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四章 往生陣的反噬
“拒絕？！”
三人怎麽都沒有想到，明珠大師竟然會拒絕複活！
“爲什麽呀！？！”
朱醜脫口而出，語氣無比激動。
阿彌陀佛。
明珠大師口唱佛号，一臉悲天憫人：“生死輪回乃是天道，豈是人力所能強改？”
朱醜不甘心，激動道：“可是，我家姐夫已經說了能夠助您複生……”
“代價呢？”明珠大師神情一整，“你可曾想過代價！？”
代價？
朱醜心裏咯噔一下，下意識看向謝牧。
“大師！”謝牧雙目炯說，表情認真，“大師放心，運用往生陣條件雖然苛刻，但是代價卻是沒有……”
沒等謝牧說完，明珠大師突然打斷謝牧，認真道：“施主的意思是，使用往生陣沒有代價？”
謝牧愣了一下，讷讷點頭：“暫時……暫時沒有發現。”
“那以後呢？”明珠大師神情越發認真，“施主敢保證以後也沒有嗎？”
“……”
謝牧徹底愣住了：“大師的意思是……？”
阿彌陀佛。
明珠大師唱了聲佛号，雙掌合十：“正如老僧之前所說，生死輪回屬于天道範疇，僅憑人力決難更改，施主過去雖然成功過，但不代表沒有代價，眼下沒有代價，不代表将來沒有代價……”
“師父的意思是……”
蘇杭若有所思，意味深長道：“施展往生陣，會有……後遺症？”
明珠大師點頭：“天道最講平衡，一飲一啄，一進一退，一生一死，皆有天道輪回，缺少或是更改任何一環，天道都會波動，試問在這種情況下，又豈能不付出代價？！”
明珠大師的意思很明确，在他看來，有人生必有人死，絕不存在隻生不死，或是隻死不生的局面。
簡而言之，必然有人因爲他的複生而死亡。
“可是……？”
謝牧有些遲疑。
他清楚的記得自己曾經利用往生陣将九師弟王重陽複活，并沒有付出什麽嚴重代價，充其量隻是多休息了幾天，并沒有人因爲王重陽的複活而死去啊？
“沒看到并不代表沒有發生。”
明珠大師似是看穿謝牧的心思，語重心長道：
“謝施主，老僧知道你是好意，但是老僧希望你記住，似往生陣這等能夠逆轉輪回，有違天道的大兇之物，盡量不要用，有傷天和啊！”
看着明珠大師苦口婆心的模樣，謝牧算是徹底蒙圈了。
你說明珠大師說的不對吧？人家偏偏說的句句在理，複活一個大活人 ，隻需要消耗些體力，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
可是，你硬說要付出什麽代價，什麽一人生一人死，謝牧又實在是無法相信，畢竟他九師弟王重陽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
還有柳擎，雖然他現在是死了，可是他不也是被帝辛複活的嗎？！
也沒見自己跟帝辛付出什麽代價啊？
重重矛盾中，謝牧覺得自己可能疏忽了什麽……
……
就在謝牧思考着到底疏漏了何處時，遠在外面世界的一處山林中，一座如劍一般的木質九層閣樓安靜矗立着。
九層閣樓前，一個背着赤紅重劍的少年，正守着火爐熬藥。
少年姓王，因生于九月初九重陽日，故名：王重陽。
沒錯，他就是劍樓的小九，謝牧的九師弟王重陽。
而他身後的這座似劍一般的閣樓，便是被視作隐世第一門派的劍樓。
許久不見，王重陽又長高了一些，整個人也顯得成熟了一些，隻是眉宇間隐隐帶着一絲擔憂之色，如何也化不去。
大師兄齊珍珑病了。
而且，病的很急，病的很重。
火爐上煎着的藥，便是給大師兄齊珍珑準備的，藥材是謝氏專門幫忙搜集的，很珍貴，都是吊命的極品材料。
火爐中，通紅的火苗滋滋舔着藥罐，濃郁且刺鼻的藥材味從爐子裏飛出，彌漫整個天地。
大師兄是半個月前病倒的，病的很急，急到讓人措手不及。
從大師兄病倒的第一天開始，整個謝氏就開始爲這場怪病忙碌，大夫請了一位又一位，檢查做了一遍又一遍，從中醫到西醫，從科學實驗到土方偏方，能想到的辦法幾乎都想到了，也都做到了，可别說治好病，就連病因都沒有找出來。
反倒是大師兄給出了個說法：
“我這不是病，是命，都别忙了。”
起初，大家誰也都把這句話放在心上，直到所有檢查都結束之後，衆人這才開始正視大師兄的這句話。
如果說這個世上真的有命運的存在，那精通大星辰術的大師兄齊珍珑無疑是最有發言權的。
可是，大師兄的這場怪病，真的是命運作祟嗎？
“我才不相信什麽命運呢！”
王重陽用蒲扇小心地扇着火苗，嘴裏嘀咕着：
“要是八師兄在這兒就好了，用他的輪回星炎什麽都能治好！！”
正嘀咕着，身後傳來大師兄的咳嗽聲。
王重陽轉過身去，表情頓時露出驚喜之色。
卧床多日的大師兄，竟然起床行走了！！
這簡直是天大的喜訊！！
“大師兄，你病好了？！！”
王重陽無比驚喜。
咳咳！
視線中，大師兄齊珍珑一手杵着那杆寫着十卦九不準的幡子，一邊輕輕咳嗽着，面色微顯慘白，似乎大病初愈。
“你八師兄快回來了，就快回來了！！”
“真的？！”
王重陽無比驚喜：“大師兄你怎麽知道八師兄要回來了？！”
齊珍珑笑笑，指着自己用來招搖撞騙的幡子，笑道：“忘了你師兄我是幹什麽的了？”
王重陽恍然大悟：“師兄你又動用大星辰術了？”
齊珍珑笑而不語。
王重陽笑容更深，然後突然指着手邊的藥罐：“那這藥……？”
齊珍珑又笑：“既然是我家小九辛苦煎制的，怎能浪費？去找個碗來！！”
王重陽嗯了一聲，朝廚房飛奔而去。
望着少年遠去的背影，齊珍珑眼中閃過一抹複雜，他随即轉向西面，望着極西方向喃喃自語：
“小八啊小八，你再不回來，師兄就堅持不住喽！”
"不行，老夫暫時還死不得，死不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