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章 又見百鬼噬心
阿彌陀佛。
明珠大師口唱佛号：“施主有所不知，這帝魂晶乃是當年帝家聯軍帶入地球之物，制作方法一直被帝家把持着，據老僧所知，那制作方法被刻在龜甲之上，并由帝家十二将保管，老僧聽說施主與帝家人關系匪淺，但是此事事關帝家機密，怕是帝家人不肯……”
明珠大師正說着，突然見到謝牧竟笑了起來，他不禁疑惑：“施主因何發笑？”
謝牧咧着嘴，随手從戒指中取出九枚龜甲碎片，笑道：“大師所說的龜甲，可是指的這些？”
“……”
望着面前這九枚龜甲碎片，明珠大師頓時愣在原地，瞠目結舌，連聲道：
“這……這……這……”
謝牧笑容更深：“大師有所不知，這些龜甲碎片便是帝家家主送給我的，其實當年帝家攻略地球，并非他們的本意……”
随後，謝牧将帝家當年攻打地球的原因，一五一十地，說個了明珠大師。
聽得明珠大師不禁驚愕連連。
“阿彌陀佛，難怪當年謝凡施主要我在九宮陣中留下開啓機關，原來是這個原因……埋在老僧心中多年的謎團，終于解開了！！”
感慨中，明珠大師将面前九枚龜甲拾起，仔仔細細看了很久，眼中滿是激動：“沒錯，上面的紋路的确和帝魂晶一樣，隻是傳說龜甲碎片應該是十二枚，施主手中爲何隻有九枚啊？！”
謝牧撇撇嘴，有些郁悶道：“剩下那三枚，據我猜測應該在方乾手中，大師放心，晚輩一定會将那三枚龜甲碎片尋來！”
明珠大師點頭：“必須尋來，想要布置出能夠和輪回禁制抗衡的大傳送法陣，必須将十二枚龜甲碎片湊齊，進而制作出更強大的帝魂晶！”
謝牧點頭，他明白明珠大師的意思。
十二枚龜甲碎片，分開時，每個都是獨立的個體。
合在一起，同樣能夠拼湊出完整帝魂晶線路，而且據鼠爺将，當年帝家聯軍乘坐的超大型運輸機甲獸的動力核心，就是這種号稱最強的帝魂晶！！
隻可惜，當年的那些超大型運輸機甲獸在戰争中都被焚毀了，其中的帝魂晶更是下落不明。
如果能夠找到的話，将節省謝牧很多時間和精力。
“如今圖紙基本齊備，接下來要面對的問題，就是工匠的選擇了！”
明珠大師看着謝牧：“施主既然與帝家人交好，那他們可願意幫忙制作帝魂晶？！”
“……”
聽到這個問題，謝牧先是一怔，旋即嘿嘿笑道：“在這件事上，帝家人怕是幫不到什麽忙！”
明珠大師聞言，頓時一驚：“爲什麽？難道他們不想離開大漠？！”
謝牧笑容更深：“不，據我所知，他們比任何人都離開大漠。”
“那他們爲什麽不願意幫忙？”
“因爲他們也不知道如何制作帝魂晶，當初的帝家匠人都被人扣在帝星了，如今地球上的帝家人隻知道帝魂晶，卻不懂的制作方法……”
“……”
明珠大師頓時露出失望之色，口中不停的說‘這該如何是好’。
不知道爲什麽，看着明珠大師焦急模樣，謝牧心中突然生出無限負罪感。
他自然是懂得帝魂晶制作方法的，剛才之所以這麽說，隻是想跟大師開個玩笑而已。
但是，令他沒想到的是，大師竟真的上當了。
是大師魯鈍嗎？
不。
謝牧不這麽認爲。
在他看來，明珠大師可以算是整個大漠最聰明的智者了，隻要他稍微想一想，就能看穿謝牧這拙略的玩笑。
但是，他還是被騙了。
爲什麽？
因爲太在乎！
因爲明珠大師的眼裏心裏，幾乎都是籠罩在大漠周圍的那道輪回禁制！
他這一輩子的所思所想，都與如何帶領大漠人走出大漠有關。
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就是這個道理。
而不巧的是，明珠大師是最迷的那個……
一瞬間，望着那張蒼老至極的臉上寫滿的失望，謝牧心中竟開始後悔起來！
下一刻。
在明珠大師的注視下，謝牧站起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大師，對不起！”
明珠大師遲疑了，有些茫然：“施主爲何要道歉？”
謝牧抿了抿嘴唇，從戒指裏取出一枚帝魂晶,道：
“這枚帝魂晶，乃是晚輩親手所制，平時教授弟子時，便用這枚帝魂晶來演示……索性那徒兒悟性不錯，如今已經能單獨制作帝魂晶了……”
“……”
望着謝牧手中的帝魂晶，明珠大師頓時愣在原地。
過了許久之後，藏書閣中突然爆發出大笑聲！
哈哈哈！！
“老僧當真是老糊塗了，竟被施主的玩笑蒙騙了，哈哈哈，老啦老啦！！”
明珠大師笑的極爲開心，以至于眼中都笑出了淚。
“天不絕我大漠百姓啊！”
明珠大師仰天長歎道。
謝牧笑着點頭，随即開始和大師分享起平時教授牛盾制作帝魂晶時的有趣故事，聽得大師眉開眼笑。
“好！好！”
聽完故事，明珠大師連說兩個好字，看得出他是真的開心。
以至于，他竟又多喝了一碗酒。
月上中天，夜色正濃。
見大師酒碗已空，謝牧順手要給填滿，卻被大師攔住了。
“不能在喝了，已經是破戒了。”
