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三章 你算個什麽東西，也配教
“這麽着吧……”
看着謝道龍一副‘既然誰上都是輸，不如讓我拼一把’的架勢，謝牧最終隻能讓步道：“你現在呢，去外面給我買點吃的，剛才光顧鬥嘴了，我這肚子還空着呢，等你把吃的買回來，你就替我上場比試，行了吧！”
“當真！？”
謝道龍狐疑地看着謝牧。
謝牧攤開手，一臉無辜：“我你還不相信嗎？我怎麽可能騙你呢！？”
謝道龍想了想，随即點頭：“也對，那我給你弄幾個燒餅回來，藥草村的吊爐燒餅做的很地道，你等着，我這就去！”
說完，謝道龍嗖的跑去買燒餅了，場間隻剩下謝牧跟謝小曼兩人。
既然礙事蟲沒了，是時候展現真正的技術了。
謝牧走到藥鼎面前，挽起袖子正欲開始，卻見對面的謝小曼正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長這麽大，我就沒見過像你這麽能騙人的人！”
謝小曼一邊淬煉着藥材，一邊鄙夷道：“如果說謊遭雷劈，你就是根避雷針！”
謝牧撇撇嘴：“我騙他什麽了？我說我是謝牧，他不信啊！”
“你！”
謝小曼被噎了一句，臉色頓時有些難看，不過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受到任何影響，看得出，在煉藥一途上，謝小曼的确有傲人的資本。
煉藥第一步，需要利用藥鼎，将藥材淬煉成精華藥液。
這是去其糟粕，取其精華的過程，也是整個煉藥的基礎。
在這一步上，謝小曼做的非常出色。
“我說姓謝的！”
一邊淬煉着藥材，謝小曼冷不防道：“你如果在磨磨蹭蹭下去，謝道龍就該回來了，到時候如果真的讓他上場比試，可别怪本姑娘言而無信，見死不救！！”
謝牧擡頭瞥了謝小曼一眼：“我勸你還是認真點吧，否則待會輸了，臉上就難看啦！”
“呸！！”
謝小曼輕啐一口，狠狠瞪了謝牧一眼：“鬼才會輸給你，以你這種磨蹭速度，等謝道龍回來，你怕是連淬煉藥材都還沒完成呢，到時候我看你怎麽……”
話沒說完，謝小曼突然卡殼了。
視線中，隻見謝牧突然将面前藥材全部抛在空中，随手甩出點點紫炎，頃刻間将所有藥材包裹起來。
“那是……異火？！”
謝小曼作爲煉藥師，自然識得異火，看到謝牧以異火淬煉藥材，臉色随即變了兩變。
衆所周知，異火在淬煉藥材方面，有着天然的優勢，不僅速度超越尋常，而且淬煉而出的藥液也堪稱精品。
視線中，隻見那些被紫炎包裹的藥材在異火能量的侵蝕下，不斷濃縮，最終化作五色精華藥液，而整個過程用時不到三十秒。
“難怪敢磨磨蹭蹭，原來是有異火！”
看着謝牧先于自己完成淬煉，謝小曼非但沒有洩氣，嘴角反而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下一刻，隻見謝小曼突然打了個響指，空氣中随即燃起朵朵紅炎，一如朵朵蓮花盛開。
不用猜，自然是異火。
“别小瞧人，這座院子裏不止你擁有異火！！”
謝小曼驕傲喊着，手上動作随即加快，緊随謝牧之後完成了藥材淬煉。
“異火？”
看着謝小曼也喚出異火，謝牧忍不住笑了笑，在他看來，謝小曼就像個勝負心超強的孩子，什麽都要跟人比上一比。
聳聳肩，謝牧收回異火，将藥液轉入藥鼎之中，開始進入第二步：凝液成丹。
這一步，是整個煉藥過程中最重要的環節，需要丹訣的輔助。
這一步也是最考驗煉藥師水平的，丹訣的頻率，速度，穩定程度的好壞，都将最終影響丹藥的品級高低。
饒是謝牧身經百戰，面對這一步，也不敢有絲毫大意，在将藥液轉移進藥鼎之後，他沒有立即開始，而是選擇略微休息，以保證以最好的狀态開始。
相比之下，謝小曼卻沒有絲毫停頓。
由于第一步略晚于謝牧，所以在進入第二步時，謝小曼毫不停頓直接開始，看的謝牧不由得搖頭。
“煉藥時最忌諱心浮氣躁，這丫頭如此心急，怕是……”
正當謝牧思量間，就見謝小曼催動丹訣的手指突然略微停滞了幾息，很不和諧。
那種感覺，就像一輛車以高速檔沖擊一個很長的上坡，中途發現不能一口氣沖上去，隻能換擋而導緻的頓挫感。
“比賽結束了。”
看到那抹頓挫，謝牧心裏就已經有了答案。
雖然憑謝小曼的本事，就算沒有那個頓挫，她也赢不了謝牧，但眼下既然出了錯誤，那結果豈不是更加顯而易見了？
頓挫雖小，但對于整個煉藥過程，尤其是追求丹藥最高品質的煉藥過程來說，卻是尤爲緻命的。
這一點，幾乎每個煉藥師都清楚。
作爲其中翹楚之一，謝小曼自然心知肚明。
果然。
在出現頓挫之後，謝小曼的臉色當即變得很難看，那是一種很複雜的表情。
有自責，有悔恨，更有失落。
……
一枚天元丹，煉制難度不大，煉制時間也不算長。
随着一枚七紋丹丸的出現，謝小曼的煉制過程終于結束了。
丹紋七道，品階七品，算是很不錯的成績了。
但從謝小曼滿是自責和失落的表情上看，她顯然不能接受這個結果。
見到謝小曼滿臉失落，謝牧仿佛看到了自己那幾個不争氣的徒弟，當即忍不住開導道：
“于你而言，人生才剛剛開始，煉藥一途也正在徐徐展開，年輕時期多受些挫折，多遭些磨難，對于整個人生而言，好處自是衆多，所以不必将一時一場的輸赢放在心上。”
然而，話音未落，就見謝小曼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突然尖着嗓子喊道：
“你還沒完成煉藥，憑什麽認爲就赢定我了？”
“就憑你，也想教訓我？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貨色！！”
“……”
謝牧驚了，他沒想到謝小曼的反應竟如此激烈，像是被點着的火藥桶。
然而，在震驚之後，謝牧心中更多的是怒意。
他本是好心提醒，對方非但不領情，反而惡語相向。
“既然如此……”
謝牧昂首挺胸，傲然藐視謝小曼：
“那我便讓你見識一下，什麽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