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二章 鬥!(二)
事實證明,毒道人的預感是正确的。
那些蘊含在吸血莖蔓中的毒氣,對于謝牧來說果然沒有任何作用。
看着深陷毒氣之中,一臉陶醉,大口呼吸着毒氣的謝牧,鐵市一方衆人先是愣了一會,随後齊齊爆發出大笑聲。
相反的,方乾的臉色卻是變得異常難看。
他明白,謝牧之所以做出那種誇張的呼吸動作,就是在羞辱他,就是在故意激怒他。
從方乾此時的反應上看,很顯然,謝牧成功了。
“該死!!”
方乾咬着牙擠出兩個字,随即突然将手中精金劍散掉,雙手随即捏出奇異法訣。
下一刻!
謝牧周身十米範圍之内的法則氣息突然紊亂,晦澀如墨的法則氣息如風般掠過全場,帶起陣陣狂沙,瞬間将謝牧籠罩其中。
漫天狂沙遮天蔽日,人處其中,仿佛被遮住雙眼,不辨東西。
“五行法則·折戟沉沙!”
深陷狂沙之中,謝牧心中頓時一沉,當即朝身後暴退!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就在他即将躍出狂沙範圍時,一股無形地力量竟是将他彈了回去!!
顯然,這狂沙有着禁制效果!!
毫不遲疑,謝牧當即運轉紫炎,試圖轟破狂沙禁制,可無論他如何攻擊,狂沙禁制卻是絲毫反應都沒有。
顯然,以謝牧當前的實力,根本轟不開這狂沙禁制!
退無可退,隻能應戰了!
當即,謝牧雙眼之中猛地燃起紫炎,試圖看穿這眼前迷障。
然而,令他震驚的是,盡管有着輪回星炎的加持,可謝牧竟依舊無法徹底看穿這片狂沙迷障,隻能大略地,模模糊糊的看到一些如同刀劍形狀的影子。
嘶!!
謝牧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出道至今,從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這片狂沙禁制竟然能夠擋住輪回星炎??!”
謝牧心中暗忖,同時發散神識,感受着狂沙禁制中的任何變動。
“是法則的氣息!!”
當感受到狂沙禁制之中那厚重無比的法則氣息時,謝牧眼中瞬間一亮:“就是法則氣息……想不到,方乾對于法則的掌控力竟然如此之深,竟能壓制住我的輪回星炎!!嗯?不好!!”
正當謝牧暗忖之際,先前那些懸浮在空中的刀劍虛影,竟突然加速朝他射來!
謝牧心頭一驚,當即躍起躲閃,最終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道虛影。
與此同時,謝牧終于弄清楚了那道虛影到底是什麽!
是刀劍!
是戰死将士們,散落在這片大漠上的殘刀斷劍!
折戟沉沙?!
好一個折戟沉沙!!
一瞬間,謝牧頓時看穿了方乾這一式的精髓,心中随即對方乾在法則一道上的恐怖造詣越發忌憚!!
“利用法則之力,不僅能夠揚起漫天狂沙形成禁制,甚至還能操控那散落一地的殘刀斷劍……這個方乾,還真是難纏的很啊!!”
對于謝牧而言,如今雖然退不走了,可即便能退,他也不敢退!
因爲在他身後,就是鼠爺等一衆鐵市殘部。
蘇妲己,三師兄,朱顔,鼠爺,苟稻……
雖然謝牧可以安全離開,可一旦他離開,這些人勢必将會暴露在折戟沉沙之中,到那時,神仙也難救!
所以,謝牧必須硬抗到底!!
而且,更要命的是,鐵市殘部如今已然被月神殿萬餘大軍包圍,如果方乾發起狂來,放棄與謝牧交手,直接下令大軍圍剿,就算謝牧有三頭六臂,也不是這萬餘大軍的對手!
所以,即便是爲了牽制方乾,謝牧也必須與他一戰!
“必須拖到段猛他們趕過來,隻有到那時,鐵市才有與月神殿一戰的資格!”
之前,謝牧在得知鐵市爆發戰事後,便抛下狼王段猛等百餘名異獸武者,第一時間朝這邊趕。
這樣一來,便和狼王段猛等人分散了。
“按照他們的速度計算,最少也得半個時辰,才能趕到這裏……”
謝牧心中暗自計算着時間,他心裏很清楚,接下來他必須拖延方乾至少半個時辰。
而且,并不是說段猛等一衆異獸武者出現,就能打赢月神殿。
隻是擁有了與月神殿一戰的資格。
真正要想打赢月神殿,還需要靠那隻名爲胡文彥的狐狸……
如果胡文彥能夠率領沙狐一族出現,那戰局才有可能被逆轉。
但是,至于胡文彥會不會來,謝牧卻不敢保有任何信心。
因爲,這裏頭的變數實在太多了。
首先,胡文彥必須拿到沙狐一族的統治權。
然後,在說動沙狐一族,同意參戰。
并且,還必須及時趕到戰場,這三點缺一不可,少一樣都不能解鐵市之圍!
在謝牧看來,所有問題歸根結底都在胡文彥身上,他的想法和決定,将直接決定自己一幫人的性命。
問題是,胡文彥内心是怎麽想的,誰也不知道。
對于一頭可以把救命之恩和買賣分開看的狡詐狐狸,謝牧心裏實在提不起任何信心來……
“特麽的,靠山山倒,靠爺爺死,說到底還是靠自己!”
狂沙迷障之中,謝牧咬着牙,雙眼射出猙獰目光,當即朝那漫天的殘刀斷劍沖去!
一如,撲火的飛蛾!
……
“方乾那個小王八蛋,果然得了瞎子方逆的真傳,竟然連折戟沉沙都能使得出,該死!!”
望着那漫天狂沙,聽着狂沙之中不斷傳出的金鐵交鳴聲,以及謝牧不斷發出的陣陣悶哼,鼠爺的臉色頓時難看到了極緻。
是‘折戟沉沙’沒錯!!
下意識的,鼠爺求助似的望向一旁的苟稻,因爲在場衆人中,隻有苟稻清楚折戟沉沙的虛實。
因爲他曾經親自領教過折戟沉沙的威力。
呼。
望着眼前那漫天狂沙,苟稻眉頭緊皺,喃喃自語:“我當年和瞎子方逆交過手,他當時便是使出了這一招,深陷折戟沉沙之中,什麽眼睛,神識,感覺,統統都沒了作用,你就像是個瞎子一樣,什麽都看不見,隻覺得身體在不斷被刀劍割傷,就像是剮刑一樣……那真是讓人毛骨悚然的回憶啊”
說着話,苟稻撸起袖子,指着手臂上那橫豎縱橫,狀貌猙獰的傷疤:“這就是瞎子方逆給我留下的禮物……我沒有抹去這些傷疤,而是選擇了留下,因爲它可以時刻提醒我,提醒我記住那種感覺,那種深陷折戟沉沙之中無助地像個廢物一樣的感覺!!”
苟稻的聲音很輕,但是落在衆人耳中卻不亞于晴天霹靂!!
當年帝家四大将之一的狗大将,都扛不住折戟沉沙?
那謝牧豈不是兇多吉少?!
“難道,就沒有什麽辦法破掉這鬼招式麽?!”蘇妲己臉色刷白,無比激動,“當年您是如何從裏頭出來的?!”
我麽?
苟稻無奈地搖着頭,聲音低沉:“那是一場切磋,隻分勝負,不決生死……”
略微頓了頓,苟稻轉而望向蘇妲己,表情苦澀至極:“沒錯……我是被瞎子方逆主動放出來的,他饒了我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