明珠大師攔下謝牧，笑容慈祥看着他：“許多年前，遠山先生曾經和我說過這樣一句話，他說早晚有一天，會有人帶領大漠百姓走出這裏，我當時隻以爲遠山先生在寬我心，但是今日見到施主後，老僧方才知道，遠山先生當年所言并非寬心之舉，而是預言！”
謝牧笑笑，正要開口時，就聽得門外突然傳來蘇杭的激動喝聲。
“謝牧，外面情況有些不對勁，你快來看看！！！”
謝牧聞言，心中當即一動。
從一開始，謝牧就已經料到自己可能會被發現，但是沒想到會這麽快！
“大師……”
謝牧望向明珠大師，沉聲道：“如今奈何城已成是非之地，大師不如與晚輩一起走吧！”
一起走？
不知道爲什麽，聽到這話時，明珠大師突然笑了起來：“施主聰慧過人，難道還沒有發現什麽端倪麽？”
發現端倪？
謝牧一臉茫然，疑惑不解。
明珠大師指了指四周，又指了指自己，笑道：“百鬼噬心大陣，施主難道忘了？”
嗡！！
聽到百鬼噬心大陣幾個字，謝牧腦袋瞬間嗡的一下，像是被什麽狠狠撞了一下！
下意識的，謝牧雙眼彙聚紫炎，環視整個藏書閣，當察覺到四周的陣法氣息後，他的臉色頓時變得異常難看！！
這不是百鬼噬心大陣，又是什麽？！
也就是說，眼前的明珠大師，竟是這座百鬼噬心大陣的陣靈？
要知道，百鬼噬心大陣乃是陰毒陣法，其中的陣靈更是要時刻遭受陣法侵蝕意志，整個過程可謂痛苦無比！
謝牧已經不止一次見過這種陣法了！
想不到，眼前的明珠大師，竟也是陣靈？！
“不可饒恕！！！”
一想到如此大德人物，竟時刻遭受着非人折磨，謝牧隻覺得心頭怒火中燒，厲聲叱道：“是何人下此毒手？晚輩要是不宰了他，我跟他姓！！”
阿彌陀佛。
明珠大師高唱佛号，微笑道：“施主息怒，老僧成爲陣靈，非是任何人毒害，而是老僧自己所爲……包括這座百鬼噬心大陣，也是老僧親手布置。”
“……”
謝牧一臉驚愕：“您自己做的？這是爲何啊？”
阿彌陀佛。
“老僧當年發下宏願，要将大漠百姓帶出大漠，可是奈何老僧資質魯鈍，直至耄耋之年，依舊完不成此事，無奈隻得将自己囚禁于這百鬼噬心大陣中，借助大陣對靈魂的拘禁苟延殘喘至今……”
說到這，明珠大師望向謝牧，眼中滿是慈祥：“幸得老天垂憐，終于讓老僧見到了施主，如今縱死也心甘了！”
明珠大師說的輕松，但是在謝牧聽來，卻不亞于心靈撞擊！！
自己對自己下毒手，自願成爲百鬼噬心陣的陣靈？
謝牧光是想想，都覺得頭皮發麻！
一時間，他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個小丫頭的身影。
那是在九宮第一陣裏遇到的小丫頭。
她本是謝凡的侍女，爲了謝凡，甘心成爲百鬼噬心陣的陣靈。
相比起來，雖然都是自願，但是明珠大師的選擇無疑要高尚太多了……
一時間，謝牧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藏書閣内頓時陷入安靜之中。
阿彌陀佛。
望着沉默不語的謝牧，明珠大師口唱佛号，笑道：
“謝施主，你且放心離開，奈何書院有老僧坐鎮，方乾一時半刻還不敢闖進來……”
謝牧點頭。
此時他終于明白，方乾爲什麽甯願将奈何書院圍起來，也不敢攻進來。
的确，書院有百鬼噬心大陣保護，如果不懂的破陣方法，就是一萬個方乾攻進來，也隻是送死。
默默的，謝牧站起身，望着明珠大師拱手：
“大師，您的自我犧牲不會白費，晚輩發誓，今生一定解開輪回禁制，還大漠百姓一個自由！”
阿彌陀佛。
明珠大師高唱佛号：“老僧替大漠百姓，謝過施主！”
謝牧點點頭，随即轉身，徑直走出藏書閣。
在快要走出藏書閣時，謝牧腳步突然一滞，頭也不回道：“大師，您有多久沒有看過書院以外的景色了？”
“……”
明珠大師聞言，頓時愣住了。
書院以外的景色？
自從千年前自願成爲百鬼噬心大陣的陣靈，明珠大師便被徹底困在裏這座書院裏，書院雖然成了庇護他的所在，但同時也成了一堵牆。
“太久啦，老僧自己也記不清了……”
謝牧點點頭，意味深長道：“所以，您更應該出來看看……”
“……”
明珠大師越發不解。
他如今已經是百鬼噬心大陣的陣靈，如何能夠離開？
可是，聽完謝牧的話之後，明珠大師心中竟真的生出一絲期盼來……
“對了！”
就在謝牧即将走出藏書閣之際，明珠大師伸手從書架上撿起一卷古籍，丢給謝牧：“這部四鼎錄中記載着有關白虎鼎的秘密，如有不懂之處，施主可向蘇杭詢問……白虎鼎事關大漠安危，還請施主慎之又慎！！”
接過四鼎錄，謝牧沖着明珠大師點點頭，轉而離開了藏書閣。
此時，蘇杭已經在藏書閣外等候多時了。
見到謝牧出來，蘇杭趕忙迎上來，沉聲道：
“外面軍營情況有些不對勁，你……好像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