄,弓着身子,站在朱顔面前,歪着頭試圖努力看清牛帥的模樣。
“既然要拼命,先拼我這條!!”
謝牧隻覺得心髒被抽了一下。
再然後,是孔老道。
在與龍烈的交手中,孔老道一張老臉被打成了豬頭,模樣很是滑稽。
但是此時,站在最前端的他,全身上下卻看不出一絲滑稽模樣,反而透着一種名叫神聖的味道。
“既然要拼命,先拼我這條!!”
謝牧頓時覺得眼眶被人重重捶了一拳,眼淚止不住的朝外淌。
他笑中帶淚,反問牛帥:
“爲這些人拼命,不值嗎?”
牛帥也有些動容,默默點頭:“确實很值,但是……我必須動手。”
說罷,手中圖騰柱猛地朝前砸去!
謝牧四人當即齊聲怒吼,一起撲向牛帥,一如飛蛾撲火,決絕而壯烈。
砰。
就在圖騰柱即将撞上沖在最前面的謝牧時,一顆不知從哪裏飛來的石子,精準擊打在牛帥的圖騰柱上。
圖騰柱準頭頓失,重重撞在一側的岩石之上。
霎時間,堅如金剛的岩石瞬間化作齑粉,飛揚漫天,令人寒毛倒豎!!
謝牧甚至不敢想象,這一柱若是打在己方任何一人的身上,會有怎樣的後果。
帝家第一将,果然恐怖如斯。
相比起謝牧等人的震撼,牛帥的注意力卻是被那顆石子吸引了過去,下意識望向石子投來的方向。
視線中,一個模樣清秀,一身白絨裙的可愛小侍女,蹦跳着從林中走出。
看到來人,牛帥臉色頓時有些難看。
不過,小侍女卻沒在乎這些,她先是先是好奇地打量了謝牧好一陣,随後才轉向牛帥,笑眯眯道:
“牛帥,好久不見啦!”
哼。
牛帥冷哼一聲,沒有好臉色道:“你怎麽會在這?”
嘻嘻。
小侍女嘻嘻一笑,将手背到身後,努力做出一副高冷模樣,道:
“小姐有令,命牛帥您即刻押送謝牧等人前往第九陣山巅,不得有誤。”
牛帥沒有應聲,起身撿回圖騰柱,轉身便要走。
是小侍女及時喊住了他。
“就知道您不會乖乖聽命,看看這是什麽?”
嘀咕一聲,小侍女兔兔從袖裏取出一張令牌,上頭龍飛鳳舞,刻着一個字:帝!
見到帝字令牌,牛帥下意識便要下跪,但心裏的怨氣,卻讓他生生停在半空。
“你掏出家主令是什麽意思?”
牛帥問小侍女兔兔。
兔兔甜甜一笑:“小姐說了,您要是還承認自己帝家大将的身份,就立刻押着謝牧四人前往第九陣,否則……”
牛帥眼珠子一瞪:“否則什麽?”
嘿嘿。
兔兔憨憨一笑:“否則,兔兔跟小姐倆人就生您氣啦!!”
“……”
牛帥當即又氣又笑。
一旁的謝牧四人,同樣被眼前這個性格跳脫的少女逗的不得了。
趁着空檔,謝牧偷偷問朱顔:“這小丫頭是什麽來曆?”
朱顔搓了搓發汗的手心,鄭重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她就是帝家十二将中侍女兔将。”
謝牧緩緩點頭:“那她口中的小姐,又是誰?”
朱顔瞪了謝牧一眼:“你是不是傻,除了帝十之外,還有誰有資格被她尊稱爲小姐?!”
一言出,謝牧與倆老道的臉色,頓時大變!!
……
最終,謝牧四人還是被牛帥押着,朝第九陣去了。
雖說是押着,但是牛帥卻是走在最前頭,根本不理身後謝牧四人,腳步極快。
他倒不是想擺脫謝牧,而是想擺脫那個話痨一樣的小侍女兔兔。
“牛帥牛帥,這一千年你是怎麽過的呀!”
“牛帥牛帥,你有沒有想兔兔呀!我可想你了呢!”
“原以爲這次出來能夠立刻見到你,可誰知道你竟然躲了起來!”
“你說你躲什麽呀!”
“要是有你在,那頭肥豬也不敢打着帝家的旗号招搖撞騙,他死了沒什麽,隻是可惜了猴将馬将羊将三個,白白賠了性命!”
“牛帥牛帥,你是不是還在生小姐的氣呀!”
“其實小姐也是有苦衷的,況且您心裏一定也清楚,自從戰局從進攻轉爲相持階段後,咱們的敗局就注定了……謝家有整個星球的資源做後盾,咱們有什麽?怎麽什麽都沒有,不輸才怪呢!”
“小姐就是看穿了這一點,才決定硬闖九宮陣的!”
“算了,不跟您說了,你是統帥,行軍打仗肯定比兔兔在行!”
“兔兔什麽也不會,隻喜歡守着小姐。”
“牛帥,你說這麽多年沒見了,小姐的口味不會有變化吧,我晚上打算熬山兔湯給她喝……你這麽看着我幹什麽?誰說兔将就不能熬山兔湯了?”
“對了,我還沒跟你說,我被關在封天寶庫裏發生的故事呢!”
“……”
說真的,牛帥真的要被這個話痨逼瘋了。
這次脫困之後,牛帥之所以躲起來,的确還在生帝十的悶氣,但這也隻占七分。
餘下的九十三分,都是因爲眼中這個小侍女。
這小丫頭,太能說了!!
牛帥甚至可以想象,被關押的這一千多年,她那嬌小身體裏攢了多少話!!
吸,呼。
牛帥接連幾次深呼吸,強行壓下内心的狂躁,扭過頭沖着小侍女兔兔微笑:
“兔兔,一千年沒見,咱倆玩個遊戲吧!”
小侍女兔兔眼中放光,小腦袋點成磕頭蟲:“好啊好啊,兔兔最喜歡玩遊戲了,玩什麽?”
“咱們就玩沉默遊戲,規則很簡單,就是看誰能夠長時間保持沉默,誰先開口說話,誰就輸了……怎麽樣?!”
小侍女兔兔重重點頭:“這個遊戲好玩,我要玩!!”
說完,她就閉上了嘴巴,一副打死不開口的模樣。
呼。
牛帥頓時長舒一口氣:終于能消停會兒了!
然而,沒等牛帥這口氣喘勻,就聽小侍女兔兔突然跳到牛帥面前,憨憨笑道:
“不玩了,我認輸了,我還是跟你說說我這一千年裏發生的故事吧……嗯?牛帥你我爲什麽要用圖騰柱敲腦袋呀?是因爲癢嗎?”
牛帥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