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四十九章 山雨海上來!
霍家大宅外,守着一大幫記者,長槍短炮架着一長排,每個人的眼中都透露着對大新聞的渴望。
今天是謝氏小公主慶滿月的日子,要是能搞來小公主的照片,那可就發達了,不過這種夢想想也就算了,謝家是絕不會這麽輕易就放出小公主的照片的。
視線中,謝牧的四個徒弟領着個粉妝玉砌的小丫頭走出來,小丫頭手裏還拎着一個半人高的糖果藍,裏頭都是一個個打包精緻的糖果盒子。
說來也奇怪,半人高的糖果藍已經很重了,再加上滿滿當當的糖果盒子,那份量少說也有三五十斤,一個成年人單手拎着都會費些力氣,可在那個小丫頭手上卻顯得輕飄飄的,一點分量都沒有。
這謝家,從裏到外都透着邪門。
思考間,幾個小孩的談話聲音飄了過來。
鐵依依一臉擔憂:“青蝶,你把糖果籃給我們吧,要是讓你爹看見,該覺得我們欺負你了。”
蘇懶懶打着哈切:“二師姐,你太謹慎的,對于咱家青蝶來說,區區一個糖果籃根本算不了什麽,他爹也就是咱師父不是說過嗎?青蝶的潛力在少一輩中是最大的,咱們四個給青蝶提鞋都不配呢。”
梁點點瞥了三師弟一眼,不動聲色:“提鞋都不配也是咱師父說的?”
蘇懶懶渾身一顫,連忙拱手道歉:“大……大師姐,師弟我就是開個玩笑,你可千萬别當真啊!”
梁點點臉上露出笑意,附身看向謝青蝶:“青蝶,有人在背後說你爹壞話,知道怎麽辦了嗎?”
謝青蝶古靈精怪,當即扭頭看向蘇懶懶,笑眯眯:“我看上一個玩具……”
“買!!”蘇懶懶無比痛苦,青蝶看上的玩具盡管千奇百怪,但是卻有個共同特點:貴!
“四師兄,要是三師兄不給買怎麽辦?”謝青蝶可憐兮兮地看向牛盾。
牛盾面無表情:“那我就揍他!”
蘇懶懶急了:“我可是你師兄,你敢以下犯上!?”
牛盾用鼻孔哼了一聲,一點面子都不給蘇懶懶,朝着一旁梁點點拱手:“大師姐面前,你也算大?”
“……”蘇懶懶頓時啞口無言。
其他幾人看後,頓時大笑起來,就連一直冷着臉的牛盾也忍不住笑了兩聲。
說笑間,五個小孩便來到了記者面前,他們這次是幫家裏給大家發喜糖的,讓大家都沾沾喜氣。
可是等他們幾個準備發糖時,卻被眼前的記者們給吓了一跳。
隻見記者們一個個紅着眼,死死盯着拎着糖果籃的謝青蝶,像是守财奴發現了稀世珍寶一樣!
謝青蝶盡管狡黠,但終究還是個孩子,當即被眼前陣仗吓的有些害怕,下意識躲到了大師姐梁點點的身後,探着小腦袋,偷偷打量着這幫人。
梁點點也被記者們的舉止弄的有些不爽,梁家家主之威随即爆發,面無表情看着衆人,一言不發。
記者們當即意識到自己失态,連忙解釋說自己沒有惡意,然後就聽得記者群中有人忍不住問:“點點小姐,您身後的這個粉妝玉砌的小姑娘是誰啊?”
“我叫謝青蝶。”青蝶躲在梁點點身後,奶聲奶氣的道。
姓謝?!
“那你和謝牧的關系是?”有記者緊接着問。
“他是我父親。”謝青蝶很老實回答。
果然!!
一衆記者雙眼頓時放光,既然這個小丫頭也是謝牧的女兒,那何不……?
一瞬間,幾乎所有記者同時生出一個想法,然後幾乎同時打開相機,對着謝青蝶咔咔拍了起來。
現場閃光燈亂閃,驚得謝青蝶小臉有些刷白,丢下糖果籃就跑了。
蘇懶懶與牛頓見狀,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當即就要給這幫記者一點教訓,但是最終被梁點點攔住了。
“算了,他們也沒有惡意,況且身爲師父的女兒,以後和媒體打交道的時候還有很多,這是青蝶必須面對的一關。”
說虎間,梁點點将糖果籃撿起,擺到一衆記者面前,面色平靜地看着一衆記者:“我知道諸位的心思,青蝶是我師父的義女,我師父很寵她,如果因爲某篇報道惹到小青蝶的話,她肯定會難過的,她難過,我師父就不開心,我師父不開心,就需要有人爲此負責,言盡于此,諸位……更好自爲之。”
一番話,說到一衆記者面面相觑,啞口無言。
他們這才意識到,這個文山梁家的新任家主,做起事來,竟是如此老練。
“難怪她會成爲謝牧的首席弟子啊!”有記者感慨。
“對了。”
走了沒多遠的梁點點突然轉過身,指着那個糖果籃微笑:“這是我們謝家的一點心意,還望諸位不要客氣。”
一衆記者齊齊下意識點頭,然後又齊齊一怔:自己這麽這麽聽話啊?
“這個梁點點,實在是太厲害了。”衆記者感慨。
……
門口發生的事情,很快就傳到了謝牧的耳朵中,謝牧很滿意梁點點的處理。
“多半年不見,點點這孩子做事越發大氣了。”謝牧感慨,引得一衆賓客紛紛點頭。
“網上報道出來了。”
白崇錫刷着手機新聞,念着标題:“謝牧女兒照片首度曝光,妥妥美人胚子一個。”
毫無意外,文章裏說的就是謝青蝶。
照片中,謝青蝶躲在梁點點身後,露出一副可憐楚楚的模樣,頓時引得一衆網友慈父心紛紛泛濫。
當然也有評論罵小編标題黨的,但很快就被淹沒在對謝青蝶的誇贊當中,一些無聊網友更是在幹脆隔空喊起嶽父來,看的在場衆人不禁大笑。
……
謝氏這邊的滿月宴開的很熱鬧,與此同時,在太平洋深處的一座小島上,一番對話正在上演。
柳擎躺在沙灘椅上,拿手機刷着新聞,笑容平靜:“隔空喊嶽父,這幫沙雕網友,實在會玩啊!”
柳擎對面,許久不見的帝辛端起酒壇,仰頭灌了一大口,酒水頓時四濺。
“謝牧的女兒今天滿月,你不打算送一份禮?”帝辛質問。
當初兩人分屬上下級,但從眼下的情形和談話來看,兩人之間的等級似乎消失了。
如今的柳擎,以修爲論,已經完全可以和帝辛平起平坐了,這也是帝辛的怨氣所在。
“禮?”
柳擎擺弄着手機,笑眯眯:“真正的大禮我已經在大漠送過了,今天他孩子滿月,我不打算給他添堵。”
帝辛冷笑一聲:“你還真仁義!!”
柳擎瞥了帝辛一眼,冷不防問:“殷罪呢?你又把他派去哪了?”
“我讓他給謝牧送份禮!!”
帝辛猛地将手中酒壇雜碎,怒喝:“你可以仁義,但本座辦不到,殷罪帶着人去給謝牧送禮了,本座要提醒一些謝牧,别整天沒事人一樣,他和本座之間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柳擎不覺得意外,他早就料到帝辛會這麽做,他現在唯一好奇的,是殷罪都帶了哪些人去。
“還能有誰?不就是那些隐世宗門嘛!”
帝辛輕飄飄道:“論起對謝牧的怒火來,這些隐世宗門可一點不比你我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