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鬼~壬字号房可還未到入場時間!”光頭揮動着手中的鎖鏈将利刃齒輪引導至邱并竹眼前,不斷地挑釁着。
邱并竹對着斷手老翁的幾處穴位飛速指點,老翁原本湧出的血液瞬間被止住。
“老伯!你怎麽樣?”邱并竹扶起老翁,絲毫不在意眼前如蒼蠅般的飛舞的利刃齒輪。
“我需要銀子~”老翁虛弱地擡起僅剩的一隻手伸向金銀山,可誰曾想遠處的光頭看到這一幕再次引導齒輪割向老翁的手臂。
“噌!”
極速旋轉的利刃飛輪在射向老翁的瞬間,被邱并竹伸出的二指頃刻夾住,随後借慣力一甩,利刃飛輪從光頭手中脫出飛出龍行百步外。
“他犯規!他憑什麽進場?”光頭見勢不妙打呼抗議,閻司秋爲難地偷瞄一眼虞帝,此刻虞帝正淡定地吃着酥食,對于龍盤的興趣沒有方才灼熱,于是閻司秋一甩手示意身旁的護衛再送上一副武器。
“那位少年,現在并非是你出場之時,切勿擾亂比賽!”說實在的,閻司秋臉上有些無光,若非邱并竹展現了驚爲天人的輕功,自己早就将他驅逐出龍行百步了。
邱并竹點點腦袋,對着老翁拍了拍胸脯“老伯,待會兒我赢了比賽,分你一塊!先跟我到我師叔那~”
“好!”老翁虛弱的應了聲便昏厥過去。
随後,邱并竹架着老翁單腳一踏,從龍盤中心飛向數十丈外龍盤邊緣緩緩落于水面上,緊接着輕點水面飄然飛浮至魏歸啼身邊。
“師叔~您快看看這老伯,血已經止住了,可我怕他暈死過去!”
魏歸啼托着老翁的下巴觀察片刻,了無興趣地說道“死不了!”
“那就好~”邱并竹咧嘴單純地笑了笑。
“死傷這麽多人你不管,一個老頭被砍了手,你出什麽風頭?”魏歸啼瞥了一眼邱并竹還是忍不住問道。
“可是這老伯明顯不會武功~而且那個光頭還真可恨,比武講究淩駕武德,怎可做虐殺之事!”邱并竹稚嫩的臉頰展現出絲絲憤怒,魏歸啼看在眼裏會意一笑,也不多作言語,腦海裏閃過邱并竹方才展示的輕功畫面‘好小子!朝遊鳳步,雖說隻顯現一層功力,但是能練成的已經說明有驚爲天人的天賦,我當初也才偷學了七層,就能随風扶搖久居長空不落,可惜後來被不覺那老道發現了,害得我無法偷學後三層,聽說練至大成能上九天與鳳凰并駕齊驅,也不知是真是假!可惜!着實可惜!’
龍盤内重獲稱手武器的光頭可謂精神煥發,迫于他的淫威,衆人已經不再敢打金磚的心思,将蒼梧家的長槍三兄弟團團圍住,步步緊逼将三兄弟驅趕至龍盤外圍,如果能不費氣力将三人趕下龍盤再好不過,可蒼梧家放眼天下也算有頭有臉的存在,雖說三兄弟并非主力軍,但常受家族道義的熏陶,怎麽可能會随着屈服這幫軟腳蝦。
“大哥~你一人可以嗎?”兩位長槍兄弟站在爲首的大哥身後,作爲耳目警惕地注視着四周,以防人偷襲。
“若是不可以,我帶你倆出來送命呐?”爲首的老大将長槍往身前一橫,随即用槍尖在龍盤之上畫出一方圓形,一股萬夫莫開的氣勢延漫四周“有膽的,就跨入此圈!”
“老子信你的邪,裝腔作勢的家夥!”光頭一揮鎖鏈,利刃飛輪直逼長槍老大的門面而去。
長槍老大平刺槍身,想以槍尖爲盾抵擋對方的攻勢,可誰知飛輪猶如一條蝮蛇避開了槍尖的突刺轉而纏繞槍身之上,隻聽得“噌”得一聲,長槍老大的槍頭即可被折斷,可他不但沒有表現出慌張,反觀自信無比,在折斷的槍頭即将落地的瞬間回身一踹,那柄槍頭勢如破竹沖向光頭,電光石火間,衆人的情緒發生一波三折的變化,原本處于優勢的光頭此刻瞪大了雙眼,想要發聲的他卻怎麽也開不了口,看着直戳在自己喉間的槍頭絕望地倒了下去。
“呼!!!”
現場一片嘩然,這一擊踢槍太過震撼,誰能想到像來以大開大合著稱的長槍,居然能打出暗器的效果,持槍男子着實給蒼梧家的槍術打出一記響亮的名号!
“不愧是大哥!哈哈!你們都過來呀!”
