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形容謝牧現在的感受呢?
打個比方,假設你被困在沙漠,已經好幾天沒喝水了,突然眼前出現一杯黃色液體,你心裏很清楚,這特麽就是一瓶尿。
那麽問題來了:喝?
還是不喝。
不喝,你肯定會渴死。
可是如果喝了,八成會惡心死。
這就是謝牧面對花少卿時的直觀感受。
更特麽讓謝牧感覺惡心的是,眼前這瓶“尿”還賊特麽自戀,一副“我敢打賭,你肯定會喝我”的欠扁表情。
“不知道我花少卿有沒有資格成爲你們的隊友呢?”
騷氣的聲音又從花少卿的嘴裏飄出來,讓謝牧下意識揉了揉鼻子,他扭頭看向舟端硯:“小四啊,你聞沒聞到一股子尿騷味啊?”
舟端硯哪能聽不出來謝牧的意思,當即冷笑附和:“回師叔的話,自打某人出現,弟子就聞到了,卻是刺鼻難當,惡臭至極!!”
然而,花少卿卻是雲淡風輕,似乎根本沒聽懂倆人說什麽,随後轉而看向王潼關,微笑:“潼關兄,咱們又見面了。”
王潼關說話就直接多了,沖着花少卿直接亮出拳頭:“找揍?”
花少卿下意識退了兩步,臉上笑容有些尴尬:“那什麽,潼關兄别激動啊,本少這次來可不是來打架的,組隊,說組隊的事。”
謝牧四人對視一眼,齊齊沒了聲音,就這麽直直的看着花大少,大有一副:我就靜靜的看着你裝x的意思。
花少卿臉上頓時露出大寫的尴尬,心說:要不是沒人跟本少爺組隊,本少爺至于來看你們臉色嗎?
似乎還是不忍見老同學如此尴尬,舟端硯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這麽說來,你也沒人願意跟你組隊?”
花少卿露出紳士笑容:“小道士,我喜歡你用“也”這個字,這讓我有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的親近感。”
說完這話,花少卿突然後悔了,因爲他突然發現,對面謝牧看自己的眼神變得非常不友好,緊接着就聽謝牧開口:“小四,把這貨給我扔海裏。”
“遵命。”
舟端硯獰笑一聲,伸手拎着花少卿就要艙門外走,吓得花少卿連連掙紮求饒,一時間整個餐廳裏的人都看了過來。
“等等。”
就在舟端硯即将把花少卿拎出去的時候,謝牧突然開口喊住了舟端硯。
“呼,吓死我了。”
花少卿長舒一口氣,一副劫後餘生的樣子。
然而,沒等他把氣喘勻,就聽謝牧又道:“小四啊,扔之前記得在他身上喇幾道傷口,見血的那種,這一路上船邊總能見到鲨魚,可惜始終沒找個機會喂些食給它們,現在終于有機會了,可不能浪費了。”
花大少:“卧槽!這是人辦的事嗎?”
舟端硯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獰笑更盛:“師叔,遵命!”
說着話,舟端硯從袖裏扯出一把剔骨刀,作勢要割,一時間吓得花大少拼命掙紮,慘叫連連。
“好了。”
見着兩人鬧的差不多了,謝牧終于叫停了兩人:“都回來吧。”
話音落,兩人瞬間從瘋癫回歸正常,重新回到餐桌旁,舟端硯會站在謝牧身後眼觀鼻,鼻觀心,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而花大少,則是眼巴巴的看着謝牧,眼神裏盡是不加掩飾的期待。
“兩個問題,我要你如實回答。”
謝牧開門見山。
“你問,我答。”
花少卿回答的很保守,神情不似先前那般輕浮,反倒有些鄭重的意味。
這一點讓謝牧默默的在心底點了點頭:倒是個知進退的家夥。
“第一個問題:剛才小四抓你,你爲什麽不反抗?
看得出,你的實力與小四旗鼓相當,真要動起手來,勝負未可知。”
謝牧問。
花少卿笑了,反問:“如果當時動了手,道長您還會給我這個機會問話嗎?”
因爲謝牧僞裝出道人打扮,所以花少卿稱呼他爲道長。
謝牧眼中閃過一抹異彩:好聰明的小子,這一手以退爲進倒是玩的漂亮。
花少卿察顔觀色,笑容更深:“看來,我似乎得到了您的認可,敢問道長尊号?”
“貧道輪回,你可以稱呼爲輪回道人。”
謝牧一本正經的說着。
“輪回?
此道号何解?”
花少卿恭敬問。
“無量天尊,縱觀漫漫人生,滾滾紅塵,多的是你方唱罷我登場,這邊謝幕那邊登台,終究逃不開這圈圈輪回,故稱輪回。”
謝牧表情很肅穆,但心底卻是自說自話:這當然是唬弄花少卿這騷包的說辭,之所以自稱輪回,還不是因爲體内的輪回星炎嘛!!然而,便是謝牧這随口胡編的說辭,卻是讓花少卿、飛燕以及王潼關三人紛紛肅然起敬,雙手合十齊聲道:“受教了。”
謝牧:“”這是什麽情況?
我也很費解啊。
“第一個問題算你過關,但不要高興太早,你能否入隊,還需回答貧道第二個問題。”
謝牧。
“道長請說。”
花少卿認真道。
“貧道第二個問題是:爲什麽沒人和你組隊?”
花少卿愣了一下,随即突然笑起來:“道長,我覺得這句話裏加個“也”字會更恰當。”
謝牧:“你特麽找死嗎?
小四,還是把他給我扔下海裏吧。”
花少卿趕忙擺手:“開個玩笑,開個玩笑”舟端硯:“别廢話,趕緊說,爲啥沒人跟你組隊?”
“因爲他們嫉妒我。”
花少卿認真道。
“嫉妒你?”
舟端硯表示質疑,“嫉妒你啥?
是嫉妒你騷氣還是嫉妒你腎虛啊?”
“他們嫉妒我的美貌。”
花少卿依舊無比認真道。
噎!躲在王潼關身後的飛燕突然捂着嘴巴,一副吃了不幹淨東西想吐的模樣,舟端硯見狀忍不住道:“你瞅瞅,把人家美女都說惡心了。”
花少卿不以爲意,瞥了舟端硯一眼,淡淡道:“我不和你争論,你和那些人一樣,也嫉妒我的美貌。”
呸。
舟端硯狠狠啐了一口:“行,我嫉妒你的美貌行了吧,既然這樣,就請你帶着你的美貌和騷氣滾蛋吧,我們隊伍不歡迎你。”
花少卿斜了舟端硯一眼,平靜道:“你說了不算,我聽輪回道長的。”
“我師叔也是這個态度是吧師叔?”
舟端硯看向謝牧。
謝牧點頭:“小四說的沒錯,你被錄取了。”
“哈哈!聽到了嗎?
我師叔說了,你已經被錄取嗯?
!!”
舟端硯猛然扭頭看向謝牧,震驚,“師叔,你什麽意思?
你是要和他組隊嗎?”
謝牧聳聳肩,指着已然空無一人的餐廳,無奈道:“你看我們還有選擇嗎?”
直到此時,其他幾人才意識到,餐廳裏隻剩下他們五個人了,換句話說,其他人都已經完成組隊并出發了。
于是,狩獵大會史上最奇葩的隊伍就這樣草率的誕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