身後兄弟的二人得意洋洋地拍着老大的肩膀,很顯然現場除了四位氣功師,已經無人能對他們造成威脅…
第三柱香燃燒過半,這第二場比武也告一段落,場内剛好僅剩十人,各自相互眼神接觸後走向閻司秋以表求和。
第三場乃是戊己号行房的對決,其中最爲矚目的便是燕南将軍,百号人中,唯獨他戰立在龍盤中無人對其發起進攻,他自然也是不會放下身段偷襲他人,進而很是自然獲得了晉級資格,餘下的便是九位武功居上的武師,讓人意想不到的是第三場晉級賽,居然無一人前去搶奪金銀山,唯獨燕南自己明白,晉級的另外九人皆是自己帳中部下,錢财對于這幾位倒像是累贅,妨礙自己的行動,還不如好好發揮換取上位者的賞識。
第四場比賽爲庚辛号行房的對決,其中出現了兩名極爲怪異的武師,比賽一開始便故作貪婪,在衆人面面相觑時,居然主動走向金銀山作出巧取的姿态,引得在場人對其瘋狂進攻,可無論對手是誰,數量如何,都未對這二人作出一絲傷害,反倒是在淩亂的對抗中,衆人紛紛倒地不起,而這二人做到了毫發未傷,甚至都未曾見其如何出手,因爲二人總能在對手出手的瞬間規避掉所有傷害,而後利用巧勁一擊即中對手要害,不作半分多餘的力氣,直到場上僅存十人時,這二人便立即停止出手,對于剩餘的另外八人,絲毫不放在眼中,也未有趕盡殺絕的意思,這時衆人才發現,香僅僅燃燒了一支,這二人幹脆利落的實力着實讓在場人無不側目私下猜測其背景。
魏歸啼看着二人健步走向閻司秋,心理泛起一絲凝重,二人的出手都保留在寸勁之間,很難看出各門各派,但可以斷定絕對是個勢力不小的派别,這種越看似簡單的克敵招,隻有常年混迹血戰的人才能具備。
“到底是誰呢?這兩副面孔好生熟悉,像見過又不像見過,而且那名身材較矮之人,分明是個女娃扮的!”魏歸啼雙手抱于胸前怎麽也琢磨不透,直到邱并竹拉了拉他的衣襟,才将其從深思中帶出。
“師叔,輪到壬癸了~”邱并竹此刻手中多出一把長劍,用右手别在身後“師叔你的武器呢?”
魏歸啼看着四周的武師逐一走進龍盤這才明白該入場了“噢~我不喜歡用武器,待會兒有人退場,我撿到什麽用什麽吧~”
“噢噢!師叔你好厲害~”邱并竹崇拜地看着魏歸啼,雙眼充斥着光芒“比賽結束您可以指點我幾招嗎?”
“沒問題!走着~”魏歸啼當即跳下行房,一擡頭發現邱并竹再次踩着飄散在空中的水汽淩駕于半空之中,随後一個華麗落地成爲了全場的焦點。
“他娘的~我還要小跑進場!”
魏歸啼埋怨着走向浮橋,忽然身旁左右擠來兩名武師,魏歸啼不适地破罵道“擠什麽擠,這麽多浮橋,非走我這條~”
“哼!果然是你~”
魏歸啼耳畔響起一聲熟悉的聲音,回首一看居然是魯家大小姐魯和芸的跟班,魯硯。
“是很巧~你個毛賊真是要錢不要命,得罪了我家小姐,現在全城都是你的拘捕令,你居然還敢跑到這長安城高手最多的的龍行百步來,怎麽?你還想争個武狀元?還想赢個十萬兩銀子?”
“就是!就是!得罪大小姐!我…我很生氣!”
魯硯壓低着嗓門,礙于現場達官顯貴太多,可不想鬧出動靜,但是也不想輕易放過魏歸啼,而笨拙的魯筆在一旁一直附和着魯硯,幫之打氣。
“哈哈~二位認錯人了吧?”魏歸啼幹笑着,想要脫離二人,卻被二人私下夾着腋窩,身不由己地擡到了龍盤上。
“就是你小子想輕薄家妹?”
魯啓明不知何時出現在魏歸啼背後,帶着故作陰沉地口吻想要來個下馬威。
“冤枉啊大人,俺隻是耕田滴~”
“你昨天不是說你是放牛的嗎?”
“俺白天放牛,晚上牛睡覺了,俺就去耕田!命苦啊~”
“哎?不對啊~牛不耕田,那爲什麽放牛啊?”
“你閉嘴!”
憨憨的魯筆突然提問,讓魯啓明呵斥一聲,常人很容易就會被魏歸啼這老賴的思維繞進去。
百号人站于龍盤中央,魏歸啼與魯啓明的小聲對話自然不受他人關注,礙于對方人數衆人,魏歸啼就好比一隻待宰的羔羊,比賽還未開始就先行被控制。
“你們将他控制住,别讓他跑了,我去往人群前排,也好讓皇上與父親母親能夠看到我站在龍盤上,好給他們一個驚喜!”魯啓明吩咐完幾句後便擠來人群來到面向席位的正前方。
“你們四位~能不能放過我?我真的沒有輕薄你們家小姐~”
“廢話!想輕薄,你也配!”魯硯踢了一腳魏歸啼的屁股“聽好了,我領教過你的怪異身法不會再上你當,而且我們四人都是魯府一等一的家丁,加在一起必定能淩駕于你,所以不要耍花樣!待會兒好好配合我家少爺晉級比賽,看在我家小姐隻是受驚的份上,說不定不會很爲難你!”
“不會很爲難是多爲難?”魏歸啼皺着眉頭幽怨地看着魯硯心想着‘邱并竹啊~邱并竹~你倒是找找你師叔啊!’
“不會死就是了,我家小姐可是狠善良的!”魯硯說過此話故意加重了語氣,弄得魏歸啼很是頭疼!